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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彤静静凝望着,眼底翻涌着深埋岁月里的偏执与苍凉。 她等的,从来都是这一刻。 神州即将崩塌,人间即将湮灭。 而她背负多年的血海深仇与无尽痛苦,也将随着这一场浩劫,彻底画上终点。 鹭彤神色渐渐归于平静无波。 该筹谋的,她已然尽数做完,余下的,只需静静等候宿命尘埃落定。 就在滔天魔气即将吞噬银龙的刹那,一股浑厚沉敛的浊气横空现世,掠至傅徵身前,稳稳挡在他身前。 浊气与魔气轰然相撞,正面强势对冲,恰似水火相碰,互不相容,却又莫名相容。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寰宇,气浪翻涌席卷四野,黑雾浊光交织翻卷,遮天蔽日,整片天地瞬间陷入沉沉阴霾。 两股极致力量纠缠撕扯、彼此消融,狂暴的余波慢慢回落震荡。 最终化作无形气流缓缓弥散,渐渐褪去锋芒,一点点淡化、透明。 不消片刻,席卷天地的魔气与气势磅礴的浊气,一同归于虚无,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银龙僵在原地,异色竖瞳猛地一缩。 他太清楚这股力量的来源。 陛下!? 傅徵心头骤然一沉,心底寒意翻涌不止。 浊气本是帝煜立身本源,就这样消失了,那么,帝煜呢? 傅徵心神大乱,慌乱旋过庞大龙身,目光急切扫向下方。 只见帝煜安然立在守城大阵之前,身姿依旧挺拔,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稀薄浊气,正随风一点点淡化消散。 帝煜面容覆着一层沉冷寒意,目光锁定阵法中的鹭彤,威压沉沉。 鹭彤整个人僵在傅徵布下的阵中,满脸愕然,全然没料到结局会偏离自己预想的轨迹。 “这是朕的神州,存在与毁灭,皆由朕说了算。” 帝煜语气冷冽,已然动了真怒,锋芒迫人。 “你几次三番寻衅作乱,搅动神州风波,真当朕不敢动你么,鹭彤!” 话音刚落,一股灭顶般的磅礴神力骤然倾泻而出,径直朝着鹤洲的方向压去。 鹭彤怔怔望向鹤洲的方向,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震彻四野,大地震颤,仿佛鹤洲千年根基应声崩裂倾颓。 与此同时,鹭彤的身形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轮廓渐渐虚浮,妖力从体内飞速溃散。 她低头望着自己渐渐虚化的双手,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怅然,语声轻得像叹息:“早除掉我不就好了…何必兜兜转转,蹉跎这么多年?” 光影一晃,帝煜瞬间闪现至她身前,深邃眸色微有波澜,语气深沉:“你千不该万不该,拿傅徵来逼朕。” 鹭彤濒临消散,低低笑了一声:“若不动他…你会替我解脱吗?” 帝煜垂眸凝着日渐透明的她,眉宇微蹙,缓缓开口:“世间轮回往复,枯荣有定,或许不久之后,鹤洲消散的生灵,自会循着轮回重归故土。” “你该明白,生命本就是一场周而复始的归途。” 此刻的鹭彤身形已近乎透明,快要融进周遭的风里。 她轻轻阖上双眼,神色释然又带着倦怠:“我没有你那样的耐心,我的孩子们…也没有傅徵那般偏执的心气。” 她轻轻吐出最后一句低语,声若游丝:“罢了,山神大人…” “这样的结局…似乎也不错…” “下辈子,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 话音散尽,鹭彤的身影化作点点流光,随风飘散在天地间,彻底归于虚无。 傅徵迅速稳固法阵,将动荡不止的鬼蜮裂口彻底封禁合拢。 灵光一卷间,银龙身形褪去,转瞬化作清俊人身,脚下劲风乍起,朝着帝煜的方向疾驰奔赴。 他快步冲到帝煜身前,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慌乱与焦灼:“陛下!” “浊气没了?你感觉如何?”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扶住帝煜臂膀,指尖急切贴上他腕间经脉,凝神探入气息。 帝煜轻描淡写地避开傅徵的手,他抬臂张开双手,从容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朕没事。反倒觉得身子轻快了许多。” 他抬手轻轻抚平傅徵眉宇间的焦灼,温声安抚:“别怕,朕真的没事,不必多虑。” 傅徵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后怕,用力将帝煜紧紧拥入怀中。 手臂收得极紧,仿佛生怕下一瞬眼前人就会消散无踪,胸膛微微起伏,压抑着方才悬到嗓子眼的惶恐。 “你…你为何替我…挡下?不是说好…不要妄动浊气吗?”傅徵又气又怕,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帝煜缓缓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不悦:“可你差点被魔气吞了。” 顿了顿,他伸手稳稳握住傅徵微凉的手,眸光深沉郑重,沉声道:“傅徵,朕绝对忍受不了再次失去你。” “不会的,不会的。”傅徵心头一震,再次将帝煜紧紧抱住,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低声呢喃,“结束了…都结束了。” “嗯,结束了。”帝煜轻声安抚着,忽然话锋一转,缓缓开口:“你想去帝陵看看么?” 傅徵立刻抬起头,满眼担忧地凝着他:“现在吗?你不累?要不要先寻处地方歇息片刻?” 帝煜闻言淡淡勾了下唇角,语气带着几分从容的不屑:“朕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别犯矫情。” 正说着话,九方溪缓步走来,神色沉稳从容。 她看向二人,语气温和又妥帖:“此间后续诸事臣自会打理妥当,陛下与少君只管安心前去帝陵。” 帝煜眸光微扬,带着几分戏谑轻笑:“阿溪如今做起主事来,倒是颇有女皇风范。” 九方溪闻言神色一正,连忙躬身垂首,语气恳切又郑重:“陛下不可再这般玩笑!臣此生,永远效忠陛下,绝无二心。” 帝煜看着她郑重肃穆的模样,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朕没开玩笑,你先去忙,择日便行登基大典。” 九方溪猛地一怔,眼中满是错愕,随即躬身深深行礼,语气恭敬又恳切:“臣惶恐,恐难当此大任,还望陛下三思。” “你沉稳有度,处事利落,足以担起一方天地。”帝煜语气笃定,不带半分玩笑,“不必推辞,安心接手便是。” 傅徵在一旁静静看着,也微微颔首,默许了帝煜的安排。 两人并肩踏上通往帝陵的路上,长风掠过长廊岁月沉寂,一片心旷神怡。 行至陵前那道玄铁巨门前,帝煜抬手结印,咒文自指尖倾泻流转。 古老的符文沿着石门纹路次第亮起,伴随着震彻四野的沉厚轰鸣,重达万钧的陵门缓缓向内开启。 傅徵下意识抬步迈入,目光扫过殿内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偌大恢弘的帝陵正殿,本应是供奉帝王圣容、陈列圣器的肃穆禁地,此刻却没有半点帝王陵寝的威严冷寂。 四壁连绵不绝,挂满了数不尽的画像,从年少初见、山间并肩,到月下伫立、伏案画符,每一幅都落笔入骨,眉眼神态分毫毕现,皆是他的模样。 殿中高台两侧,错落林立着无数玉雕、石雕与铜像,身形各异,神态万千,无一不是依照他的身形容貌细细雕琢。 满目皆是他。 入眼皆是他。 整座空旷肃穆的帝陵,没有江山社稷,没有千秋功业,自穹顶到地面,从画卷到雕塑,皆被傅徵的身影所填满。 ------- 作者有话说:推推互攻预收文,大家感兴趣的点点收藏呀—— 《窝边草【重生】》 上一世,薛闵的小师哥替他死在乱军之中。 薛闵曾利用他、撩拨他,刻意示弱勾走他所有忠心,借他的庇护铺路复仇。 到头来,却连他尸骨都未曾收敛。 后来薛闵大仇得报,看似高枕无忧了一生。 可他的一生只有三十年。 眼一闭一睁。 重回到十九岁,薛闵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幽魂般地闲逛着,却听到他的家人正商量如何将他赶出家门,吞掉他的地位和财产。 薛闵面无表情地放了一把火,将薛家上下烧了个干干净净。 反正是梦嘛,让那群混蛋死得痛快一点好了。 薛闵淡漠地坐在雪地里,看着大火映红半边天。 直到一个人走到他面前。 来人脊背挺得笔直,步伐沉稳,雪落在肩上也不拂去。 小师哥朝他伸出手,声音低哑,还有些磕绊:“跟、跟我走。”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话。 薛闵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盯着那张冷峻的面瘫脸,忽然笑了—— “卫朔。” “你终于肯来梦里看我啦?” — 重生后,薛闵痛定思痛,打算这辈子只跟卫朔做纯粹的师兄弟。 不久之后,卫朔遭人暗算中了情毒。 作为活过一世的人,薛闵早知这件事会发生,但他没有阻止。 毕竟,凡事讲究顺其自然。 然后,床榻之上,薛闵抱着卫朔,指尖轻轻摩挲着,装模作样地问:“小师哥,是…这里吗?” — 卫朔觉得薛闵很不对劲。 以前薛闵连师哥都不喊,现在天天小师哥长小师哥短~ 甚至还喊到了床上。 逼得因为结巴而不爱说话的卫朔说了很多话。 又一次,卫朔被薛闵撩拨到生气,说话更加不利索,于是他烦躁地打了一通手语。 薛闵微微挑眉,对卫朔浅笑:“说话,我看不懂你的比划。” 卫朔掐住薛闵的下巴,欺身而上,面瘫着脸吐出两个字:“草、你。” 薛闵笑得愈发张扬:“师哥,两个字都说不利索吗?” 卫朔眼底一暗,迎面堵上了薛闵那张气死人的嘴。 阴湿鬼畜美人(薛闵)×人形兵器结巴小狗(卫朔) 窝边草,回头草,破镜重圆~ ps: 1.双重生,互攻,剧情为谈恋爱服务。 2.薛闵先重生,卫朔后重生。卫朔并不是完全结巴,情绪稳定时能正常说话,被薛闵一气,就说的比较艰难。
第193章 陨落 傅徵缓步穿行在满殿画像与雕塑之间, 置身于无数个自己的身影环绕里。 一幅幅眉眼,一塑塑身形,皆是他过往岁岁年年的模样。 可望着眼前这满目身影, 傅徵脑海里不由自主浮起画面: 帝煜独自一人, 在这寂寂帝陵里,时而痴怔, 时而沉狂,心绪翻涌着落笔描摹、亲手雕琢。 靠近帝陵石门那一片的画像,笔触凌乱, 面容缥缈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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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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