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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大人的事。” “又是大人的事。”阿木瘪了瘪嘴,“阿木也是大人。阿木比娘高。阿木可以听。” 墨无咎没有回答。他把碗洗好,擦干,放回柜子里。然后转过身,看着阿木。 “阿木,如果有一天,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会怎么办?” 阿木毫不犹豫地说:“阿木跟着去。” “如果那个地方很危险呢?” “阿木保护娘。” “如果那个地方你不能去呢?” 阿木愣住了。他看着墨无咎,眼眶慢慢红了。“为什么不能去?阿木不乖吗?” “不是。是因为……” “因为什么?” 墨无咎没有说下去。他走过去,蹲在阿木面前,伸出手,把他眼角的水痕擦掉。 “因为那里太远了。我怕你走丢。” “阿木不会走丢。阿木跟着娘。娘去哪里,阿木就去哪里。”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红的、固执的眼睛。 “好。那就不丢下你。” 阿木破涕为笑,凑过来抱住他。“娘最好了。阿木最喜欢娘了。” 墨无咎抱着他,拍着他的背。他能感觉到阿木的心跳,很快,很有力。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慢,很轻,但比之前快了一些。 “娘,”阿木闷闷地说,“阿木想喝奶奶。” 墨无咎的呼吸顿了一下。“不是说好了,赢了才喝吗?” “阿木今天没打架。但是阿木等了好久,好累。要点奖励。” “这不是理由。” “是理由。阿木说的。” 墨无咎叹了口气。“好。一口。” 阿木高兴了,把脸埋进墨无咎的胸口,蹭了蹭,然后隔着衣服含住了那个位置。他吮吸了一下,没有吸到东西,但他没有停下来。他闭着眼睛,眉头舒展开,整个人都放松了。 墨无咎坐在那里,让阿木靠在他身上。他感觉到阿木的嘴唇隔着衣服贴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湿润的。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胸口有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娘,”阿木含含糊糊地说,“你的心跳好快。” “没有。” “有的。阿木听到了。咚咚咚的。” “那是你的心跳。” “不是。是娘的。阿木能分出来。娘的心跳,比阿木的快。”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阿木的头顶。阿木的头发很黑,很密,自然微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些头发。 阿木感觉到了,抬起头,看着他。“娘,你在摸阿木的头。” “嗯。” “舒服。再摸。” 墨无咎又摸了一下。阿木笑了,把脸埋回去,继续吮吸。他吸了一会儿,换了一边,又吸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舔了舔嘴唇。 “娘,阿木喝饱了。” “嗯。” “娘,阿木明天还能喝吗?” “不能。” “后天呢?” “也不能。” “那大后天呢?” 墨无咎站起来,走回灶台边,开始洗已经洗过的碗。阿木坐在石桌边,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娘害羞了。阿木知道。” 墨无咎没有理他。但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第40章 夜谈 天骄战的半决赛结束了。阿木输给了苏瑶,止步八强。这个结果让很多人意外,也让很多人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个傻子真的赢了所有人,那这些宗门天才的脸往哪儿搁?但阿木不在乎。他只知道,他可以不用早起比赛了,可以睡到太阳晒屁股,可以一整天都黏着墨无咎。 “娘,今天阿木不用打架。”他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阿木要睡一整天。” 墨无咎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起来。吃饭。” “不要。阿木不饿。” “你昨晚吃了三碗饭,喝了两碗粥,还吃了一碟肉。你不饿才怪。” 阿木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阿木的肚子不叫。不叫就是不饿。” 墨无咎叹了口气,走过去,把被子掀开。阿木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四肢在空中划拉了几下。 “娘,好冷。” “起来就不冷了。” “阿木不起来。阿木要再睡一会儿。” 墨无咎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他伸手,在阿木的腰上挠了一下。阿木像触电一样弹起来,整个人从床上蹦到地上,捂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 “娘!你挠阿木!” “起来了吗?” “起来了。”阿木揉着腰,瘪着嘴,“娘坏。阿木不喜欢娘了。” “那你喜欢谁?” 阿木想了想,笑了。“还是喜欢娘。最喜欢娘。” 他跑出去洗脸。墨无咎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上午,方远来找阿木。 “阿木!去不去看比赛?今天是半决赛第二场,孟青云对沈映寒!” 阿木蹲在松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不去。阿木要练字。”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阿木一直都爱学习。”阿木认真地说,“娘说了,阿木要学会写字。学会了才能学阵法。学会了阵法才能帮娘。” 方远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在地上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像一群喝醉了的蚂蚁在爬。“你的字还是不好看。” “不好看也要写。写多了就好看了。” 方远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傻子比他聪明。不是脑子聪明,是心聪明。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他不会因为别人的嘲笑而放弃,也不会因为一时的失败而气馁。他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走,走得很慢,但很稳。 “阿木,你以后想做什么?”方远问。 阿木歪着头想了想。“阿木要保护娘。一直保护娘。等娘的病好了,阿木就带娘去苍梧山。看雪,堆雪人,抓青蛙。阿木还想养一只鸟。像小金那样的。金色的,会飞的。阿木给它起名叫小黄。” “小黄?小金是金色的,你叫小黄?” “嗯。阿木不会起名字。小黄好听。” 方远笑了。“好听。到时候我也去。帮你堆雪人。” “好。方远是阿木的朋友。朋友一起去。”阿木低下头,继续写字。他写了一个“方”字,歪歪扭扭的,但方远认出来了。 “这是我的姓?” “嗯。阿木会写。方。一横,一撇,横折钩,撇。对不对?” 方远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傻乎乎的脸。他的鼻子突然有些酸。“对。写得很好。” 阿木笑了,又写了一个“远”字。这次写得更歪了,但方远还是认出来了。 “阿木,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阿木不是最好的人。娘才是。”阿木说,“娘是最好的。阿木第二好。” 方远没有说话。他蹲在阿木旁边,看着他写字。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下午,墨无咎去了天机阁的驻地。 玄机子坐在木屋前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龟甲,闭着眼睛。听到墨无咎的脚步声,他睁开眼。 “你来了。” “前辈叫我来的。” “对。”玄机子站起来,背着手,慢慢踱步,“血海那边有消息了。剑灵苏醒的速度比预想的快。最多一个月,它就会完全醒来。” 墨无咎的手指攥紧了。“一个月?” “一个月。到时候,所有的剑身碎片都会被召唤,包括你的寒霜。如果你不想让寒霜被夺走,就必须在它苏醒之前,赶到血海深处,抢在它前面。” “怎么抢?” “用你的剑意。寒霜跟了你三百年,它的灵性已经和你的剑意融为一体。你的剑意越强,寒霜的碎片就越听你的话。如果你的剑意能压过剑灵,寒霜就不会被夺走。”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我的剑意够强吗?” 玄机子看着他,看了很久。“够。但不够强。你需要变得更强。一个月的时间,你需要突破。” “突破?我现在灵脉只恢复了五成,怎么突破?” “剑修的突破,不靠灵脉,靠心。你的心够强,剑意就够强。”玄机子转过身,背对着他,“你的心,够强吗?”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的心够强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寒霜。不是因为寒霜是魔剑的碎片,不是因为寒霜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寒霜陪了他三百年。三百年,它见过他的荣耀,也见过他的落魄;见过他的笑容,也见过他的眼泪。它不只是一把剑,它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他的半条命。 “我会去的。”他说,“不管能不能抢回来,我都会去。” 玄机子没有回头。“去吧。时间不多了。” 晚上,裴玉又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笑,步子很轻快。她走进院子的时候,阿木正蹲在松树下,手里拿着一个泥人,在跟它说话。看到她,他抬起头。 “姐姐,你来了。娘在屋里。” “我不是来找你娘的。我是来送点心的。”裴玉晃了晃手里的食盒,“桃花酥。我自己做的。” 阿木的眼睛亮了。“桃花酥?好吃吗?” “好吃。你尝尝。” 裴玉打开食盒,拿出一块桃花酥,递给阿木。阿木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更亮了。“好吃!甜甜的!软软的!还有花香味!” “喜欢就多吃点。”裴玉把食盒放在石桌上,走进屋里。 墨无咎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在想血海的事,想寒霜的事,想玄机子的话。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裴道友。” “叫我裴玉就行。”裴玉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食盒,“我给你带了桃花酥。尝尝?” 墨无咎看着她,沉默了一瞬。“放那儿吧。” 裴玉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桃花酥是粉色的,做成花朵的形状,上面撒着细细的糖霜,看起来很好看。她拿了一块,递到墨无咎面前。 “你尝一块。我做了好久。” 墨无咎接过来,咬了一口。酥皮很脆,馅料很甜,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好吃吗?”裴玉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 裴玉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你多吃几块。我做了好多。” 墨无咎又拿了一块,吃了。裴玉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吃。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墨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找个道侣?” 墨无咎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为什么?” “没时间。” “修炼是很忙。但道侣也可以一起修炼啊。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裴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而且,一个人太孤单了。有个伴,日子会好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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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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