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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木的朋友都是好人。”阿木拉住墨无咎的袖子,“娘,阿木饿了。” “回去吃饭。” “今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肉。好多好多肉。” “好。” 阿木笑了,拉着墨无咎的袖子,蹦蹦跳跳地走了。看台上的人还在议论,有人夸孟青云有情有义,有人夸沈映寒实力超群,有人说这一届天骄战是百年来最精彩的一届。没有人注意到,北方的天空,暗了一瞬。 下午,天骄战颁奖仪式。 沈映寒获得了第一名,孟青云第二名,苏瑶第三名,陆鸣第四名。阿木没有名次,但他获得了一个特别奖——一盒蜂蜜糕。宗主亲自发给他的,说“这是给你的,因为你最可爱”。阿木接过蜂蜜糕,打开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好多!阿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蜂蜜糕!”他转头看墨无咎,“娘,阿木能现在吃吗?” “回去再吃。” “阿木想吃一块。就一块。” 墨无咎叹了口气。“好。一块。” 阿木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更亮了。“好吃!娘你尝!”他把咬了一半的蜂蜜糕递到墨无咎嘴边。 墨无咎看着那块被咬了一半的蜂蜜糕,上面还沾着阿木的口水。他低下头,咬了一口。 “好吃吗?”阿木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 阿木笑了,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又把盒子盖好,抱在怀里。“剩下的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吃。”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看着阿木抱着蜂蜜糕盒子的样子,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没有弟弟妹妹。永远不会有了。但阿木不知道。他每天都要摸墨无咎的肚子,每天都要对着空气喊“弟弟妹妹”,每天都要把好吃的留一份给他们。他活在一个自己编出来的梦里,而墨无咎,不敢叫醒他。 晚上,阿木抱着蜂蜜糕盒子,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 “娘,弟弟妹妹喜欢吃甜的。这个蜂蜜糕好甜。他们一定喜欢。” “嗯。” “阿木给他们留了五块。一人两块,阿木一块。阿木吃一块,弟弟妹妹各吃两块。好不好?” “好。” 阿木笑了,把盒子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墨无咎躺在他旁边,看着天花板。 “娘,”阿木突然说,“阿木今天看到孟青云认输了。他说小金疼。他不打了。” “嗯。” “阿木以后也不打了。阿木疼的时候,也不打了。” 墨无咎转过头,看着他。“你疼过吗?” “疼过。在苍梧山的时候,摔跤,膝盖破了。好疼。娘给阿木吹吹就不疼了。”阿木想了想,“后来就不疼了。阿木皮厚,打不坏。” 墨无咎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以后疼了,告诉我。” “好。阿木疼了就叫娘。娘给阿木吹吹。” “嗯。” 阿木笑了,把脸埋进墨无咎的肩窝里。“娘,阿木今天不喝奶奶了。阿木吃了蜂蜜糕。甜甜的,不用喝奶奶了。” 墨无咎的呼吸顿了一下。“好。” “但明天要喝。明天阿木没吃蜂蜜糕。”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听着阿木的心跳。那心跳很稳,很有力,像一面鼓在敲。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睡着了。 窗外,月亮很圆。苍梧山很远,但苍梧山的日子,很近。 墨无咎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雪地上,阿木蹲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个雪人。 “娘,你看!阿木堆的!像不像你?” 他低头看那个雪人——圆滚滚的,矮墩墩的,头上插着两根树枝当角。不像他。但他笑了。 “像。”他说。 阿木也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把雪人放在地上,跑过来抱住他。 “娘,阿木最喜欢你了。一直一直。” 墨无咎抱着他,拍着他的背。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但他不冷。阿木的体温传过来,暖暖的,像冬天的火炉。 “我也喜欢你。”他说。 阿木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阿木知道。娘不说,阿木也知道。”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在阿木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阿木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更开心了。 “娘亲阿木了!阿木好高兴!” 墨无咎的脸有些热。“没有。只是碰了一下。” “就是亲了。阿木知道。”阿木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蹭了蹭,“阿木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 墨无咎抱着他,没有说话。雪还在下,风还在吹,但他不觉得冷。 梦醒了。 墨无咎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阿木还睡在他身边,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均匀。他的手还抓着墨无咎的衣服,抓得紧紧的。 墨无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在阿木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阿木没有醒,但在睡梦中笑了。 墨无咎的脸有些热。他转回头,看着天花板。 “只是碰了一下。”他小声说。 没有人听到。 第42章 暗处 天骄战结束了。各宗门的弟子陆续离开,九天剑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这种平静是表面的,像一潭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墨无咎能感觉到。他的剑意比以前更敏锐了,能感知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像蜘蛛感知网上的震动。 血海深处那个东西,越来越近了。 “娘,你在看什么?”阿木蹲在松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他最近迷上了画鸟,画各种各样的鸟——大的,小的,胖的,瘦的,有尾巴的,没尾巴的。画完之后,他会在旁边写上鸟的名字。但他认识的字不多,所以大部分鸟都叫“鸟鸟”。 “看天。”墨无咎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什么都没有。但他的眼睛盯着那个方向,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天有什么好看的?”阿木也抬头看,“蓝蓝的,白白的。每天都一样。”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墨无咎没有回答。北方的天空,有一朵云是灰色的,比其他云都低,像一只趴在天上的巨兽。它一动不动,但墨无咎觉得它在呼吸。一伸一缩,像心跳。 “娘,你最近总是看天。”阿木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阿木跟你说话,你都没听到。” “听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 “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墨无咎低下头,看着阿木。阿木的脸被晒得有些红,鼻尖上有一粒灰尘,嘴角还沾着粥的痕迹。他伸出手,把那个痕迹擦掉。阿木没有躲,就那样站着,让他擦。 “在想你。”墨无咎说。 阿木的眼睛亮了。“想阿木什么?” “想你为什么这么傻。” “阿木不傻。阿木只是笨。”阿木认真地说,“笨和傻不一样。笨是学得慢。傻是什么都不懂。阿木学得慢,但阿木懂。阿木懂娘。” 墨无咎看着他,沉默了几息。“你懂我什么?” “懂娘不高兴。娘最近不高兴。从那个老爷爷来过之后,娘就不高兴了。”阿木说,“娘不高兴的时候,不看阿木。看天。看很久。阿木叫娘,娘听不到。”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没想到阿木注意到了。这个傻子,平时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连门和闷都分不清,但他能感觉到墨无咎的情绪。像一只敏锐的小动物,能感知到天气的变化。 “娘,你是不是怕什么?”阿木问。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怕。” “怕什么?” “怕失去。” 阿木歪着头。“失去什么?” “失去你。” 阿木愣住了。他看着墨无咎,眼眶慢慢红了。“娘不会失去阿木。阿木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怕?” 墨无咎蹲下身,和阿木平视。“因为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阿木不懂。他只知道,娘怕失去他。他不会让娘失去他。他伸出手,抱住墨无咎,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娘,阿木不会走的。阿木永远跟着娘。” 墨无咎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好。” 下午,墨无咎去了天机阁的驻地。 玄机子不在。木屋前只有一张空石凳,和一面绣着“机”字的旗。墨无咎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来。他转身要走,一个年轻弟子从屋里跑出来。 “墨师兄!玄机子前辈留了一封信给你!” 墨无咎接过信,展开。信上只有一行字:“血海异动加剧。古墓挖掘有新发现。墓中疑似有上古剑阵,与你的寒霜遥相呼应。速来。” 墨无咎把信收好,转身就走。他要去血海。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阿木。如果那个剑灵真的在苏醒,他必须在它完全苏醒之前,找到阻止它的办法。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旗。旗在风中飘动,发出猎猎的声音。 “我会去的。”他说,然后走了。 晚上,裴玉又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笑,步子很轻快。她走进院子的时候,阿木正蹲在松树下,手里拿着一个泥人,在跟它说话。看到她,他抬起头。 “姐姐,你来了。娘在屋里。” “我不是来找你娘的。我是来送点心的。”裴玉晃了晃手里的食盒,“桂花糕。我自己做的。” 阿木的眼睛亮了。“桂花糕?好吃吗?” “好吃。你尝尝。” 裴玉打开食盒,拿出一块桂花糕,递给阿木。阿木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更亮了。“好吃!甜甜的!软软的!还有花香味!” “喜欢就多吃点。”裴玉把食盒放在石桌上,走进屋里。 墨无咎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在想血海的事,想寒霜的事,想玄机子的话。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裴道友。” “叫我裴玉就行。”裴玉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食盒,“我给你带了桂花糕。尝尝?” 墨无咎看着她,沉默了一瞬。“放那儿吧。” 裴玉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桂花糕是淡黄色的,做成叶子的形状,上面撒着细细的桂花,看起来很好看。她拿了一块,递到墨无咎面前。 “你尝一块。我做了好久。” 墨无咎接过来,咬了一口。糕体很软,馅料很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好吃吗?”裴玉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 裴玉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你多吃几块。我做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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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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