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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让没吭声。 “也是,”赵虎走近两步,抱着胳膊,“换我我也睡不着。等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搁谁睡得着?” 台下又笑成一片。 裁判长老敲了敲手里的铜锣:“肃静!双方准备!” 温让深吸一口气,抬起木剑,摆了个起手式。 赵虎瞥了他一眼,连剑都懒得举,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着,冲他勾了勾手指:“来吧,老子让你三招,省得人说欺负废物。” 温让没动。 赵虎挑眉:“怎么?三招都不要?那老子直接动手了?”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头蛮牛一样冲过来。手里那把木剑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招式毫无花哨,就是硬碰硬。 温让侧身一闪,木剑贴着他肩膀劈空。 赵虎收势极快,剑身横着扫过来。温让矮身躲过,脚下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啧,”赵虎收回剑,冲台下摊手,“就这?就这?”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 “躲得倒挺快,跟只耗子似的!” “赵师兄别逗他了,赶紧打完收工!” 赵虎笑着转过身,手里木剑转了个剑花,又冲过来。这回比刚才更快,剑尖连点三下,封住温让左右和上方,逼得他只能往后退。 温让连退三步,脚后跟踩到擂台边缘。 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掉下去!掉下去!” 赵虎收住剑,歪着头看他:“我说,你就这么一直躲?要不要脸?” 温让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他盯着赵虎,没说话,只是脚下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 赵虎看见了,嗤笑一声:“还想躲?行,老子看你躲到什么时候。” 他这次没急着出剑,反而慢悠悠地往前走,一步,两步,手里木剑拖着,剑尖在擂台上划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他把温让逼到角落,忽然笑了一下。 “废物就是废物,”他说,“只会躲。” 话音刚落,他右肩猛地一沉,手臂肌肉绷紧,整条胳膊往后一拉。 温让眼睛眨了一下。 不对。 赵虎右肩的衣料在那一瞬间微微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肩膀往手臂涌。 那是灵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的灵力,全往右臂上灌。 他要出招了。 他来不及想什么,身体已经先动了。 温让往后一仰,整个人像要往后倒,脚下故意踩空,手胡乱挥舞着。 台下有人尖叫:“他要摔了!” 赵虎眼睛一亮,蓄满灵力的一剑猛地刺出,直取温让右肋! 剑尖离温让只剩半尺。 然后赵虎愣住了。 那一剑刺空了。 温让根本没有往后摔。他在后仰的瞬间,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斜着窜出去,正好贴着赵虎的剑身滑过。 赵虎右臂伸得笔直,招式用老,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后背完全暴露出来。 而温让已经到了他身后。 木剑剑尖轻轻往前一送,点在赵虎右手腕内侧。 那个位置,正好是赵虎右肩灵力汇聚后往下涌的必经之处。 赵虎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手臂像被针扎了一下,紧接着那股灵力就炸了。不是往外炸,是往回炸,全堵在胳膊里,又酸又胀,木剑“咣当”一声掉在擂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上已经贴了个冰凉的东西。 温让站在他身后,手里的剑稳稳抵在他咽喉前。呼吸很喘,胸口剧烈起伏,可手稳得很。 全场死寂。 赵虎瞪大眼睛,低头看着喉咙前那把木剑,又扭头去看温让。温让脸上全是汗,脸色发白,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正盯着他,一字一句问: “还打吗?” 赵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裁判长老愣了好几息,才猛地回过神来,敲响手里的铜锣:“温让——胜!” 台下轰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玩意儿?!” “他怎么赢的?我没看清!” “赵虎是不是放水了?” “放什么水!你瞎啊!那废物真把他打了!” 赵虎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抖了抖,猛地转身冲着温让吼:“你他妈使诈!” 温让收剑,往后退了一步。 赵虎冲上去要揪他领子,被裁判长老一袖子扇开:“输了就是输了,再闹取消资格!” 赵虎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捂着脸,瞪着眼睛看温让,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 旁边几个外门弟子赶紧上来拉他,一边拉一边小声劝:“行了行了,回头再说。” 温让没看他。他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把木剑,剑尖上还沾着赵虎脖子上蹭破的一点皮。他攥着剑柄的手还在抖,指节发白,抖得厉害。 可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台下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好样的!” 紧接着又是几声稀稀拉拉的叫好,然后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那些原本等着看他笑话的人,这会儿全在喊,喊什么他都听不清,只听见一片嗡嗡嗡的声音往耳朵里灌。 温让抬起头,往台下看了一眼。 人太多了,一张张脸挤在一起,有笑的,有骂的,有冲他竖大拇指的,也有冲赵虎竖中指的。他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往更远的地方看。 擂台外,角落里,站着一个戴着兜帽的人。 那人一身灰扑扑的袍子,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小半截下巴和一点苍白的皮肤。他站在人群最后面,和周围那些挤来挤去的人隔开好大一段距离,像是根本不想挨着任何人。 温让看过去的时候,那人正转过身。 兜帽下露出一缕白发,被风吹起来,又很快落下去。 那人迈步往外走,步子不快,几步就消失在人群后头。 温让愣在那里,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他张嘴想喊,嗓子眼却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那个方向,看着人群把那个角落重新填满,看着那缕白发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是他。 他来了。
第22章 天上掉的不是馅饼 今天的演武场比昨天大了三倍不止。 温让站在候场区,往四周看,一圈一圈全是人。 温让的目光落在观礼台正中央。 掌门坐在那里,白胡子垂到胸口,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他旁边坐着一个人,一身白衣白发,周身像笼着一层看不见的寒气,周围几个长老都离他至少隔着三个人的空当。后面站着几个精英弟子,脸绷得死紧,站得笔直,眼珠子都不敢乱转。 温让愣了一下。 他来干什么? 阿福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嘴巴张得老大:“卧槽,剑尊怎么来了?我还从来没见他参加过小比!” 温让没吭声。 旁边忽然有人嗤笑一声。 “稀奇?”一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凑过来,抱着胳膊往观礼台那边努嘴,“来看他那宝贝药童呗。” 阿福脸色一变:“你说谁呢?” “说你让哥呢,怎么着?”尖嘴猴腮的往后退一步,冲旁边几个挤眉弄眼,“昨天那场赢得那么邪乎,剑尊不得来看看今天怎么现原形?” 旁边几个外门弟子笑成一团。 “昨天那运气,啧啧,打赵虎那几下,我看就是蒙的。” “蒙的怎么了,蒙的也是赢,听说昨天下注买他赢的赚翻了。” “赚什么赚,今天肯定吐出来。抽到谁了?张奎吧?张奎炼气三层,打他不是跟玩儿一样?” “张奎?那确实没戏了。” 阿福攥着拳头就要往上冲,被温让一把拽住。 “别理他们。” 温让拉着阿福往旁边走了几步,离那群人远一点。那几个还在后面笑,声音不小,故意让人听见。 “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今天我压他输,压二十灵石。” “我压三十,赌他撑不过一炷香。” “一炷香?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半柱香就差不多了。” 温让低着头,攥着木剑,指节捏得发白。 观礼台上,裴寂的手指动了动。 那些声音太吵了。 恶意的揣测,轻蔑的嘀咕,幸灾乐祸的笑,一句一句往他耳朵里钻。 “废物一个。” “运气好呗。” “今天肯定现原形。” 裴寂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他需要这点疼让他清醒一点。 掌门微微侧过身,声音压得极低:“裴寂,稳住。” 裴寂没睁眼,也没回话。 遮眼布底下,额角的青筋正在跳。那些声音像针,扎在脑子里,扎得他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重,心跳在加快,那些被他压下去的嘈杂正一点一点往上涌。 可他没走。 他睁开眼,往候场区那边看了一眼。人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可他一眼就看见那个小孩。缩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绷得死紧。旁边站着阿福,正拉着他的袖子,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 裴寂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息,又把目光移开。 “第二轮比试,准备——” 裁判长老的声音盖过所有喧哗。人群骚动起来,有人站起来往前挤,有人在喊名字。 温让从角落里走出来,握着木剑,往擂台那边走。 擂台边上已经围满了人。他刚站定,就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响起来。 “就是他啊?” “对,昨天赢了赵虎那个。” “怎么赢的?” “谁知道,赵虎自己说那小子使诈。”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不重要,反正今天肯定露馅。” “赵虎那货是废物,被个药童打了,今天这个可不是赵虎。” “张奎?卧槽,他抽到张奎?” “张奎炼气三层了吧?打这个废物不是跟玩儿一样?” “那可不,张奎去年就进过百强,今年肯定还要进。” “行了行了,都别吵,等着看吧。” 温让低着头,盯着地面,一个字都没回。他攥着木剑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剑柄都快握不住了。 裁判长老拿着名单上来,念了几个名字。温让听着,等着念到自己。 “第七场,温让对张奎——” 念完了。 温让深吸一口气,抬起木剑,往擂台中间走。 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 周围那些议论声怎么忽然停了? 他扭头一看,擂台那边空荡荡的,没人。 温让愣住了。 “张奎呢?” “张奎没来?” “刚才还看见他在那边,人呢?” 几个人四处张望,喊着一个名字。温让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那些人找来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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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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