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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外门弟子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的,冲到裁判长老跟前喊:“长老!张奎他……他肚子疼,来不了了!” 裁判长老眉头皱起来:“来不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不知道啊,他说早上吃坏东西了,这会儿蹲茅房里起不来!” “什么?!” “来不了?!这时候来不了?!” “我操,我压了二十灵石啊!” “我压了三十!” “我压了五十!操他娘的张奎!” 裁判长老低头看看名单,又看看温让。他敲了敲手里的铜锣,扯着嗓子喊:“张奎弃权!温让——胜!” 没人欢呼。 温让站在原地,听着周围那些声音。 “什么玩意儿?” “不战而胜?”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好什么好,捡漏呗。” “昨天撞邪,今天捡漏,这小子命真硬。” “硬什么硬,我看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安排?谁安排?就为了让他进百强?” “谁知道呢,人家可是孤绝峰的人。剑尊都来了,安排一下怎么了?” “有道理啊,难怪剑尊今天亲自来,原来是来撑场子的。” “啧啧啧,抱大腿就是好啊。” 有人笑出声,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温让的脸白了。 他听见那些话,一句一句,全往耳朵里钻。他想张嘴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剑,低着头,感觉脸上烧得厉害,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 他往观礼台那边看了一眼。 裴寂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白得像纸。 温让心里咯噔一下。 观礼台上,裴寂的眉头皱紧了。 那些声音全涌进来了。比以前更响,更尖,更刺耳。 他看见温让站在擂台上,那小孩的肩膀在抖,隔这么远他都能看见。 他还看见温让往这边看了一眼。 裴寂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那些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吵,吵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掌门侧过身,声音压得更低:“裴寂,别往那边看。稳住。” 裴寂没理他。 他闭着眼,拼命压着脑子里那些嗡嗡嗡的轰鸣。压不下去,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 他的手指攥得咯咯响,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上暴起来。 掌门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裴寂。” 那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裴寂头上。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往观礼台下看了一眼。 人群里,不知道谁忽然啐了一口。 “呸,果然有黑幕!”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锥子,猛地扎进裴寂耳朵里。 他身体猛地一颤。
第23章 疯一个试试 那声音像根针,狠狠扎进裴寂脑子里。 他身体猛地一颤,遮眼布底下的眉头拧成一团。周围那些议论声还没停,可他已经听不见了,或者说,听见的已经不是那些话了。 是嗡鸣。 几千人的呼吸声、心跳声、窃窃私语声,混在一起,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噪音,往他脑子里灌,还听见更远的…… 三里外有人劈柴,五里外有小孩在哭,十里外的山涧里,冰层开裂的声音像有人在耳边砸石头。 全都涌进来了。 裴寂按着额角,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一跳一跳的。他指甲掐进掌心,掐得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可他感觉不到疼。耳朵里的声音太吵了,吵得他什么都顾不上。 掌门侧过身,按住他的手腕:“裴寂!” 那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 裴寂没理他。他闭着眼,拼命压着脑子里那些嗡鸣。 可是压不下去了,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溢出来了。 那些被他压了几百年的剑气,像找到出口一样,从他毛孔里往外渗。 离他最近的那个长老,脸色瞬间变了。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桌案,刚才还好好摆在那儿的红木桌案,忽然塌了,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碎成一堆粉末。 “裴……” 那长老张开嘴,想喊什么,可嗓子像被人掐住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往后缩了缩,连人带椅子退出去半丈远。 旁边几个长老也察觉了不对。他们盯着裴寂周身那层看不见却让人心悸的东西,那东西在往外扩散,每扩散一寸,周围的空气就像凝固一分。 掌门猛地站起身,气沉丹田,一声厉喝:“肃静!!!” 那声音像炸雷,轰地砸在演武场上。人群被震得一哆嗦,嗡嗡嗡的议论声被压下去大半,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往观礼台上看。 “怎……怎么回事?” “剑尊怎么了?” “那桌子怎么碎了?”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 “你看他手,在抖!” 恐慌比议论传得更快。人群开始骚动,有人站起来往后缩,有人踮着脚往前看,有人压着嗓子喊:“别挤别挤!” 那些声音又涌回来了。 裴寂的遮眼布忽然动了。 他抬手按住额角,整条手臂都在抖。那些声音钻进他耳朵里,钻进他脑子里,钻进他骨头缝里。他听见心跳,几千个人的心跳,咚咚咚咚咚,混在一起,吵得他想把耳朵割下来。 他还听见别的声音。 是心魔。 那东西在他脑子里笑。 “吵吧……吵吧……吵死了对吧?” “让它们闭嘴……让它们全都闭嘴……” “你行的,你知道怎么让它们闭嘴……” 裴寂的指甲掐进掌心更深了。血滴下来,砸在椅面上,啪嗒一声。 有精英弟子指着观礼台,脸都白了:“剑尊……剑尊情况不对!” “快看!他周身那是什么?!” “剑气!是他的剑气!在往外散!” “这这这……这怎么办?!” 人群彻底乱了。 几百号人挤成一团,往外涌又涌不出去,演武场门口堵得死死的。 掌门厉喝:“都站着别动!谁都不许跑!” 那声音带着灵力,震得人耳膜发疼。可没人听他的。越喊越乱,越喊越慌,人群像炸了锅,四散着往外冲。 掌门深吸一口气,冲旁边几个长老使了个眼色。那几个长老会意,悄悄站起来,往裴寂身边靠。他们手里捏着阵旗,准备布阵,得先把裴寂隔离起来。 可谁都不敢靠太近。 那些剑气还在往外渗,越来越浓,越来越密。一个长老往前走了两步,就感觉脸上像被刀刮一样疼。他低头一看,袖口裂了,还好几道细长的口子。 他往后退了一步。 “掌门,这太近了,靠近了会出事!” 掌门咬着牙,死死盯着裴寂。他看见裴寂的手在抖,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遮眼布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是血,从眼角渗出来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裴寂!”掌门往前踏了一步,“你看着我!” 裴寂没动。 他听不见。 那些声音把什么都盖住了。 只有心魔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杀光他们……杀光了就安静了……” “你又不是没杀过……” “杀啊……” 裴寂浑身都在抖。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得骨头都快露出来了。他需要疼,需要一点疼让他清醒。 可疼也不管用了。 温让站在候场区,往观礼台上看。 他看见裴寂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可那不动比动还吓人。周围的人都往后退,掌门在喊什么,几个长老攥着阵旗却不敢靠前。 裴寂周身那层看不见的东西,隔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冷意。 温让的脸色变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看见裴寂的手在抖。那么远,那么小一个人,可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只手在抖,一直在抖,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什么都没想,抬腿就往观礼台跑。 刚跑出去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站住!你干什么?!”一个守卫弟子挡在他前面,伸手就要推他。 温让没理他,侧身就要绕过去。 那弟子一把抓住他胳膊:“让你站住听见没?观礼台是你这种人能上的?” 温让没吭声,他盯着观礼台上那个发抖的人影,心口像被人攥住一样,喘不上气。 “我让你……” 那弟子话没说完,胸口就挨了一掌。那掌力不大,可又急又猛,正拍在他心口上,拍得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愣住了。 旁边几个守卫弟子也愣住了。 那个见谁都低着头走路的废物,刚才那一掌的力道,分明是用了全力的。他脸都白了,眼眶发红,盯着观礼台的方向,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拦住他!” “他疯了?!” 几个守卫弟子追上去,可温让已经冲出去十几步。他跑得跌跌撞撞的,好几次差点摔倒,可他没停,眼睛一直盯着观礼台。 观礼台上,裴寂的呼吸越来越重。那些声音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脑子里。心魔在笑,笑得越来越响。 “对,就这样……放开了就好了……” “让他们闭嘴……” “杀——” 裴寂猛地睁开眼。 遮眼布底下,那双眼已经变成血红色,只有暴戾和疯狂。他站起来,周身那些剑气猛地炸开,周围几个长老被逼得连连后退,桌案碎成齑粉,椅子炸成碎片。 有人尖叫起来。 “跑啊!!!” 人群彻底崩溃了。几千号人挤成一团,往演武场外面涌。 掌门冲上去,想按住裴寂的肩膀。可手还没碰到,就被一道剑气逼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一道血口子,深可见骨。 “裴寂!!!” 那声音像炸雷,可裴寂听不见。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踏过的地方,青石板裂开一道道细缝。 精英弟子们往后缩,脸白得像纸。长老们攥着法器,手都在抖。 没人敢往前,没人敢拦。 温让冲到观礼台边上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 人群在跑,在叫,在哭。长老们退到远处,攥着法器却不敢动。掌门站在裴寂面前,手掌上的血往下淌,可裴寂还是往前走,一步一步,像根本看不见他。 温让的腿在抖。他从来没怕过什么,可这一刻他怕了。他怕那个往前走的人不是裴寂,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再也看不见自己。 可他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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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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