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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真扁了扁嘴:“昨天后半夜的时候,我的灵法还察觉到窗户外面有东西呢。 “我当时一下就醒了,还非常谨慎小心地查探了一下窗外。可是什么都没有啊,大概是什么蠢鸟或者大只一点的蠢虫子撞窗户上了吧。” “大只一点的蠢虫子”:…… “然后我就被那个动静吵醒了,之后就去你房间找你了。”季真认真道,“应淮哥当时说看见你出去了。” 原来季真昨晚在那个节骨眼上去找他是这个原因? 合着他师弟好不容易长了个心眼儿,全使自己身上了。 楼观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哦,我睡不着,下楼吹风。” “师兄炼药那么厉害,也会睡不好觉吗?”季真认真感慨。 楼观不想回答。 疏月宗已经近在眼前,沈确走得比他俩快,已经提前去见木宗主了。 破开缥缈的云层,一座仙山出现在他们脚下。 这里的殿宇建的很高,几乎是搭在悬崖绝壁上。 从天上望下去,显得壮丽又奇绝。 疏月宗爱种竹子,弟子服上绣有竹叶纹饰,殿前与山路上也都是交叠竹影。 清浅的溪水流淌不息,穿林而过。 在一大片翠绿的竹林里,有一片紫色分外显眼。 那里紧挨着最上层的主殿,像是绿色画卷上洇开的一滴彩墨。 遥遥一望也知道,那就是楼观住处周围的紫竹林了。 疏月宗的结界不对楼观他们设防,楼观和季真直接飞到了宗主所在的主殿之前。 殿前的玉阶修了三层,每一层楼梯前都立着两尊护灵神兽象。 最上面的一层是两只竹精,身似天上仙女,又似人间精灵,两人手里各抱着一束竹枝,一人捧着仙瓶玉露,一人握着白玉剑,跟满山竹林交相辉映。 主殿前站着一位妆容淡雅,眉目慈悲肃穆的女子。 她的衣衫垂地,同殿外浅金色的帘幔一色;怀里抱着一把月白色的绸伞,伞柄尾端坠着莹白色的珍珠。 楼观和季真双双见礼,恭声道了句:“宗主。” 沈确拨开帘子从殿内探出半个身子,说道:“回来得还挺快,正好赶得上吃早膳。” 木宗主木樨回头睨了他一眼:“谷主这是蹭饭来了?” 沈确摆了摆手:“哪里哪里,我这不是把楼观带回来了吗?” 他说完,又对楼观道:“好孩子,木宗主要是不给你饭吃,你跟我回大药谷吃去。” 木樨摁了摁眉心,对这个持之以恒想拐楼观回大药谷的人深表无语。 她把楼观迎进殿里,边走边道:“这次你在擎兰谷的事我已经听沈谷主说过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做得不错。岑家人骨风铃的事我也会派人接着追查。” 楼观微微颔首:“劳烦宗主。” 季真看着沈确手里的饭盒,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道:“沈,沈谷主……” 他觉得直接开口要吃的实在太过唐突,于是决定先拉进一下和谷主之间的距离,便道:“谷主,你是怎么跟师兄关系这么好的?” 沈确看着馋得直咽口水的季真,笑着问道:“想吃啊?” 季真疯狂点头。 沈确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楼观和木樨,故意道:“这说来话长了,十一年前我第一次来疏月宗的时候,在半山腰遇到了一个孩子。” 楼观听见这话,立刻转过头看了沈确一眼。 “当时你师兄才这么高。”沈确比划了一下,越说越来劲,“他盯着我腰上挂着的一个葫芦就不走了。” “沈谷主。”楼观忍不住打断了他一下。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说道:“长话短说。小观当年才八岁多,就敏锐地发现了我身上最烈的蛊。他还拦了我的路,说自己能安抚我身上的蛊虫。” 季真“喔”了一声。 楼观对蛊虫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沈确毕竟是当世第一药修,随身带着的蛊比楼观见过的所有蛊都要烈。 那一年,楼观在沈确面前展现出了惊人的用毒天赋,沈确觉得将楼观留在疏月宗有点儿屈才,所以千方百计想把楼观收入门下。 后来他跟木樨拉扯了十一年,人没收到,跟疏月宗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 木樨对沈确这个调性早就见怪不怪了,她看着楼观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宽慰道:“你别理他。” 沈确指了指手里的食盒,问楼观道:“你师弟饿了,一起吃么?” 楼观并不怎么饿,他还有点别的事想单独和木樨说。 于是他拒绝了沈确,面无表情地道:“你们先吃吧,我和宗主说些事。” 他单独跟着木樨进了内室,这里的内饰很简单,轩窗和隔断处只有些明黄色的帷幔。 小案上的东西也很单调,不过为了给楼观接风洗尘,木樨还是给他备了上好的茶。 秋风很凉,茶水上还微微氤氲着一点热气。楼观手里紧紧捏着那个竹叶耳珰,心思完全没在旁的东西上。 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木樨先开口了:“楼观,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要你回来么?” 楼观不着痕迹地把耳珰朝手心里推了推,问道:“是因为天河盛会的事么?” 木樨靠坐在窗边,神色复杂地道:“天河盛会这次改了规矩。” “天音寺要换人来主持天河盛会的事已经传遍了,据说那位肇山白专门点明,天河盛会上所有弟子必须用正道手段参赛,尤其…… “禁毒、禁蛊。” 楼观眸色一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木樨看着已经很有少年气的楼观,忍着不在他略显清瘦的脸颊上捏上一把,“你这两年名气盛了,这次他们虽然邀请了疏月宗,却是摆明了要针对你。” 楼观还想挣扎一下:“若是不用蛊,我的刺针可以用么?” 木樨摇了摇头:“我听说是不行。他们觉得那玩意儿很阴,怕你偷偷藏点什么。所以你的银针和刺针恐怕都不能带上场了。” 楼观犹豫了一下,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剑道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修习过,最近我再加练一段时间,若是不遇强敌,应该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闻言,木樨轻轻咳了一声,低声问道:“或许你听说过,这次参赛小辈里的剑修第一人么?” “剑修第一人?” 木樨点了点头:“嗯,就是丹若峰的那个晏鸿。 “听说他不仅天赋甚高,前几年还偷学了渝平真君留下来的剑法,这几年在门内战无敌手。” 楼观心里升起了一点不好的预感:“宗主为何突然提起他?晏鸿实力很强,若是规则如此,他是肯定能在天河盛会上拿到好名次的,我不一定能同他对上。” 木樨这次没说话,只是从手里拿出了一组牌。 “天音寺昨天派人来抽过赛签了。”她道。 牌面在法术的包裹下浮在空中,干脆地翻了个面。 楼观对着那牌面看了片刻,看到上面写着: 九月廿七 巳正 第一场:楼观对晏鸿。 楼观彻底沉默了。 满堂寂静里,木樨试图圆场:“最近运气是差了一些。不过他们天音寺都这么针对我们了,你稍微打打得了,打不过也没事儿。” “但是该加练还是得练的啊。”木樨道,“也不能全然放弃了,我得看着你。” 楼观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弟子领命。” 遇到这种倒霉到家的事,楼观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或许他的心里想了很多,然而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看起来还是有些冷岑岑的。 木樨瞧着他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口茶,又给他详细说了最近的加练安排。 从早到晚,几乎没给他喘口气的时间。 然后木宗主非常自信地拍了拍楼观的肩膀,问他道:“可以做到吗?” 楼观很想说自己不太可以,但是他也知道这是疏月宗第一次参加天河盛会,现在的情况对疏月宗来说太糟糕了,木宗主的压力应该也很大,他若是能让木樨宽心些也好。 于是他道:“可以。” 木樨看着楼观的脸沉默了片刻,而后摆了摆手道:“要不咱还是不比了,管他的。” 楼观拦了一把:“宗主不可,尽力而为便是。” 疏月宗开宗立派不过二十年,若是第一次被邀请参加天河盛会便公然拒绝,木樨日后只会更难自处。 他们不过是想看一场“精彩”的对决,就算输得难看些,也是他楼观名不副实。 “真的?”木樨问。 楼观犹疑了很短的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见楼观应得认真,木樨把她屋里的剑谱翻了些出来,给楼观交代了几句。 总归不过是竭尽全力,不论成败。 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跑,剩下的事她来兜底。 楼观一一应下,等木樨说完了正事,楼观又把那个耳珰捏回了手心里,借着这个机会开口道:“劳烦宗主帮我看看,这个耳珰是做什么用的?” 木樨瞥了一眼那个耳珰,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而后她也没接那个耳珰,只说道:“用来稳固魂灵的小玩意儿。” “你从哪弄来的?倒是个好东西。”她看着楼观补道,“我其实一直担心你的魂魄问题,你若是有这个机缘,就先戴着吧。” 好东西? 楼观摩挲了一下那个耳珰,点了点头道:“是。” 如今天河盛会召开在即,他魂魄不稳终究是个隐患。 既然木宗主也如此说了,楼观便又把那耳珰揣回了手心里。 木樨放下手中的杯盏,顺口问了一句:“我听说,这次去擎兰谷,你遇见应淮了?” 刚刚还在想着相关之事的楼观一愣,抬起头道:“您认识他?” 木樨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道:“沈确跟我说了小半个时辰他的坏话。 “不过,他倒是给疏月宗带了个话。说是等到天河盛会的时候,要赠你一样东西。”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进天河盛会!前期铺垫基本结束,节奏要快起来了! 木樨:小观你主武器被ban了。 季真:师兄你副武器好像也被ban了。 木樨:……都禁毒禁蛊了,都抽到晏鸿了,能上场都算莽夫了好吧!也就欺负我们第一年来!(但我看着那个耳珰,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是为什么) [系统提示]晏·红石榴·“天下无敌”·鸿正在加载中……
第19章 盛会天河天音寺1 九月廿七 天音寺天河台。 季真拎着一堆东西混在弟子堆里,远远地冲着楼观招手:“楼师兄!” 终于结束了漫长加练的楼观跟着木樨站在天河台一侧,右耳上的翠绿色耳铛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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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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