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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根金条!还有老婆!我的人生圆满了!” 沈安沂被他转得头晕,抬手拍了他一下。 符於停下来,把他放下来,但还是抱着不放。 “老婆,”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等这事办完了,咱俩出去旅游吧。” 沈安沂:“旅游?” 符於:“对,旅游。我还没跟你出去玩过呢。去海边,看日出,吃海鲜,踏浪看鲨鱼......” 沈安沂沉默了:“我是鬼。” 符於:“鬼怎么了?鬼不能看日出?” 沈安沂:“我不喜欢太阳。” 符於愣了一下,然后说:“那就不看日出,看日落。晚上去海边,月亮底下散步,多浪漫。” 沈安沂嘴角微微上扬,听着是挺好的,他挺喜欢海的,已经一千年没见过海了。 符於抬起头,看着沈安沂的眼睛:“去不去?” 沈安沂心里愿意,表面平静:“随你。” 符於笑了,又在沈安沂脸上亲了一口。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照进来,落在一人一鬼身上。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符於一个人的傻笑声。
第32章 歪鼻子歪嘴 符於一觉睡到自然醒。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拉了一道金线。他翻了个身,胳膊一搂,搂着个凉丝丝的身子。 沈安沂还躺在他旁边,闭着眼,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符於把脸凑过去,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老婆。” 沈安沂没动。 符於又蹭了蹭:“老婆,醒了没?” 沈安沂睁开眼,看着他。 符於嘿嘿笑了两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早上好。” 沈安沂面无表情:“你口水蹭我脸上了。” 符於用袖子给他擦擦,擦完了又亲了一口。然后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两声。 “二十根金条,今天二十根金条就要进账了。” 他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低头看看自己。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可能还有眼屎。他想了想,抬脚往浴室走。 “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得注意形象管理。” 沈安沂躺在床上,没理他。 符於进了浴室,先把脑袋扎到水龙头底下冲了一遍。洗发水抹了两遍,护发素抹了一遍。冲干净了,又往脸上抹洗面奶,搓出好多泡沫,搓完了冲掉,对着镜子照了照。 皮肤好像白了点。 他又把剃须刀拿出来,对着镜子刮胡子。下巴仰起来,歪着脑袋,一点一点刮得干干净净。刮完了,摸摸下巴,光溜得很。 镜子里的男人看着挺精神,就是嘴角老想往上翘。 符於想起来沈安沂说的话,不能没事傻笑,要当个冷酷男人。他把嘴角往下压了压,压下去,对着镜子绷着脸看了一会儿。 还行,挺酷。 他从浴室出来,换了身干净衣服。沈安沂还躺在床上,他走过去,趴在床边看着他。 “老婆,我今天帅不帅?” 沈安沂看了他一眼:“还行。” 符於笑了:“还行就是很帅的意思。” 沈安沂翻了个白眼。 符於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往客厅走。沈安沂被他抱着,也不挣扎,就让他抱着。符於把他放在沙发上,自己去热了俩馒头,夹了点剩的红烧肉,端着碗过来坐下。 “老婆,你今天想干啥?” 沈安沂飘在他旁边:“随便。” 符於咬了口馒头:“那咱俩打游戏吧。打一天。” 沈安沂没说话。 符於吃完饭,把碗往水池里一扔,回来打开电视,连上游戏机。他往沙发上一靠,把沈安沂拽过来搂着,手柄塞他手里一个。 “来,陪我打。” 沈安沂拿着手柄,看着他。 符於已经开始选游戏了,选了个人多的,打打杀杀的。他扭头看沈安沂:“玩不玩?” 沈安沂低头看看手柄,又看看他,按了下开始键。 俩人打了一天游戏。 符於的大嗓门一会儿喊“老婆救我”,一会儿喊“老婆你真厉害”,一会儿喊“老婆你打那个打那个”。 沈安沂不怎么说话,就是他喊得厉害了,扭头瞪他一眼。 到下午的时候,符於困了,脑袋一歪,靠在沈安沂肩膀上睡着了。沈安沂也没动,就让他在那儿靠着,自己拿着手柄继续打。 电视里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在俩人身上。 等符於醒过来,天已经黑了。他揉揉眼,看看窗外,又看看沈安沂。 “几点了?” 沈安沂:“七点。” 符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该干活了。” 他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去换了身深色的衣服。沈安沂飘在他旁边,看着他换。 “老婆,你跟我去不?” 沈安沂点头。 符於点点头:“那走吧。” 他推开窗户,沈安沂先飘出去,他跟着爬出去,顺着墙外的排水管往下溜。落地的时候轻飘飘的,一点声儿没有。 老头鬼说的那个地方在城边上,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符於骑着电动车,带着沈安沂,七拐八绕地找到那栋楼。楼挺破的,墙皮掉了一块一块的,楼道里黑咕隆咚。 已经没人住这里了,全都拿拆迁款走了。 符於把电动车停好,抬头往上看。 “三楼,就是这家。” 沈安沂飘在他旁边,也往上看。 符於没走楼梯。他绕到楼后面,顺着排水管爬上去,爬到三楼窗户旁边,往里看。 屋里亮着灯。 符於扒着窗台,往里瞅。瞅了一眼,他愣住了。 屋里没有那个不孝子。 只有一个道士。 道士长得,怎么说呢,尖嘴猴腮,歪鼻子斜眼,怎么看怎么丑。脑袋顶上秃了一块,周围一圈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件脏兮兮的道袍,手里拿着把拂尘。 在他面前,坐着个小姑娘。 那姑娘看着也就十七八岁,长得挺漂亮,白白净净的。可她两眼发直,一动不动,就跟傻了一样。 道士拿着拂尘,在那小姑娘跟前转来转去,嘴里嘟嘟囔囔的。 符於扒着窗户听了听,没听清嘟囔啥呢。就听见什么“借命”啊“换寿”啊什么的。 妥了,没沾一个财字,大孝子被骗了。 沈安沂飘在他旁边,也往里看。 “老婆,这秃驴干啥呢?” 沈安沂看了两眼:“献祭的前奏。拿那孩子当引子,给活人续命。” 符於眉头皱起来。他看看那个道士,又看看那个呆呆的小姑娘,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他最烦这种拿人命做文章的。 符於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里瞅了瞅。道士背对着窗户,没发现他。他轻轻翻进去,落地一点声儿没有。 沈安沂跟着飘进来。 道士还在那儿嘟囔呢,嘟囔得挺来劲。符於走到他身后,站定了,低头看着他那个秃脑袋。 “喂。” 道士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身来。 符於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低头看着他,绷着脸,嘴角往下压着,冷酷得很。 道士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谁啊?” 符於没说话,抬脚就踹。 一脚踹在道士肚子上,把他踹得往后一倒,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趴在地上。拂尘甩出去老远。 道士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嘴里哎呦哎呦地叫唤。 符於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嘟囔啥呢?” 道士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点惊恐:“我、我是正经道士,我作法事呢,你、你别乱来啊......” 符於又踹了他一脚。 道士叫唤得更大声了。 符於蹲下来,看着他的脸:“正经道士?正经道士给人续命?拿人续命?” 道士脸色变了变:“你、你怎么知道......” 符於没理他,掏出手机,翻了个号码打过去。 那边接得挺快:“喂?” 是那个不孝子的声音。 符於:“你爹托梦给你没?” 那边愣了一下:“你谁啊?” 符於:“我是谁不重要。我就告诉你一件事,你找的那个秃驴,现在在我脚底下趴着呢。” 那边沉默了。 符於:“你爹让我带句话给你。你再搞这些邪术,他马上来取你的狗命。” 那边还是不说话。 符於:“听明白没?” 那边小声说:“听、听明白了......” 符於把电话挂了,低头看着地上的道士。 道士缩在那儿,不敢动。 符於看着他那个歪鼻子斜眼的样子,越看越恶心。他又踹了一脚:“滚。” 道士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往门口跑。 符於:“等等。” 道士僵在那儿,不敢动了。 符於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道袍,从他怀里摸出几张符纸,还有一个写着小姑娘生辰八字的黄纸条。他把那黄纸条撕了,符纸也撕了,碎纸片扔在地上。 “这次老道士的命我先收着,”符於看着他,“再让我看见你,你就跟这碎纸一样。” 道士点头如捣蒜,跑了。 沈安沂跟在他后头。 跑也没用,跑也得死。符於遵纪守法,他需要不在场证明。沈安沂不需要,他做好事除业障。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第33章 不给自己找麻烦 符於转过身看向那个小姑娘。 她还坐在那儿,两眼发直,一动不动。符於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沈安沂忙完回来,低头看着她:“魂被锁住了。” 符於:“能解不?” 沈安沂点点头,抬手在小姑娘额头上点了一下。 小姑娘眨眨眼,眼珠子动了动。她看着符於,又看看四周,一脸迷茫。 “你谁啊?” 符於看着她:“你爸呢?” 小姑娘愣了一下:“爸爸?爸爸出差了。” 符於没说话。 小姑娘眨眨眼:“哥哥,你在我家干啥?” 符於看着她,不知道怎么说。 小姑娘又说话了,声音小小的:“叔叔,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爷爷来看我了。 爷爷跟我说,爸爸不是好人,让我以后别信爸爸的话。爷爷还说他很想我,想带我走,但是他不能,因为他已经死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叔叔,爷爷真的死了吗?” 符於看着她,没说话。 小姑娘的眼泪掉下来:“他们跟我说爷爷去旅游了,要好久好久才回来。可是爷爷明明死了对不对?” 符於还是没说话。 小姑娘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不出声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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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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