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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裴凌指尖点嘴唇的动作,脑子“嗡——”一下直接炸成烟花。 暗恋的人在自己面前,用手指点嘴唇…… 他脑子里当场自动播放八百集小剧场,呼吸一滞,脸颊红透,浑身都僵了。 ……点嘴? 让、让我亲??? 金砂一米九三的壮汉,当场站成一块烧红的烙铁,浑身发烫,眼神都直了。 裴凌瞎着眼睛,看不见这俩活宝的蠢样。 他只感觉到面前空气怪怪的,一会儿安静一会儿发烫,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僵硬。 裴凌微微偏过头,眉头轻轻一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疑惑: “……你们怎么了?” 他只觉得,这气氛,好像哪里非常不对劲。 拉文还在认真观察:“裴长官,你嘴……” 金砂还在大脑死机,魂都飞了,结结巴巴憋出一句: “我、我我我不行——这里人太多了——” 裴凌:“?” 他彻底懵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个冷静噤声的暗号, 被这俩憨货理解成了当众索吻。 他听见金砂憋出一句“这里人太多了”,还以为对方终于懂了噤声、暂缓、再等两天的意思,心里稍稍松了半分。 只是气氛依旧怪得离谱,烫得他喉咙都有点发紧。
第60章 暗隅(5) 裴凌不再多想,借着身体微微侧身、挡住大部分视线的瞬间,动作轻得像一阵风,食指飞快地在金砂手背上点了一下,快速写了一个字:LU。 一笔到位,轻得几乎没有触感。 意思再明确不过: 找机会,联系路恩。 可他忘了,对面这俩,不是路恩那种一点就通的精英幕僚, 是下城土生土长、脑回路比钢筋还直的憨货组合。 金砂的手背猛地一麻。 微凉的、纤细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皮肤, 只写了一个模糊不清、软乎乎的字。 金砂“嗡”的一下,大脑直接二次爆炸。 他根本没往“暗号、暗线、找人、传消息”上想半分。 他只知道: 裴凌刚才摸他嘴唇,现在又摸他手,还在他手背上写字…… 在一片混乱的心跳里,金砂自动把那个字脑补成了…… “吻”。 他脸“唰”地红到耳根,壮硕的身体瞬间僵成一块发烫的铁板,呼吸都乱了。 裴凌要……在他手上写“吻”??? 还嫌人多不够,要私底下??? 拉文在旁边眯着眼瞅,看他老大耳朵红得快滴血,一脸“我懂了我懂了”的猥琐表情,拼命憋笑。 裴凌瞎着眼,什么都看不见, 只感觉到面前的人呼吸突然变重、体温飙升、浑身绷得死紧,连空气都烫得不对劲。 他微微蹙起眉,空洞的眼睛朝着金砂的方向,轻声问了一句,声音又轻又冷: “……怎么了?很难懂?” 他还在以为,是自己写的字太轻,金砂没认出来是路恩的“LU”。 金砂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快冒烟,结结巴巴,声音都在发颤: “不、不难懂…… 我、我知道了…… 等、等没人的时候…… 我、我尽量……” 裴凌:“……” 好像更不对劲了。 深夜的重刑区静得只剩通风口的嘶嘶声,监控小红点幽幽亮着。 两道铁门依旧隔着窄窄的过道,像一道荒唐又温柔的界限。 裴凌靠在墙角,黑暗里睁着空洞的眼,心里默算着白天的暗号。 他以为金砂已经懂了——等没人的时候,尽快联系路恩。 他压低声音,只吐出两个模棱两可、监控听了也只会觉得是闲聊的字: “……可以了吗?” 在他这里意思是:联系路恩的事,可以着手了吗? 铁门另一侧,金砂本来正贴着门死死盯着他,一听这声问话,脑子“嗡”的一声当场炸回白天放风场。 指尖擦过手背的轻软、唇上轻点的暗示、那个被他脑补成“吻”的字…… 所有画面一股脑全冲上来。 金砂心脏狂跳,声音哑得发颤,又委屈又认真,憋出一句: “……可以是可以。” 裴凌心里刚松了半口气,还好,总算懂了。 就听金砂又闷声闷气、无比实在地补了一句: “就是……够不着。” 空气瞬间死寂。 裴凌:“……”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空洞的眼睛微微睁大,一脸茫然。 够不着? 什么够不着? 联系路恩……够不着? 传消息……够不着? 这跟他说的整件事,半个字都对不上啊! 一秒、两秒、三秒。 裴凌指尖猛地一顿。 他看不见金砂脸红耳热、纯情壮汉原地死机的样子, 可那股荒谬感、违和感、从头到尾不对劲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串在了一起。 他后知后觉、头皮发麻地反应过来一个惊悚的事实: ……金砂是不是…… 从头到尾,全都误会了? 铁门两边,一个在黑暗里懵到失语,一个在脸红里慌到心跳爆炸。 放风结束前,狱警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今天轮到重刑区洗澡。 肮脏潮湿的水泥水房里,几根破水管滴滴答答淌着冷水,昏黄的灯把人影拉得又长又怪。 囚犯们挤挤攘攘,骂骂咧咧地脱衣服,水汽混着汗味、霉味搅成一团。 裴凌被带到最靠里的位置。 那里竖着一道半高的水泥挡板,隔出一个勉强能容下一人的小隔间,算是这破地方里唯一一点私密空间。 不是他特殊,是规矩逼的。 罗山早撂过话,裴凌这身子娇贵又扎眼,真在大庭广众下被人碰出点好歹,死了残了,整间监狱都要跟着吃挂落。再加上金砂如今明着把人护在身后,谁也没胆子往上凑。 狱警不耐烦地挥挥手:“快点,别磨蹭。” 说完就退到水房门口抽烟,懒得往里看。 这里一个监控、一个监听都没有。 整座下城监狱,只有这儿是真·没人管的死角。 金砂三两下挤开人群,直接往裴凌那隔间门口一站,后背朝外,像尊门神似的把所有视线全挡死。 拉文立刻会意,抱着胳膊在附近晃悠,谁多看一眼就瞪谁,明摆着闲人勿近。 水流声哗哗响着,盖过一切细小动静。 裴凌背对着挡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贴在墙另一边的金砂能听见: “这里安全,没人听得见。” 金砂心口一紧,连忙贴得更近:“我在。” “昨天我在你手背上写的那个字,是路。” 裴凌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路恩的路。” 金砂愣了一下,脑子里那根歪了一整天的弦,“咔嗒”一声,终于正了。 “……路恩?” “你想办法联系上他,”裴凌继续说,每一句都踩在关键点上,“让他给我送一台微型终端进来。” 金砂一怔:“终端?” “嗯。很小,能藏在东西里带进来。”裴凌语速平缓,全是布局,“监狱里到处是监控监听,有了终端,我们才能真正传消息、对账、查罗山他们强抓流民、逼做黑工的证据。” 他顿了顿,给出最安全、最可行的路子: “让陆恩把东西封在盐袋里,或是混在普通干粮、调料里。下城监狱物资管得松,只要是吃的用的,很容易混进来。” 金砂立刻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懂了。我来安排,盐袋是吧?我记着。 一有机会,我就让拉文想办法把话递出去。” 裴凌轻轻“嗯”了一声。 黑暗里看不见表情,但语气里那点紧绷了几天的东西,终于松了一丝。 “这件事,只能成,不能错。” “我知道。”金砂答得无比认真。 正事说完,水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哗哗的冷水声,裹着潮湿的热气,闷得人胸口发紧。 一道薄薄的水泥挡板,把两人隔得极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金砂背对着挡板,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了一眼。 昏暗光线下,裴凌只露着上半身,皮肤冷白得近乎透明,水珠顺着颈线滑下去,滚过单薄却利落的肩线,没入挡板下方的阴影里。 什么出格的东西都看不见,可那截冷白、那点湿意,就足够把人烧得神志不清。 金砂额角青筋狠狠一跳,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手心全是汗。 不敢看,又舍不得移开眼。 挡板另一侧,裴凌背对着他,脊背绷得笔直,维持着一贯清冷禁欲的样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早就撞得胸腔发疼。 金砂就在墙的另一边。 那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能听见他略显慌乱的呼吸。 他看不见金砂爆红的脸,却能清晰感觉到那道黏在自己身上、烫得发颤的目光。 裴凌的眼尾悄悄漫上一层极淡的红,飞快又隐去。 空气静得只剩下水流声,烫得人发慌。 金砂盯着手里那块廉价黄肥皂,脑子一热,想装得自然点,给裴凌递过去。 “那……肥皂你用吗?” 他手刚伸过半高的挡板,指尖一滑—— “啪嗒。” 肥皂直接掉在了地上。
第61章 暗隅(6) “啪嗒。” 肥皂直接掉在了地上。 还是正正当当、不偏不倚掉在裴凌脚边。 金砂:“……” 整个人瞬间僵住,眼角狠狠抽了抽。 他脑子里空白一片,只剩下一个荒唐又炸人的念头: 我靠……我居然在这种时候,把肥皂弄掉了。 裴凌听见动静,空洞的眼睛微微一偏,朝着脚下声音的方向。 他看不见,只疑惑地轻轻“嗯?”了一声。 冷水顺着他冷白的肩线往下滑,水珠在锁骨处轻轻碎开。 金砂整个人都烧了。 想弯腰捡,又不敢;不捡,又尴尬得想死。 一米九三的壮汉,站在挡板外,僵得像块烧红的铁板,呼吸都乱了。 “我、我不是……”他声音都在抖,越解释越乱, “我真的是手滑……真的!” 裴凌没明白这有什么好慌的,只当他是紧张。 他轻轻弯了点腰,伸手摸索着地上的肥皂,指尖碰到冰凉潮湿的地面。 “……我捡就好。” 他声音轻轻冷冷,可心跳却乱的厉害。 暗恋的人就在一墙之外,近得能碰到呼吸,现在还掉了块肥皂在自己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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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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