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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回卧室,躺下来。阿木抱着墨无咎,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墨无咎没有睡。他睁着眼睛,听着阿木的心跳,想着黑暗中的那双眼睛。 它在看。一直在看。 墨无咎闭上眼睛,把阿木抱得更紧了一些。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干什么。我等着。 第38章 裂痕 天骄战进行到第七轮,参赛者只剩下八个人。阿木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没有修为的参赛者。他的名字已经被各大宗门的长老们反复提及,有人说他是千年难遇的炼体天才,有人说他是上古凶兽转世,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是一件人形兵器。但阿木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今天没有比赛,他可以睡到自然醒。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暖暖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墨无咎的肩窝里,不想起床。墨无咎已经醒了,但没有动。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阿木的背上,手指轻轻敲着,像是在打拍子。他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别的事。 “娘。”阿木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阿木的肚子叫了。” “饿了?” “嗯。想吃肉。” “早上没有肉。粥。” “又是粥。”阿木抬起头,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枕头印,“娘,阿木天天喝粥,什么时候能吃肉?” “中午。” “那阿木中午吃好多好多肉。” “好。” 阿木笑了,从床上爬起来,跑出去洗脸。墨无咎坐起来,揉了揉被阿木压麻的肩膀,开始叠被子。被子叠好,枕头摆正,阿木的泥人放在枕头旁边——那是阿木昨晚睡觉前放的,说“弟弟妹妹晚上会来,阿木给他们留个位置”。墨无咎看着那个泥人,沉默了一会儿,把它拿起来,放在桌上。 没有弟弟妹妹。永远不会有了。但阿木不知道。他每天都要摸墨无咎的肚子,摸完还要贴上去听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笑嘻嘻地说:“弟弟妹妹在睡觉。阿木听到了,他们在打呼噜。”墨无咎没有拆穿。他不想让阿木难过。 吃早饭的时候,阿木坐在墨无咎对面,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粥。他喝得很慢,因为粥很烫。他一边喝一边吹,吹得粥在碗里翻跟头。 “娘。”他突然停下来。 “嗯。” “阿木有一个问题。” “说。” “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来?”阿木放下碗,看着墨无咎的肚子,“阿木摸了好久了。娘肚子还是平平的。为什么不大起来?” 墨无咎的手顿了一下。“因为……没有弟弟妹妹。” “有的。阿木听到了。他们在打呼噜。” “那不是打呼噜。是你的心跳。” “不是。阿木的心跳在这里。”阿木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娘肚子里的声音,不是心跳。是打呼噜。阿木听过的。方远的弟弟打呼噜,就是这个声音。” 墨无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你听到的是我的肠子在动”。他低下头,继续喝粥。 阿木看着他的肚子,歪着头。“娘,你是不是不想生?” 墨无咎差点被粥呛到。“什么?” “阿木听说的。生孩子很疼。娘是不是怕疼?”阿木认真地说,“娘不怕。阿木在。阿木给娘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墨无咎深吸一口气,放下碗。“阿木,我是男的。男的不会生孩子。” “可是阿木就是娘生的呀。”阿木理直气壮地说,“娘生了阿木,就能生弟弟妹妹。” 墨无咎放弃了解释。他端起碗,继续喝粥。阿木看着他,又看了看他的肚子,若有所思。 “娘,”他说,“你是不是吃太少了?吃太少,弟弟妹妹长不大。你多吃点。阿木的肉给你吃。” 他把碗里的肉夹到墨无咎碗里。墨无咎看着那块肉,沉默了一会儿,吃了。 上午,墨无咎去天机阁的驻地。 玄机子不在。木屋前只有一张空石凳,和一面绣着“机”字的旗。墨无咎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来。他转身要走,一个年轻弟子从屋里跑出来。 “墨师兄!玄机子前辈留了一封信给你!” 墨无咎接过信,展开。信上只有一行字:“血海异动加剧。古墓挖掘有新发现。墓中疑似有上古剑阵,与你的寒霜遥相呼应。速来。” 墨无咎把信收好,转身就走。他要去血海。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阿木。如果那个剑灵真的在苏醒,他必须在它完全苏醒之前,找到阻止它的办法。 与此同时,在百花谷的客房里,裴玉终于炼好了培元丹。 她打开丹炉,一道金光从炉中飞出,照亮了整个房间。她伸手接住那颗丹药,捧在手心里,看了很久。丹药是金色的,上面有细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成了。”她低声说,“真的成了。” 白芷从旁边探过头来,看着那颗丹药,眼睛也亮了。“好漂亮。裴师姐,你太厉害了。” 裴玉笑了,把丹药小心翼翼地放进玉瓶里,收好。然后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一串。 “白芷,你说,墨师兄会喜欢这颗丹药吗?” “他不是喜欢丹药,他是需要丹药。” “那他会喜欢我吗?”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裴师姐,你真的喜欢他?” “喜欢。”裴玉毫不犹豫地说,“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 “为什么?” 裴玉想了想。“因为他好看。因为他是剑道天才。因为他对他儿子好。因为他冷冰冰的,但笑起来很好看。” 白芷叹了口气。“你中毒太深了。” “我知道。”裴玉笑了,“但我不想解。” 她拿起玉瓶,走出房间。白芷跟在后面,小声说:“你去找他?” “嗯。送药。” “他会不会又拒绝你?” “拒绝了再说。”裴玉走在前面,步子很轻快,“反正又不丢人。” 中午,阿木在院子里等墨无咎回来吃饭。 他坐在石桌边,双手托腮,看着院门。石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一碟肉。肉是他早上从食堂打来的,用油纸包着,还温着。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肚子叫了好几声,墨无咎还没回来。 “娘怎么还不回来?”他自言自语,“阿木好饿。” 他看了看那碟肉,咽了一口口水。他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拿了一块,又塞进嘴里。吃了三块,他停下来,看着剩下的肉。 “不能吃了。这是给娘留的。” 他把油纸包好,放在墨无咎的碗旁边。又等了一会儿,墨无咎还没回来。他有些着急,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探出头往外看。走廊上空空的,没有人。 “娘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来吃饭?” 他蹲在门口,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走廊的尽头。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阿木不能睡。阿木要等娘回来。”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了龇牙,清醒了一些。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来。他的肚子又叫了,这次叫得很响,像打雷。 “肚子你不要叫了。娘还没回来。阿木不能一个人吃。” 肚子不听,又叫了一声。阿木站起来,走回石桌边,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粥。粥是温的,不烫不凉。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看着墨无咎的碗。 “娘什么时候回来?粥要凉了。” 他伸手摸了摸墨无咎的碗,粥还是温的。他把自己的碗端起来,一口气喝完,然后把墨无咎的碗端起来,用油纸盖住,不让风吹凉。 “阿木聪明吧?娘回来就能喝到温的粥了。” 他得意地笑了,又蹲回门口,继续等。 下午,墨无咎回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头皱得很紧,走路的时候步子很急。阿木看到他,立刻跳起来,跑过去。 “娘!你回来了!阿木等了好久!粥凉了,阿木用油纸盖着,还是温的!肉也给你留着,阿木只吃了三块!”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傻乎乎的笑脸。 “我不饿。你吃吧。” “不行。娘一定要吃。阿木等了好久。娘不吃,阿木不高兴。”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石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好吃吗?”阿木蹲在他面前,托着腮看他。 “好吃。” 阿木笑了,把油纸包着的肉推到他面前。“娘吃肉。肉好吃。阿木中午吃了三块,可好吃了。” 墨无咎拿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肉是凉的,但味道不错。 “好吃吗?”阿木又问。 “好吃。” 阿木笑得更开心了,站起来,跑到灶台边,又盛了一碗粥,端过来。“娘多吃点。多吃才能长胖。长胖了才能生弟弟妹妹。” 墨无咎的手指顿了一下。“阿木,我说了很多次了,没有弟弟妹妹。” “有的。”阿木固执地说,“阿木听到了。他们在打呼噜。” “那不是打呼噜——” “是打呼噜。”阿木打断他,把手放在墨无咎的肚子上,“阿木听到了。两个声音。一个响,一个轻。响的是弟弟,轻的是妹妹。”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固执的脸。他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喝粥。 阿木蹲在他面前,托着腮,看着他喝粥。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娘,你的肚子还是平平的。为什么不大起来?阿木听说,有宝宝了肚子会变大。” 墨无咎放下碗。“因为……还没有。” “什么时候有?” “不知道。” “那阿木每天摸。摸大了就有了。” 墨无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端着碗走了。阿木坐在石桌边,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娘害羞了。阿木知道。娘每次害羞,就去做别的事。” 他站起来,跑到灶台边,站在墨无咎身后。“娘,阿木帮你洗碗。” “不用。你洗不干净。” “阿木洗得干净。在苍梧山的时候,阿木每天都洗碗。娘说阿木洗得干净。” 墨无咎想起苍梧山的那些日子,阿木洗碗,洗一个碎一个,洗两个碎一双。最后他只能用一个破碗吃饭,因为好的都被阿木摔光了。 “不用。你坐着。” 阿木不情愿地坐下来,托着腮,看墨无咎洗碗。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娘,你今天去哪里了?去了好久。阿木好想你。” 墨无咎的手顿了一下。“去办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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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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