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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无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阿木的手指,看着那根粗壮的、带着茧的手指,指着他自己的嘴唇。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 “为什么想亲这里?” “不知道。”阿木说,“就是想。想了好久了。在九天剑宗的时候就想。你走了,阿木一个人躺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就想。想亲你的嘴巴。想了好多次。每次想了,身体里就有东西动,硬硬的,烫烫的。阿木不知道那是什么。阿木只知道,想你的时候,那里就硬。” 墨无咎的呼吸变得不稳。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欲望。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最无法控制的欲望。阿木不懂,但他懂。他懂那种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冲动。他也经历过。在苍梧山的夜里,阿木抱着他,脸埋在他的胸口,嘴唇隔着衣服贴着他的皮肤,他的身体也会有反应。他压下去了,藏起来了,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今晚,他不想压了,不想藏了。 “过来。”他说。 阿木凑过去。墨无咎伸出手,捧住阿木的脸。阿木的脸很烫,像被火烧过。他的手指在阿木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皮肤的温度,感受着皮肤下面微微颤抖的肌肉。 “闭上眼睛。”他说。 阿木闭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墨无咎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凑过去,吻上了阿木的嘴唇。 很轻,很短,只是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但阿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看着墨无咎,瞳孔里映着月光,映着墨无咎的脸。 “娘,你亲阿木了。” “嗯。” “亲嘴巴。” “嗯。” “不是脸。是嘴巴。” “嗯。” 阿木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唇上还残留着墨无咎的温度,温热的,软软的。他看了墨无咎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不是傻乎乎的咧着嘴,而是收着的、安静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笑。他的眼睛弯成月牙,但嘴角只翘了一点点。 “娘,阿木还想亲。再亲一次。”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凑过去,又吻了一下。这次比上次长一些,嘴唇在阿木的嘴唇上停了两三秒。阿木的嘴唇很软,很热,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年糕。他能闻到阿木呼吸里的味道,粥的甜香,混着一点点汗味,还有阿木自己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像阳光晒过的被子,像雨后潮湿的泥土,像苍梧山的风。 阿木的手抬起来,抱住墨无咎的脖子。他的手指插进墨无咎的头发里,轻轻地摩挲着。墨无咎的头发很软,很滑,像丝绸。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娘,阿木好高兴。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 “那就抱着我。” 阿木把他抱得更紧了。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没有缝隙。阿木能感觉到墨无咎的心跳,很快,很急,像一面鼓在敲。墨无咎也能感觉到阿木的心跳,更快,更急,像要跳出胸膛。 “娘,阿木那里又硬了。”阿木的声音有些窘迫,“阿木不是故意的。它自己硬的。阿木管不住它。”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知道阿木管不住。他也管不住自己的身体。阿木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烫得像火炉。他的皮肤在发烫,血液在发烫,连呼吸都是烫的。他的手在阿木的背上,能感觉到阿木的肌肉,硬的,像石头。他的手指在那些肌肉上慢慢地滑过,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背,又从背回到肩膀。 “娘,你的手好凉。阿木好烫。凉凉的,好舒服。” “嗯。” “娘,阿木想一直这样。一直抱着你。一直不放开。” “好。” 阿木把脸埋进墨无咎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他没有动,就那样贴着,感受着墨无咎的脉搏,一下一下的,从脖子的皮肤下面传过来,传到他嘴唇上。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河,从娘的身体流到自己的身体,又从自己的身体流回娘的身体。分不清谁是谁。 “娘,阿木以前想喝奶奶。现在不想了。现在想亲你。想摸你。想一直压着你。” “我知道。” “你知道?”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以前。在九天剑宗的时候。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不一样了。不是看娘的眼睛,是看别的什么。” 阿木想了想。“阿木不知道。阿木只知道,看着你,心跳就快。不看,也快。想着你,快。不想,也快。一直快。快了好久。”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阿木的头发很软,很滑,像丝绸。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睡吧。”他说。 “不睡。阿木怕睡着了,你就不在了。” “我在。一直都会在。” “真的?” “真的。” 阿木把脸埋进墨无咎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娘的味道。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娘自己的味道,淡淡的,像苍梧山的风,像冬天第一场雪落在松枝上。他闻了很久,舍不得松开。 “娘,阿木好喜欢你。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 “那就喜欢着。不用怎么办。” 阿木笑了。他闭上眼睛,听着墨无咎的心跳,慢慢地睡着了。这一次,他没有做梦。因为梦已经成真了。娘在,他在,他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墨无咎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那条弯弯曲曲的裂缝。阿木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像潮水。他的手还搭在阿木的背上,手指能感觉到阿木的体温,热热的,像冬天的火炉。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阿木嘴唇的温度,软软的,像年糕。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欲望,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他只知道,他不后悔。亲了,就是亲了。他不后悔。 “阿木。”他小声说。 阿木没有醒。他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往墨无咎怀里拱了拱。墨无咎抱着他,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圆。苍梧山的夜,安静得像一幅画。画里有两间破茅屋,一棵歪脖子树,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和两个人。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他们的呼吸混在一起,心跳也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墨无咎的嘴角翘了一下。他很久没有笑了,但今晚,他笑了。很轻,很短,只是一瞬间的事,嘴角微微翘起,眼底的冰霜融化了一角。他抱着阿木,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第62章 灼烧 阿木的身体是从那天夜里开始发烫的。不是普通的发烧——那种烫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有人在他身体深处点了一把火,火苗顺着血管蔓延,烧到四肢,烧到指尖,烧到每一寸皮肤。他躺在床上,浑身通红,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嘴唇干裂出血,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着月光,但月光是冷的,他的眼睛是烫的。 墨无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布,一遍一遍地擦他的额头、脖子、胸口。湿布敷上去的瞬间,阿木会舒服地叹一口气,但过不了多久,布就热了,水汽蒸发了,他又开始发抖。不是冷,是烫,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哆嗦,像一片被火烤的叶子,卷曲着,挣扎着,不肯烧起来。 “娘……”阿木的声音很弱,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阿木好烫……是不是要烧起来了?” “不会的。我在。”墨无咎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发抖。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病。是血海之心。那颗心在阿木的身体里醒了。它在烧,在挣扎,在试图把阿木的肉身变成自己的容器。阿木的意识在和它对抗,但阿木太弱了。他的心智是个孩子,他的神魂本来就不稳,他拿什么去对抗一颗活了三千年的、浸透了无数人鲜血的魔心? “娘,阿木好难受……”阿木伸出手,在空中胡乱地抓。墨无咎握住那只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紧紧地攥着。阿木的手心滚烫,像握着一块刚从火里捡出来的炭。他的手指用力地回握,指甲陷进墨无咎的手背,划出一道道红痕。 “娘,你不要走……阿木怕……” “不走。我在这里。” 阿木把脸埋进墨无咎的手心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他的嘴唇是干的,裂开的,像干旱的土地。但他还是在亲,一下一下地,用那干裂的嘴唇蹭着墨无咎的掌心,像一只渴了很久的小兽,在寻找最后一点水源。 “娘,阿木想亲你……想亲你的嘴巴……” 墨无咎低下头,吻住了他。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阿木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他的手指插进墨无咎的头发里,用力地抓着,指节泛白。他的嘴唇在发抖,牙齿磕在墨无咎的嘴唇上,磕出一道口子,血渗出来,咸咸的,腥腥的。阿木尝到了血的味道,愣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那道伤口。 “娘,你流血了……” “没事。” “阿木给你舔舔。舔舔就好了。” 他的舌头在墨无咎的嘴唇上轻轻地舔着,像一只小猫在舔牛奶。墨无咎的呼吸变得不稳,他的手按在阿木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不是阿木的心跳,是血海之心。它在跳,在阿木的胸腔里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肋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阿木,你听我说。”墨无咎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你身体里有一个东西。它想出来。你不能让它出来。” 阿木眨了眨眼。“什么东西?” “一颗心。坏人的心。” “阿木身体里怎么有坏人的心?” “很久以前就有的。在你出生之前。” 阿木想了想,说:“那阿木把它吐出来。阿木会吐。以前喝粥烫了,阿木就吐出来了。” 墨无咎摇了摇头。“吐不出来。它在你的骨头里,在你的血里。它和你长在一起了。” 阿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胸口很烫,皮肤是红的,能看到底下血管的纹路,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那阿木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把它取出来。” “取出来疼吗?” “疼。”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那阿木忍着。阿木不怕疼。娘在,阿木不怕。”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烧得通红的、认真的脸。他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阿木的头发被汗浸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像被雨打过的草。 “睡吧。睡着了就不烫了。” “阿木睡不着。一闭眼,就看到血。红红的,好多血。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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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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