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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多言，只是在某次虞可又一次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衣襟发呆时，取出一枚流转着柔和光晕的、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你小爸爸给你的。” 云衍将水晶球递到虞可面前。 虞可一愣，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他看到水晶球内仿佛有星云流转，中心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凝聚。 他下意识地接过水晶球，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球体。 下一秒，水晶球光芒微盛，内部那个身影变得清晰起来——银发如同月华流泻，紫瞳潋滟生辉，容貌昳丽绝伦，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与慵懒，正是虞弦。 “小爸爸！” 虞可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看到了亲人，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水晶球里的虞弦影像仿佛能看见他一般，托着腮，笑眯眯地开口，声音透过水晶球传来，带着点奇特的回响： “哎哟，我的小可可，这是怎么了？隔着这么老远，小爸爸都感觉到你心情不美丽了。” 虞可鼻子一酸，差点掉下金豆豆。 他抱着水晶球，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扁了扁嘴： “小爸爸……我……”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那混乱的心绪和恐慌。 难道要说自己可能是个没有感情、不懂得爱的异类，害怕孤独终老吗？ 虞弦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紫眸眨了眨，语气轻松： “是不是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啦？觉得自已跟别人不一样？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块东西？” 虞可猛地抬头，金眸里满是惊讶： “小爸爸，你怎么知道？” “哼哼，” 虞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可是我的崽！你撅撅屁股……啊不是，你皱皱眉头，小爸爸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虞可内心：看吧！我就说我是亲生的！）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看着虞可，语气温柔而坚定： “可可，听着。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你小爸爸我，是独一无二的魅魔。你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这很正常，因为你本来就是特别的。” “可是……” 虞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如果……如果我真的不会……爱呢？” 他终于把那个最害怕的词说了出来。 水晶球那头的虞弦沉默了一瞬，随即，他笑了起来，那笑容明媚又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通透： “傻孩子，谁规定人生下来就一定要会爱？就像你生下来也不会走路，不会说话一样，爱，也是一种需要学习和感受的能力。” 他顿了顿，紫眸凝视着虞可： “你现在不会，不代表你永远都不会。而且，你不会爱，难道就感受不到被爱吗？” 虞可怔住了。 虞弦的声音继续传来，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淌过他不安的心田： “你想想，小爸爸爱你吗？你那五个大爸爸爱你吗？你的师尊，他对你好吗？” 虞可下意识地点头。 小爸爸和大爸爸们对他毋庸置疑的好，师尊更是有求必应，极尽宠溺。 “你看，” 虞弦笑道，“你被这么多人爱着，包围着，这就是事实。这份爱是真实存在的，不会因为你暂时无法用同样的方式回应就消失。它们会包裹着你，温暖着你，直到某一天，你自然而然地，就学会了如何去爱。” “就像你小时候，也是先感受到小爸爸的怀抱是温暖的，是安全的，然后才慢慢学会依赖，学会撒娇，学会亲近，不是吗？” 虞弦引导着他，“感情的事情，急不来的。顺其自然就好。” 虞可听着小爸爸的话，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被一点点撬动了。 是啊，他不会爱，但他确确实实是被爱着的。 小爸爸、大爸爸们、师尊……他们的爱那么真实，那么具体。 他何必非要现在就纠结于自己会不会爱呢？ 他只要知道自己是被人爱着的，不就行了吗？ 总有一天，在水到渠成的时候，他或许就自然而然地学会了。 就像小爸爸说的，顺其自然。 想通了这一点，虞可感觉压在心头的阴霾瞬间散去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那双金眸重新变得亮晶晶的，恢复了往日的灵动神采。 “小爸爸！我明白了！” 他抱着水晶球，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亮和活力，“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这才对嘛！” 虞弦满意地笑了，“这才是我家活泼开朗的小魅魔！记住，你可是要集齐五个道侣的崽，怎么能被这点小事打倒！” “嗯！” 虞可用力点头，脸上重新扬起了属于“虞小可”的、带着点小得意和狡黠的笑容。 通讯结束，水晶球的光芒黯淡下去。 虞可将水晶球小心收好，一转身，就看到云衍正静静地看着他。 他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几步蹦到云衍面前，像只重新充满电的小太阳。 “师尊！” 他张开手臂，熟练地抱住云衍的腰，仰起脸，金眸弯成了月牙，“我没事啦！” 云衍看着他重新焕发光彩的脸庞，感受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活力满满的气息，一直微蹙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舒展开来。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虞可柔软的黑发： “嗯。” 虞可踮起脚尖，在云衍线条优美的下颌上响亮地“啾”了一口，然后得寸进尺地把手钻进云衍雪白的衣襟里，满足地摸上那紧实温热的腹肌，小脑袋还在云衍颈窝处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师尊，你真好闻。” 他嘟囔着，伸出舌尖，调皮地舔了舔云衍近在咫尺的喉结。 云衍身体微僵，却没有推开他，只是纵容地任由他像只小兽般在自己身上标记气息，感受着怀中少年彻底恢复的生机。 这样就好。 --- 远处，主峰某处隐蔽的角落。 顾祁隐匿着身形，遥遥望着寝殿的方向。 他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形，但之前虞可那蔫头耷脑被云衍带回来的样子，让他心如刀绞。 他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冲过去。 此刻，虽然依旧看不到，但他敏锐地感觉到，那股笼罩在虞可周围的、低沉不安的气息，似乎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温度。 顾祁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只要可可没事就好。 他看着那寝殿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思念，也有深埋的痛苦和决绝。 他一定会尽快变强，强到足以扫清一切障碍，足以……堂堂正正地站到他面前。
第32章 道心 试炼带来的阴霾在小爸爸的开导下彻底散去，虞可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活力四射、黏人又爱撒娇的模样。 但修炼上的瓶颈依旧实实在在存在着，灵力运转时的滞涩感并未消失。 这日，云衍看着虞可又一次尝试冲击瓶颈未果，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沉吟片刻，开口道： “闭门造车，非是良策。随我下山走走。” “下山？” 虞可眼睛瞬间亮了，金眸里满是期待，“去哪里？是去别的宗门玩吗？还是去秘境？” “入世。” 云衍言简意赅，“看看这修真界，并非只有宗门与秘境。”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让虞可换上了一身寻常的、料子尚可但绝不扎眼的青色布衣，自己也褪去了那身标志性的雪白老祖袍服，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衫，收敛了周身那令人不敢直视的凛冽气息。 除了容貌依旧过于出众，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出身尚可、出来游历的师徒，或者……兄弟？ 虞可兴奋地跟在云衍身边，看着他家师尊即便穿着寻常衣物，依旧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如仙，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家师尊怎么看都好看。 云衍没有御剑，也没有使用任何飞行法器，只是带着虞可，如同真正的凡人一般，徒步走下了逍遥宗的山门，朝着附近一座颇为繁华的城镇走去。 城镇名为“清源镇”，坐落于几条交通要道的交汇处，人气颇旺。 还未进城，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鼎沸人声。 一踏入城门，虞可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卖灵草丹药的、打造法器兵刃的、兜售符箓阵盘的、甚至还有凡人开的酒楼饭庄、布庄杂货，应有尽有。 穿着各色服饰的人流穿梭不息，有气息浑厚的修士，也有步履匆匆、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的普通人。 他们混杂在一起，讨价还价，高声谈笑，孩童在人群中追逐打闹，小贩扯着嗓子吆喝…… 喧嚣，杂乱，却又充满了一种蓬勃的、真实的生命力。 这与逍遥宗内清净有序、仙气缥缈的氛围截然不同。 虞可好奇地东张西望，金眸亮晶晶的。他看到有修士为了一株灵草的价格争得面红耳赤，也看到有凡人老伯慢悠悠地赶着驮兽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看到华丽的马车载着某家小姐驶过，也看到浑身汗味的苦力扛着巨大的货包艰难前行。 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似乎都在为了生计、为了欲望、为了某种目标而奔波忙碌着。 在这滚滚红尘里，修士与凡人的界限，在某些时刻，变得模糊起来。 “师尊，你看那个糖人，好像小兔子！” 虞可扯了扯云衍的袖子，指着一个小摊。 “师尊，那是什么法器？样子好奇怪！” “哇，好香的灵兽肉包子！” 他像只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云衍跟在他身边，神色依旧淡漠，却并未阻止他的雀跃，只是在他差点撞到人时，会不着痕迹地拉他一把。 两人在镇上随意逛着，穿行于熙攘的人流中。 虞可甚至学着凡人的样子，用云衍给的碎灵石（兑换成的金银铜板）买了串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他眯起了眼睛。 离开清源镇，继续往前走。 沿途风景变换，有灵山秀水，也有荒芜之地。 几日后，他们路过一个坐落在山坳里的小村庄。还未靠近，就感觉到一股衰败的气息。 村庄看起来刚经历过一场山洪的袭击，不少房屋倒塌，田地也被泥石流冲毁，一片狼藉。 幸存下来的村民面容憔悴，衣衫褴褛，正在废墟中艰难地清理着，试图重建家园。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绝望的味道。 虞可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惨状，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波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村民的虚弱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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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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