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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上了观礼台,往那个方向冲。 掌门回头,看见他,眼睛瞪得老大:“温让?!你干什么?!回来!” 温让没听,继续往前冲,冲向那个随时可能爆发,随时可能把他撕成碎片的人。
第24章 你别怕,我来了 温让冲上观礼台的时候,腿还在抖。 他从来没跑这么快过,快得喘不上气,胸口像火烧一样疼。可他不敢停,他怕停下来就来不及了。 观礼台上已经没人了。那些长老、精英弟子,全退到十几丈外,攥着法器脸白得像纸。只有掌门还站在前面,手在滴血,冲他吼:“温让!回来!!” 温让没听。他往那个方向跑,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 裴寂站在观礼台中央,周围一片狼藉。 桌案碎成渣,椅子炸成碎片,青石板裂开一道道细缝。他就站在那堆破烂中间,白发散乱,遮眼布被血浸透,浑身往外渗着让人心悸的东西。 温让每往前一步,就像有无数根针扎在脸上身上,疼得他想缩回去。 刚迈出一步,脸上就一凉。温让抬手摸了一把,掌心全是血。脸上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左臂上又添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流。温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可脚下没停,又往前迈了一步。 现在他站在裴寂面前了,伸手就能碰到。 裴寂的眼睛透过染血的遮眼布,直直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满是暴戾和疯狂,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 他手中没有剑。 可他的指尖,凝着一道剑气。 那道剑气吞吐不定,离温让的喉咙只有半尺。 温让的心跳停了一拍。 不过他没有躲。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裴寂的右手。 那只手冰凉,冷得像刚从雪里挖出来的石头。可温让能感觉到它在抖,一直在抖,手指僵硬地蜷着,指甲掐进掌心,掐得血肉模糊。 温让握着那只手,仰起脸,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仙师,是我,温让。” 那道剑气,停在他喉咙前半寸的地方,不动了。 全场忽然安静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连风声都停了。几千号人站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动都不敢动。 他们看见什么了? 那个剑尊,那个不可一世的裴寂,此刻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那能要人命的剑气,就那么悬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而他面前,站着个青年,穿着破旧的杂役服,脸上被划得血糊糊的,衣袖也破了,血顺着手肘往下滴。 那少年握着裴寂的手,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没有害怕。 裴寂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忽然有了焦距。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人满脸是血,脸上还有一道新添的口子,皮肉翻着,血珠子往下淌。可他在笑,嘴角弯着,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仙师。”他又喊了一声。 裴寂眨了眨眼。 他眼中的血色,开始一点一点褪去。不是一下子消失,是慢慢褪,从瞳孔边缘往里收,像潮水退下去一样。 那道悬在温让喉咙前的剑气,抖了抖,散了。 温让松了口气。他握着裴寂的手,感觉那只手还在抖,可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裴寂脸上的遮眼布。 遮眼布已经湿透了,黏糊糊的。温让的手指顺着遮眼布的边缘,慢慢拂过,动作轻得像怕弄疼他。 “还吵吗?”他小声问。 裴寂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温让笑了。 他一笑,脸上那道口子又渗出血来,可他顾不上疼。他握着裴寂的手,感觉那只冰凉的手在慢慢回温,僵硬的手指在慢慢松开。 然后裴寂反手握紧了温让的手。 那只手还是凉的,可握得很紧,紧得像怕他跑掉。温让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裴寂。 裴寂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已经变回原来的颜色,没有血色,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观礼台外,掌门站着,手上那道伤口还在流血,可他顾不上。他看着台上那两个人,嘴唇动了动,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旁边那几个长老也傻站着。 他们手里还攥着阵旗,准备随时布阵,可现在这阵还布个屁啊! 那少年就握了握手,裴寂就安静了? 远处那些精英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敢说话。 有人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响亮。 整个演武场,几千号人,全盯着观礼台上那两个人。 温让感觉掌心里那只手越握越紧。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裴寂。 裴寂的遮眼布下,渗出一滴血。那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流到下巴,滴在衣襟上。 温让想抬手给他擦,可一只手被握着,另一只手动起来不方便。他想了想,干脆踮起脚,拿袖子往裴寂脸上蹭了蹭。 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他做过很多次。 全场几千号人,眼睁睁看着那个杂役弟子拿自己血糊糊的袖子,往剑尊脸上擦。而剑尊,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任由他擦。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的人狠狠捣了他一肘子。 温让把裴寂脸上的血擦干净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得发白的手,小声说:“仙师,你手劲太大了,疼。” 裴寂的手指僵了一下。 然后他松了松,可没完全放开,还是握着。他低头看着温让,喉咙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温让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暴戾和疯狂已经完全不见了,只余下疲惫。 他看着裴寂,忽然又笑了。 “仙师,”他说,“没事了。” 观礼台上,风终于动了,吹起两人的衣袍。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有点不够,但是本章确实没什么写的了(?﹏?)不过没关系,我看下章能不能补上 裴寂,你完啦,你要慢慢沦陷了
第25章 从今天起,跟我混 裴寂握着温让的手,没松开。 他就那么握着,转过身面向台下。 全场几千号人,刚才还在嗡嗡嗡地议论,现在全哑巴了。那些长老、精英弟子、内门外门的,一个个站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 裴寂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今日起,温让入我门下,为吾亲传首徒。” 轰—— 台下炸了。 有人下巴差点掉地上,有人手里的法器直接砸脚面上,有人腿一软跪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那几个刚才还在阴阳怪气的内门弟子,脸刷一下白了,嘴唇都在哆嗦。 亲传首徒? 就那个杂灵根的杂役? 一个长老忍不住开口:“裴长老,这……” 裴寂的目光扫过去,那长老后半句话直接噎在嗓子眼里,脸涨得通红,硬是一个字都没敢再往外蹦。 温让站在裴寂身后,脑子嗡的一下,像被人敲了一闷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被裴寂握着的手,那只手还是凉的,可握得很紧。他又抬头看了看裴寂的后脑勺,白发披散着,有几缕被风吹起来。 亲传首徒?他?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杂役? 温让觉得自己在做梦。 裴寂没管台下那些反应,继续开口,语气比刚才还冷: “孤绝峰事务,由他代掌。见他,如见本座。” 哗—— 这下真的炸锅了。 代掌孤绝峰事务?见他如见本座?那以后那杂役说的话,就等于剑尊说的话?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也太……” 旁边的人直接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闭嘴!想死啊你?没看见刚才剑尊什么样?” 那人捂着后脑勺,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炼器峰那个踩烂清心草的赵虎,现在脸已经白得发青,腿都在抖,死死抓着旁边人的胳膊才没跪下去。他旁边那人被他抓得龇牙咧嘴,想甩又不敢甩。 温让看见了。 他看见那些人的恐惧,他们躲闪的目光,还有人偷偷往后退。他也看见阿福站在人群里,眼眶红红的,冲他使劲点头,嘴型在说:让哥,好样的! 温让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从小在杂役峰长大,挨过的骂比吃过的饭还多,受过的白眼比数过的星星还多。 管事踹他、师兄骂他、同门欺负他,他都习惯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站在他前面,替他挡着这一切。 裴寂的目光扫过全场。 那目光冷得能冻死人。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说: “再有妄议欺辱者,视为犯我孤绝峰。” 没人敢说话。 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整个演武场,几千号人,就那么站着,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鸡。 裴寂说完那几句话,没再看台下那些人。 他转过身,低头看温让。 温让仰着脸看他,眼眶红红的,脸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衣袖也破了,整个人狼狈得要命。 可他在笑,眼睛弯着,像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裴寂看着他,看了几息。 然后他拉起温让的手,御剑而起。 剑光从观礼台冲天而起,快得像闪电。温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带着飞起来了。 这太突然了,他吓得闭上眼,死死抓着裴寂的手。 耳边风声呼呼地响,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温让感觉自己在往上冲,越冲越高,高得他根本不敢睁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实地了。 温让腿一软,直接往地上栽。 裴寂一把拎住他后脖领子,把他提溜起来。 温让站稳了,喘了好几口气,才敢睁眼。 风从山上吹下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冷意。 温让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血,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那道口子还在疼。他抬手摸了一把,手心全是干掉的血痂。 裴寂站在他前面,背对着他,一直没说话。 温让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有点慌。 刚才在观礼台上,裴寂说了那些话,带着他飞回来,然后就一直不说话。这是几个意思?后悔了?还是刚才那些话只是给他撑场面,现在回来就要反悔? 温让的脚趾头在鞋里抠了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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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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