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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总。”凌绝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您刚才说有事找我,请问是什么事?” 李副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显然没想到凌绝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堵回来,连寒暄的机会都不给。 “哦,是董事会那边……”他干咳一声,“有几个小股东对最近股价波动很有意见,想让我代为转达一下……” “股东意见可以留到下午三点的正式会议上说。”凌绝打断他,“还有其他事吗?” 李副总的脸皮抽了抽。 他盯着凌绝,嘴角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凌总。”他的声音沉下来,“您这样,可就有点不给面子了。” “面子是挣的,不是给的。”凌绝说。 李副总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把目光转向云澈,嘴角又挂起那个带着刺的笑。 “云副总,”他慢悠悠地开口。 “说起来,我前两天参加酒会,碰见几个媒体圈的朋友。 他们说啊,最近墨渊资本那边放出消息,说咱们公司有些人,升得太快,靠的不是真本事,是……” 他顿了顿,笑得更深,“别的本事。” 第40章你以为你护得住他? 云澈的眼神冷下来。 “李副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哎呀,我能有什么话。”李副总摊手,“我就是替您不值。您在行业里也是有名有姓的,怎么就被传成这样呢?” 他转向凌绝,语气里带着那种伪装成关心的恶意: “凌总,您说是不是?公司用人,总得讲究个公平公正。您这样……特殊照顾,难免落人口实。我这也是为您好,为公司的声誉好。” 云澈看见凌绝的背影骤然绷紧。 那是一种猎食者在发动攻击前瞬间蓄力的紧绷。 他看不见凌绝的表情。 但他看见了凌绝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刚刚被包扎好的右手,正一点一点攥紧。 纱布下渗出一丝血迹。 凌绝没有回头。 他迈开步子,朝李副总走去。 一步,两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临界点上。 李副总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凌总,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李副总。”凌绝在他面前一米处停下,低头看着他。 云澈这才看清凌绝的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狠戾。 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近乎轻蔑的平静。 “您刚才说,”凌绝开口,声音很轻,“有些人升得太快。” 李副总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还说是靠别的本事。” 李副总没说话。 “请问,”凌绝微微歪头,像一个虚心请教的晚辈,“您说的‘有些人’,是指谁?” 李副总张了张嘴。 他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在这个人的注视下说出那个名字。 那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宣判死刑般的冷漠。 “我……”李副总干咽了一口,“我只是听说……” “听说。”凌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边。 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陈放,”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通知保安部,李副总涉嫌泄露公司机密、损害公司声誉,从此刻起,暂停一切职务。他的工牌权限立刻冻结,办公电脑封存,个人物品由保安陪同收拾,一小时后必须离开大楼。” 李副总的脸色刷地白了。 “凌绝!你敢!”他冲上前,声音尖利,“你有什么证据?我是董事会成员!你没资格!” “董事会成员?”凌绝放下电话,抬眼看他。“今天下午三点,我会向董事会提交正式罢免提案。附件的调查文件里,有你过去三年收受墨渊资本贿赂的完整银行流水,有你向竞争对手出卖项目机密的邮件往来记录,还有你那个在墨渊担任高管的女婿!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 李副总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凌绝没有再看他。 他转向门口,对刚赶到的陈放说:“带他出去。全程录像,防止他倒打一耙。” 陈放点头,和另一个保安一左一右架起李副总。 李副总被拖到门口,忽然像回过神一样,拼命挣扎着扭过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挂着疯狂的笑。 “凌绝,”他的声音尖利得像玻璃碴子,“你以为把我赶走就完事了?你以为你护得住他?” 他死死盯着云澈,嘶吼道: “墨渊会把你前世的秘密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云澈是个什么货色!让所有人都知道,凌绝这三百年来是怎么像条狗一样跪舔你的!” 陈放猛地捂住他的嘴,把他拖了出去。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云澈站在原地,手指冰凉。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擂鼓一样响。 然后他听见凌绝的声音。 “云澈。” 他抬头。 凌绝站在他面前。 刚才那个冷漠地宣判李副总死刑的人,此刻眼底却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慌乱。 “他的话……”凌绝顿了顿,忽然抬起左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云澈瞳孔骤缩。 “你干什么!” 凌绝的右脸迅速泛起红痕,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低头站在那里,声音发哑: “属下无能。让那种人说出那些污言秽语,污了您的耳朵……是属下的错。” 他说着,又要抬手。 云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够了。” 凌绝僵住。 他抬起头,眼尾泛着红,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全是卑微到尘埃里的歉疚。 “云澈……”他轻声叫,声音竟有些颤抖,“他的话,不要往心里去。” 云澈看着他。 看着他额角那层薄汗,看着他嘴角抿紧的弧度,看着他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担忧。 还有他脸上那道刺眼的红痕。 云澈忽然笑了。 “你怕我被他说的话伤到?” 凌绝的睫毛颤了颤。 “怕。”他说,声音很轻。 云澈看着他。 “我不怕。”云澈说,“我只怕你把自己当狗。” 凌绝愣住了。 云澈伸手,轻轻戳了戳他那只渗血的右手。 “又出血了。”云澈皱眉,“刚才不是才包好?” 凌绝低头看自己的手。 纱布上洇出一小片鲜红,是刚才攥拳时伤口崩裂的。 “属下……”他顿了顿,“一时没注意。” 云澈叹了口气。 他拉着凌绝往沙发那边走:“坐下,重新包。” 凌绝乖乖坐下。 云澈蹲在他面前,拆开那团染血的纱布,重新消毒、上药、包扎。 办公室里很安静。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澈低着头,专注地贴着胶带。 凌绝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看着他抿紧的嘴唇,看着他因为光线太强而微微眯起的眼睛。 “云澈。”他轻声叫。 “嗯?” 凌绝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子里。 云澈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盛满情绪的紫灰色眼睛。 “看什么?”云澈问。 凌绝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看我的主人。”他说。 云澈怔了一瞬。 然后他垂下眼,继续包扎。 耳尖悄悄红了。 陈放在半小时后再次推门进来。 第41章你以后打算一直站着跟我说话? 李副总已经被“请”出了大楼,他的办公室正在被封存。 董事会那边已经炸了锅,几个小股东的电话打爆了陈放的手机。 凌绝处理这些事的时候,云澈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他没有插话,也没有离开。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凌绝用那种惯常的冷静和高效,把所有混乱一一摆平。 等最后一个电话挂断,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凌绝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他转向云澈,正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是前台那个小姑娘。 她抱着一大束鲜花走进来,脸色有些微妙。 “凌总,”她把花放在茶几上,“这是墨渊资本刚刚派人送来的。说是……给云副总的贺礼。” 云澈的眉头皱起来。 他走过去,从花束里抽出一张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凌厉如刀: 【恭喜云副总,清君侧,立新规。下次见面,我们好好叙叙旧。】 落款是一个墨字。 凌绝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卡片。 云澈看见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冷到了冰点。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卡片折成两半,放进自己西装内袋,和那枚令牌放在一起。 然后他转向云澈,声音恢复了平稳: “时间不早了,该回安全屋了。” 云澈看着他。 “今晚不回安全屋了。”他说。 凌绝怔住。 “回白楼。”云澈说,“你的地盘,我住着安心。” 凌绝看着他。 很久很久。 久到云澈以为他又要跪下来请罪。 然后他看见凌绝点了点头。 “好。”他说,“回白楼。” 车驶出地下车库时,云澈回头看了一眼裴氏大楼。 整栋楼灯火通明。 他忽然想起凌绝说过的话。 三百年前,仙宫星君喜欢站在玉清殿的廊下,看晚霞一点点染红云海。 他说,云和晚霞,是最像人间的东西。 云澈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被凌绝折成两半的卡片。 卡片边缘有些锋利,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指尖。 很轻,只有一点疼。 但他没有出声。 他把卡片收进口袋,靠着座椅,闭上眼睛。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 凌绝安静地开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人。 他右脸上的红痕还没有褪尽,在昏暗的车厢里若隐若现。 但他毫不在意。 他只知道,主人刚才说不怕。 说只怕他把自己当狗。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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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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