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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在地上乱蹬,水泥地上留下一道一道的血痕,指甲在地上刮,刮得指甲盖翻起来,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他的嘴巴张得很大,嘴角撕裂的地方又裂开了,血往下流,和口水混在一起。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某种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陈放把烙铁拿开。 胸口的皮肤被烫出一个圆形的烙印,边缘是焦黑色的,中间是暗红色的,能看到皮下组织。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一个接一个,透明的、黄色的、红色的,挤在一起。 凌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昏过去了。 头猛地垂下去,下巴抵着胸口,整个人挂在铁链上,不动了。 “泼醒他。” 一桶冷水泼在凌绝头上。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被捞上来一样,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先是缩小,然后慢慢放大,眼神从涣散慢慢聚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水泡已经破了好几个,里面的组织液流出来,混着血,黏糊糊的,把衬衫粘在伤口上。 陈放蹲下来,蹲到和凌绝一样的高度。 他伸手捏住凌绝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手指很有力,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保养得很好。 第146章 云澈疯了 他看着凌绝的眼睛,微笑。 “云汐死前说了什么?” 凌绝看着他。 嘴唇在抖,下巴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烙铁烫过的人。 “不知道。” 陈放的笑容没变。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从墙上拿了一个东西。是一把钳子,铁的,手柄上包着红色的橡胶,钳口很小,大概只有一厘米宽。 他走回来,拿起凌绝的左手。 凌绝的手在抖,手指蜷着,指甲里有血和泥。陈放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掰到小指的时候,停住了。 他用钳子夹住凌绝左手小指的指甲。 钳口咬住指甲的边缘,金属碰到指甲,发出细微的“咔”声。陈放的手腕用力,往外拔。 指甲从根部撕裂的声音。 凌绝的惨叫声变了。 不再是那种高亢的尖叫,而是那种低沉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像野兽一样的嘶吼。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铁链上扭动、翻滚、挣扎。 左手的手指在痉挛,其他四根手指蜷起来,握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陈放把拔下来的指甲举到凌绝面前。 指甲不大,大概一厘米长,根部带着一点白色的肉和暗红色的血,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说不说?” 凌绝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烫伤的伤口被牵动了,水泡又破了好几个,组织液混着血流下来。 他看着那个指甲,看着自己曾经长在手指上的那块角质,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他摇头。 陈放的笑容终于变了一点。 嘴角往下撇了一毫米,不明显,但确实变了。 他把指甲随手扔在地上,指甲掉在水泥地上,发出细微的“嗒”一声,弹了两下,滚到墙角去了。 他转身走到墙边,从墙上拿了一个东西。 是一把针。 不是注射器的那种针,是那种长长的、细细的、像缝衣针一样的针,大概十厘米长,银白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大概有十几根,插在一块黑色的绒布上,像医生的手术器械。 陈放抽出一根针,走回来。 他看着凌绝的膝盖,蹲下来,用左手按住凌绝的膝盖骨,右手拿着针,对准膝盖骨下方的缝隙,扎了进去。 针尖刺破皮肤的时候,凌绝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针继续往里走,穿过皮下脂肪,穿过肌肉纤维,穿过关节囊,最后顶在骨头上。 “啊——!!!” 凌绝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不是之前那种惨叫能比的。之前的惨叫是皮肉的疼,是表面的、浅层的、虽然剧烈但还能忍受的疼。 但这次是骨头的疼,是深入骨髓的、从身体最深处爆发出来的、让人恨不得立刻死掉的疼。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抖,铁链哗啦啦地响,响得整个房梁都在震。 他的脚在地上乱蹬,皮鞋蹬掉了,袜子磨破了,脚趾在地上刮,刮得指甲盖翻起来,血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弧线。 陈放把针拔出来。 针尖上带着血,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他看着凌绝,等他喘过气来。 凌绝喘了很久。 他的脸上全是汗、全是血、全是眼泪。嘴巴张着,嘴角撕裂的地方还在流血,嘴唇干裂起皮,上面有咬破的伤口。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玩坏的布偶。 陈放又问了一遍:“云汐死前说了什么?” 凌绝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放凑近了听。 “不……知道……” 陈放站直身体。 他看了看手里的针,针尖上还沾着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 袋子里是盐。普通的、白色的、细盐。 他撕开袋子,把盐撒在凌绝的手臂上。 凌绝的惨叫已经不是人的声音了。 他的身体在铁链上剧烈地扭动,整个人都在痉挛,手指蜷起来,脚趾蜷起来,连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盐渗进伤口里,和血混在一起,慢慢融化。 伤口边缘的肉在跳动,不是夸张,是真的在跳动,肌肉纤维被盐刺激得收缩、痉挛、抽搐。 陈放看着凌绝,等他叫完。 凌绝叫了很久,久到他的声带已经承受不住了,声音从尖叫变成嘶吼,从嘶吼变成干嚎,从干嚎变成气声,最后连气声都发不出来了,只有嘴巴一张一合。 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混着血,糊了一脸。他的身体还在抽搐,一下一下的,像过电一样。 陈放蹲下来。 他看着凌绝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那把刀,对准凌绝的腹部。 “你有什么资格得到她的喜欢?不说就去死吧。” 云澈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两个壮汉按着他的肩膀,但他的身体还是猛地往前冲了一下。 他挣得太用力了,手腕上的绳子勒进肉里,磨掉了一层皮,血从手腕上流下来。 “陈放!!!冲我来!!!” 他吼。 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胸腔里、从骨头里、从灵魂里冲出来的,撕心裂肺的,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在嗡嗡响。 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全是血丝。 陈放回头看了他一眼。 笑了一下。 然后转回头,一刀捅进凌绝的腹部。 刀尖刺破皮肤的时候,凌绝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刀继续往里走,穿过腹直肌,穿过腹膜,进入腹腔。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不是慢慢渗的那种,是喷出来的,暗红色的,热乎乎的,喷在陈放的手上,喷在凌绝的衬衫上,喷在地上。 凌绝的嘴巴张开了,但没发出声音。 他的声带已经毁了,叫不出来了。 他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神里全是惊恐和痛苦。 血从嘴角流下来,从鼻子流下来,从眼睛下面流下来,不是泪,是血,他全身的血管都在往外渗血。 云澈疯了。 第147章急救 他猛地一挣,手腕上的绳子断了。绳子崩开,碎片飞溅。 他站起来,一拳打在左边那个壮汉脸上,拳头砸在鼻梁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鼻梁骨断了,血喷出来。 又一拳打在右边那个壮汉太阳穴上,那人直接倒下去。 他冲向凌绝。 陈放的手下冲上来拦他,三个,五个,七个。 他一拳一个,一脚一个。 有人抱住他的腰,他一肘砸在那人后脑勺上,血溅了他一脸。 有人抱住他的腿,他一脚踢在那人下巴上,牙齿飞出去,掉在地上,嗒嗒嗒嗒。 他冲到了凌绝面前。 凌绝挂在铁链上,腹部插着一把刀,刀柄露在外面,刀身全部没进去了。 血从伤口里流出来,顺着身体往下流,流到裤子上,流到地上,汇成一大摊,暗红色的,温热的,冒着热气。 云澈抱住他。 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按在他腹部的伤口上,想止血。但血太多太多了,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涌,根本止不住。 他的手被血浸透了,黏糊糊的,热乎乎的,红得刺眼。 “凌绝!凌绝!看着我!看着我!!!” 云澈吼。 凌绝的眼睛慢慢转过来,看着他。 瞳孔已经放大了,眼神涣散,像隔着一层雾。 他的嘴唇在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有气声。 云澈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主人……”凌绝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绝……守住了……”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呼吸变得又浅又快,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慢。 云澈抱着他,跪在血泊里。 他抬起头,看着地下室的屋顶,看着那盏昏黄的灯,看着那些整整齐齐挂着的工具。 “啊————!!!” 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撞在墙上,弹回来,又撞,又弹回来,一层一层地叠加,像无数个人在同时嚎叫。 墙上的工具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小的嗡嗡声。 铁链在晃动,哗啦,哗啦,哗啦。 灯泡晃了一下,光线忽明忽暗,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血还在流。 从凌绝腹部的伤口里流出来,从云澈的手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和水泥地上的旧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今天的,哪些是以前的。 分不清哪些是凌绝的,哪些是别人的。 地下室的灯还亮着。 昏黄,昏暗,昏沉。 照着两个人,一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一个抱着他、浑身是血的。 照着墙上的工具,扳手、锤子、钳子、锯子,整整齐齐,大小不一,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照着地上的血,暗红色的,一摊一摊的,从两个人身下蔓延开来。 铁链还在晃。 哗啦,哗啦,哗啦。 …… 急救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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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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