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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於摇了摇头:“没来。” 刘小树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站直了身子,把耳机从耳朵里拔下来,在手指上绕了几圈,看了看符於,又看了看村后的山,最后说了句:“大师,您慢慢吃,我先回家放东西。” 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晚上我找您聊天啊!” 符於没搭理他,继续吃西瓜。
第104章 脏东西 晚上,刘富贵在村口的大喇叭里喊了好几遍,声音通过大喇叭传出去,在村子里来回回荡:“各位村民注意了,晚上不要出门,各家各户关好门窗。再强调一遍,晚上不要出门......” 符於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听着大喇叭里刘富贵的声音,觉得这村长当得确实尽心。 刘小树待不住了。 他在家吃了晚饭,跟家里人说出去走走,他妈不让,他说就在家门口转转,不去远的地方。 他妈说村长说了晚上不能出门,他觉得僵尸一直不出来,也许是跑到别的地方了。但他没说,爸妈不会信的。 他妈拦了他好几回,拦不住。刘小树换了双运动鞋,抓了件外套,推开门就出去了。 他爸在后面喊了一声,他头都没回,摆了摆手,说了一句“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消失在门口的夜色里。 他妈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手攥着门框,回头看了他爸一眼,他爸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了。 晚上月亮很好,亮堂堂的,把村路照得清清楚楚。 刘小树顺着村路往村口走,耳朵里塞着耳机,手机里放着歌,一边走一边跟着哼,走得挺自在。 他走到村口的老槐树底下,靠着树干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月亮,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信号不太好,微信消息转了半天发不出去。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沿着村路继续往前走。村路走到头是条土路,土路走到头是山脚下。他站在岔路口,犹豫了一下,往左边那条路拐过去了。 左边那条路通向村后的一片小树林,树林不大,穿过去是一片荒地,荒地再往前就是山了。 刘小树小时候经常跟村里的孩子在那儿玩,逮蚂蚱,掏鸟窝,熟得很。他觉得没啥可怕的,再说了,符大师天天在村里巡逻,他妈不会骗他的,所以这里很安全。 树林子里头黑咕隆咚的,月光被树冠挡住了,地上啥也看不见。 刘小树把手机掏出来打开手电筒,光照在前面,照着地上的落叶和树根,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穿过了小树林,到了那片荒地。荒地上的视野开阔了,月光重新照下来,把整片荒地照得灰蒙蒙的。 刘小树站在荒地边上,关了手电筒,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头有股子青草味儿,挺好闻的。 他正想往回走,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山的方向传来的,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有节奏,像是有人在蹦,又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砸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头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刘小树停下了脚步,扭头往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他皱了皱眉头,心里头有点发毛,但嘴上嘟囔了一句“可能是野猫”,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那个声音突然停了,停得干干净净的,一点余音都没有,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 刘小树又停下来了,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风吹过树林,树叶哗啦哗啦地响,猫头鹰在远处叫了几声,除此之外,安安静静的。 他松了口气,骂了自己一句“胆小鬼”,迈开步子往树林里走。 刚走到树林边上,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什么东西烂了,又像是土腥气混着血腥气,又腥又臭,直冲脑门子,呛得他往后仰了一下头,鼻子皱成一团。 他还没来得及捂鼻子,就看见树林里头站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站在两棵树中间,黑乎乎的一团,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来是一个人形,站着,一动不动。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正好照在那东西的脸上。 刘小树看见了那张脸。 那张脸不是人脸。青灰色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深地凹下去,眼眶里有两团暗红色的光,像两盏快灭的灯。 它的嘴半张着,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嘴角挂着黑乎乎的东西,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掉在地上的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刘小树的脑子嗡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放了个鞭炮。他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手机从手里滑出去,掉在地上,手电筒的光歪歪扭扭地照着地面,照出一片落叶和泥土。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他想喊,嘴张开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就发出了一声含混的气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卡住了。 那东西动了。 它的胳膊慢慢抬起来,往前伸着,手指上的指甲又长又黑,在月光下闪着光。它的嘴咧开了,咧得比刚才更大,露出更多的牙齿,那些牙齿乱七八糟的,东倒西歪,有的长有的短,牙龈是黑色的,往外渗着黏糊糊的东西。 它往前蹦了一步。 咚的一声,落在刘小树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刘小树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倒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勺磕在了一棵树根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顾不上疼了,因为那东西又往前蹦了一步,这回更近了,近到他能闻到那东西身上那股子腐烂的臭味,近到他能看见那东西眼眶里那两团暗红色的光在一跳一跳的。 脏东西低下头,暗红色的眼眶对着刘小树的脸,嘴里的臭味喷在他脸上,又腥又臭,熏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刘小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哭,是身体自己往外冒的,跟开了闸似的,哗哗地往下淌。他的嘴一张一合,终于挤出一个字来。 “妈......” 脏东西的嘴张开了,张得很大,大到能看见它的喉咙里头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像一口枯井。它往前倾了倾身子,朝着刘小树的脖子凑过来了。 刘小树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惨叫......
第105章 假货 惨叫不是刘小树喊的,是那个脏东西喊的。 刘小树闭着眼睛等了半天,脖子上的凉意没等到,倒是听见了一声又尖又细的惨叫,像指甲刮过玻璃,又像烧红的铁掉进了冰水里,刺得他耳朵生疼。 他哆嗦着睁开一条眼缝,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站在他面前,月光把那道影子照得发亮,白得刺眼。 脏东西被沈安沂从后面拎起来了。 沈安沂一只手掐着那东西的后脖颈,像拎一只鸡似的,把那东西拎在半空中。 脏东西的腿在空中乱蹬,胳膊往前伸着,指甲在黑夜里闪着光,但它够不着沈安沂,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它的嘴一张一合,发出那种又尖又细的叫声,叫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整个林子都被它的叫声灌满了,树叶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沈安沂没给它继续叫的机会。 他把脏东西拎到面前,歪着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满意的东西,然后张嘴一吸。 脏东西的叫声戛然而止,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嗓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身体开始剧烈地抖,抖得跟触电似的,四肢在空中乱甩,指甲划在树干上,划出一道道白印子。 不到十秒钟,那东西就不动了。 它的身体瘪下去了,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青灰色的皮肤皱成一团,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眼眶里那两团暗红色的光灭了,灭了之后就再也没亮起来。 它的嘴还张着,但牙齿不再发黄发亮了,变成了一嘴灰扑扑的烂石头,一颗一颗地从嘴里掉出来,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像弹珠落地。 沈安沂松开手,那东西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溅起一片灰。 它落地的姿势是蜷着的,跟之前二赖子的尸体一模一样,干巴巴的,灰扑扑的,看着就像一具放了很久的干尸,跟僵尸两个字一点都不沾边了。 刘小树瘫坐在地上,两条腿伸在前头,裤裆湿了一大片,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手机掉在旁边的落叶堆里,手电筒还亮着,照着地上那具干尸,照着沈安沂飘在半空中的白影子。 沈安沂低头看了刘小树一眼,那个眼神淡淡的,跟看一棵树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看了不到一秒就把目光移开了,转向符於站着的方向。 符於从树林外面走进来了。他刚才听见惨叫声就往这边跑了,跑得急,鞋带都开了一只,也没顾上系。 他站在刘小树旁边,低头看了看那具干尸,又看了看沈安沂的脸色,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沈安沂的脸色不好看。不是说生气了或者害怕了,是失望。嘴角往下撇着,眉头拧着,整个人的气场都是蔫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假的?”符於问。 沈安沂点了点头:“假货。就是个普通的行尸,不知道被谁喂了点阴气,撑了个架子,看着像那么回事,其实里头空得很。连二赖子那个都不如,二赖子那个好歹是自己尸变的,这个是硬灌出来的,吃起来跟嚼蜡似的。” 符於蹲下来,用一根树枝戳了戳那具干尸,干尸的胳膊被他一戳就断了,咔嚓一声,断口处露出灰白色的骨头,骨髓都干了,跟放了百八十年的老骨头一样,一点水分都没有。 他站起来,把树枝扔了,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沈安沂,嘴角慢慢咧开了。 “老婆,你别不高兴。”符於的声音里头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跟沈安沂的蔫头耷脑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想啊,这玩意儿是假货,说明什么?说明那个正主有脑子。它放个假货出来探路,自己躲起来,这叫什么?这叫谨慎。道行不浅的东西才谨慎,那些没脑子的莽货早蹦出来让人收了。这个将军僵尸,真的挺精的。” 沈安沂听着,眉头慢慢松开了,嘴角那个往下撇的弧度也收回来了,换成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要不再等等吧!这么多天都过来了,为了大餐! 符於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里头那股子兴奋:“道行不浅,肯定能让你吃撑。咱不是在等,咱是在跟它耗。它再精,能精得过你?” 沈安沂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想笑又忍住的弧度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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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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