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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於点点头:“守着了。后半夜两点多,墙根底下有动静。我趴窗户上看,就看见一只狐狸钻进来,毛色火红火红的,尾巴老大。” 他比划了一下大小,然后继续说:“那狐狸进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人了。穿得人模狗样的,扛着米袋子往外走。我直接从窗户跳出去,一把揪住它后脖颈子。” 沈安沂愣了一下。 符於:“它被我揪住,还想跑,变成狐狸想从手里滑出去。我另一只手早就准备好了,拿绳子一套,把它脖子拴住了。” 沈安沂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符於:“那狐狸被我拴住之后,就老实了。变回人形,跪在地上求饶,说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问它,你偷了人家那么多东西,还吸了一家子的阳气,有人因你而死,说句不敢就完了?” 沈安沂:“然后呢?” 符於往柜子指了指。 沈安沂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打开柜门,柜子角落挂着一件毛大衣,毛色火红火红的,油光水滑,看着就暖和。 沈安沂盯着那件大衣看了好几秒,又转回头来看符於。 符於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笑,那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混不吝的劲儿。 “它说它上有老下有小,求我放了它。我说行啊,你把你一家老小都叫来,我看看。” 沈安沂:“叫来了?” 符於摇摇头:“没有。我也不是吃素的,他都说有一家老小,那肯定有狐会来报仇。我这个人胆子小,有东西要害我,我睡不着,所以我送他一家子下去了。” 符於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柜前,摸了摸大衣,回头冲沈安沂笑了笑。 “老婆,这大衣暖和,我给你烧过去,冬天给你披着。” 沈安沂看着符於,这张好看的脸上挂着痞气的笑,眼睛里只有他。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村长那急吼吼的声音,又想起墙上这排狐皮大衣,对符於的“彪”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人,是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第17章 奇怪的雇主 符於开着车,沈安沂坐在副驾驶。 这车是符於很早以前买的,二手大G,一分购,原车主出事他给摆平的,因此这车也算报酬。 他把车窗摇下来,胳膊搭在窗框上,风吹得头发乱飞。 “老婆,你看这村。”符於扭头冲沈安沂叭叭,“我小时候在这附近的孤儿院长大的。” 沈安沂往外看了一眼。路两边是大片的田,玉米长得老高,绿油油的。远处有山,山上盖着好些房子,白墙灰瓦的,炊烟袅袅。 “挺好看。” 符於笑了:“那当然,也不看谁老家。” 车开到村口,远远就看见有个人站在路边,背着手往这边张望。符於按了下喇叭,那人赶紧迎上来。 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件黑衬衫,头发花白,脸上褶子挺多。符於把车停下,摇下车窗,探出头去。 “村长!” 老头走过来,手扒着车窗往里看。 “符大师,可把你盼来了。” 符於指了指副驾驶:“这是我老婆,一块来的。” 村长往副驾驶看了一眼,看见沈安沂,但也没多问,点点头:“行行行,赶紧的,先去老李家。” 符於把车开进村,七拐八绕的,最后停在一户人家门口。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都穿着素色的衣服,有的还在抹眼泪。院子里搭着个大棚子,棚子底下黑咕隆咚的,隐约能看见一口棺材。 符於下了车,村长在旁边絮叨,说是老李头走了三天了,棺材就是抬不动。村里几个壮小伙都试过了,使多大劲都抬不起来,就跟长在地上似的。老一辈人说这是老人有心愿未了,得找个厉害的人来抬,棺材才能走。 符於一边听一边点头,走到院子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棚子底下那口棺材黑漆漆的,木头看着挺厚实,棺盖盖得严严实实。棺材前头摆着个香案,上面供着馒头水果,插着几根香,香烟飘得歪歪扭扭的。 有个中年女人从屋里出来,眼睛红红的,看见村长就迎上来。 “村长,这就是您说的那个师傅?” 村长点点头:“对,小大师,专门干这个的。” 那女人上下打量符於一眼,有点怀疑:“这俩人这么年轻?” 符於笑了笑:“年轻好,力气大。” 女人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但还是侧身让开路。 “您请进。” 符於走进院子,围着棺材转了两圈。 沈安沂飘在他旁边,跟着一起看。 棺材是普通的松木,刷的黑漆,没什么特别的。但符於凑近了看,看见棺材盖和棺材之间的缝隙里,往外冒着黑气。 那黑气细细的,一缕一缕的,不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但胜在多。从棺材缝里钻出来,绕着棺材打转,转着转着就散在空气里。 符於抬头看了看棚顶,棚顶也沾着黑气,薄薄一层。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又围着棺材转了一圈。 黑气是从棺材里冒出来的,不是一般的多。 他扭头看沈安沂。 沈安沂正盯着棺材看,脸上表情不对劲儿,眼神也比平时认真。 符於凑过去,压低声音问:“老婆,你看这黑气。” 沈安沂点了点头:“看见了。” 符於:“这人死得不正常啊。” 沈安沂没说话,只是又往前飘了飘,凑近了棺材盖。 符於跟过去,站在他旁边。 棺材缝里的黑气还在往外冒,一缕一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外挤。符於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感觉后脖颈子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扭头四处看了看,院子里除了那几个哭丧的家属,没什么特别的。 沈安沂开口了:“他死的不是时候。” 符於:“什么意思?” 沈安沂:“他还有阳寿。” 符於愣了一下,扭头看那口棺材。 黑气还在往外冒,棺材盖盖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里面什么样。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老婆,五万块呢。” 沈安沂看他一眼。 符於:“不管他怎么死的,这活我接了。”他说完,转身往那女人那边走。 沈安沂飘在原地,又看了那棺材一眼,然后跟上去。他知道符於不喜欢多管闲事,除非给钱。 女人正跟村长说话,看见符於走过来,赶紧迎上去。 “师傅,怎么样?” 符於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点笑:“不着急,我先问问您,老爷子是怎么走的?” 女人愣了一下:“就是老了走的,没什么病。” 符於点点头:“走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没有?” 女人想了想:“那天晚上他睡得早,第二天早上我叫他吃饭,叫不醒,才知道走了。” 符於:“他睡前说过什么没有?” 女人摇摇头:“没有,就跟平时一样。” 符於沉默了两秒,忽然问:“老爷子跟谁结过仇没有?”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站在女人旁边,看着符於:“你问这个干什么?” 符於看着那男人,跟他儿子似的,四十来岁,穿着孝服,眼睛也有点红。 “我就是问问,你父亲这棺材抬不动,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得知道原因,才能想办法。”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没结过仇,我爹老实了一辈子,跟谁都没红过脸。” 符於点点头,没再问了。 他转身走回棺材旁边,又围着转了两圈。 沈安沂飘过来,站在他旁边。 符於压低声音:“老婆,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沈安沂:“他死的时候,有人在场。” 符於眉头微蹙。 沈安沂:“不是急病死的,也不是自然老死。有人想让他死。严格来讲,是想让他某个时间死。” 符於扭头看那口棺材,黑气还在往外冒。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女人的脸色,还有那男人说话时的眼神。 他收回视线,嘴角慢慢勾起来。 有点意思。
第18章 来抢活的? 天彻底黑透了。 符於站在院子角落,手里套着双白线手套,手套是主家发的,抬棺的人手一双,崭新。他把手套往手上拽了拽,活动几下手指头,还行,挺合手。 院子里挂起了灯,白炽灯泡拉得老高,照得满院子亮堂堂的。棺材还是那个棺材,黑漆漆地摆在棚子底下,周围的香火味儿比白天浓了不少。 那几个哭丧的家属这会儿也不哭了,就站在旁边,脸上表情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符於数了数抬棺的人,加上他正好八个。七个都是村里的壮劳力,一个个膀大腰圆的,站成一排,等着主家吩咐。 有人抽烟,有人小声说话,说的都是些有的没的,没人往棺材那边多看。 沈安沂跟在符於旁边,抬头看了看天。 “我看书上说,北方这边不都是白天出殡吗?” 符於压低声音:“对啊,所以这家有问题。还有,你少看书,对眼睛不好,没事多看看我。” 沈安沂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只是又看了看那口棺材。 院门口忽然一阵骚动,有人喊“来了来了”。符於扭头看过去,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走进院子。 这男人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子,穿着件深蓝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些乱七八糟的符文,手里拿着把桃木剑,剑上还系着红布条。他走路带风,下巴微微抬着,眼神往四周一扫,一副高人派头。 符於盯着他看了两眼,笑的特别邪恶。 沈安沂看他:“笑什么?” 符於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这不是正经道士。” 沈安沂愣了一下。 符於:“你看他那道袍,符文绣错了两处。还有他那桃木剑,假的,塑料的,做的倒挺逼真的。但其他东西是真的。” 沈安沂仔细看了看,这人本事高低等会儿才能知道。也许是左道,身上冒着黑气呢! “那他是来抢生意的?” 符於:“不知道,反正不是抬棺材的。可能是骗子,可能是真有本事的人,也可能是主家找来充场面的。” 他顿了顿,“跟我没关系,我拿的是抬棺材的五万块。” 道士走进院子,主家那对中年夫妻赶紧迎上去,点头哈腰的。道士摆了摆手,意思是别客气,然后背着手往棺材那边走。 他走到棺材跟前,围着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念的什么听不清,但符於听着那调子,像是在哼什么小曲。 转完一圈,道士站定了,正要从怀里往外掏什么东西,忽然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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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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