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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於知道自己说对了。 刘小树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腿终于不抖了,但站不起来,两条腿跟面条似的,软得使不上劲。 符於走过去,弯下腰,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刘小树站起来的瞬间腿又软了一下,整个人往符於身上歪,符於赶紧扶住他,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能走吗?”符於问。 刘小树的嘴张了张,嘴唇还在哆嗦,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来:“能......能走。” 符於架着他往树林外面走,走了两步,刘小树忽然停下来了,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具干尸,又看了看飘在后面的沈安沂,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憋出一句话来:“那个......那个白色的......是啥?” 符於头都没回:“我老婆。” 刘小树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闭上了又张开了,最后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被符於架着往前走。他的腿还在抖,每一步都踩得踉踉跄跄的,但好歹在往前走。 沈安沂飘在最后面,飘着飘着忽然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加快速度飘到符於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符於能听见:“我闻到那个正主的味儿了。很淡,但它还在。它没走。” 符於的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着沈安沂,沈安沂的眼神很确定,眼睛里头那层雾散开了,露出底下的东西,又亮又锐利。 “在哪?”符於问。 “山上。”沈安沂说,“跟上次闻到的一样,但位置变了。它在山上挪过地方,不是原来那个墓了。” 符於的嘴角慢慢咧开了,咧得越来越大,最后咧到了耳根子。他把刘小树的胳膊往上抬了抬,架得更稳了,大步流星地往村里走。 刘小树被他架得差点双脚离地,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到了刘小树家门口,符於抬手敲门,敲了几下。门很快就开了,刘小树的妈站在门口,头发乱着,眼睛红着,手里攥着一条毛巾,攥得紧紧的。 她看见刘小树被符於架着回来,裤裆湿了一大片,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还在哆嗦,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下子就哭出来了。 “我说不让你出去你不听!我说不让你出去你不听!”她一边哭一边拍刘小树的胳膊,拍的力气不大,“你非要出去!你非要出去!” 刘小树低着头,一声不吭,嘴唇还在哆嗦。 刘小树的爸从屋里出来,把一个谢字说了好几遍,又把刘小树从符於手里接过去,扶进了屋里。 刘小树他妈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哭,哭到屋里去了,门关上了,还能听见她的哭声从窗户里透出来,闷闷的,一声一声的。
第106章 忍不住了 符於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往刘富贵家走。沈安沂飘在他旁边。 “老婆,你说那个正主还在山上,它为什么不走?”符於边走边问。 沈安沂想了想:“应该是舍不得,或者这里有东西吸引它。” 符於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加快脚步往回走。 到了刘富贵家,符於没睡觉,他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把手机掏出来,打开浏览器,开始在搜索框里打字。 沈安沂飘在他旁边,靠在柿子树上,低头看着他在手机上戳来戳去。 “你在找什么?”沈安沂问。 “找将军啊!”符於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眼睛盯着搜索结果,一行一行地扫过去。 “这片地方,历史上埋过哪个大将军,尤其是枉死的,死得不甘心那种。你想想,一个将军,死了之后变成僵尸,尤其是有大怨气的将军,八成是枉死的。” 沈安沂没接话,从柿子树上飘下来,飘到符於身后,把下巴搁在符於的肩膀上,也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符於感觉到沈安沂下巴的重量,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往下翻。 翻了快二十分钟,翻了好几页搜索结果,大部分都是什么旅游攻略、民间传说、野史杂谈,看着就不靠谱。 符於翻得眼睛都酸了,正想放弃,忽然看见一条搜索结果,来自一个地方史志的网站。 他点进去,往下翻了几段,手指停住了。有一段不知是真是假的小国野史,蛮符合的。 符於把这段文字读了两遍,然后往上翻,翻到介绍孙毛的那一段,又读了一遍,读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 “恋爱脑真可怕。”符於发出由衷的感叹! 沈安沂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符於把手机拿起来,把屏幕转向沈安沂,用手指头点着那段文字,一边点一边说:“有个南国和北国,这两国不和,常年打仗,打着打着,南国的皇帝孙毛,爱上了北国的太后。 你没听错,是太后。对面国家的太后。他为了讨那个太后欢心,要跟北国和好。手下的大臣都劝他,说皇帝你是不是中邪了,这仗不能这么不打。 他不听。为了证明自己没中邪,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有多真,他把劝他劝得最凶的那个将军,陈渊,赐死了。就地草草埋葬,连个像样的墓都没给修。” 沈安沂听着,眉头皱起来了,听了一个很离谱的故事,任谁都会纳闷,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真是个绝世大撒比恋爱脑! 符於把手机放下,两只手摊在桌上,摇了摇头,一脸的感慨。 “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两国打仗,你不打了,你跟对面和谈,这没问题。但你为了跟对面和谈,把自己最能打的将军杀了,这是什么操作?你是想证明你有诚意还是想证明你脑子有坑?你杀自己的将军,对面太后就能看上你了?什么脑回路?” 沈安沂没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了四个字:“确实有病。” 符於靠回椅背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已经从树梢上落下去了,挂在山边边上,又大又圆。 他盯着月亮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笑得不大,但挺有深意的。 “老婆,你说这个陈渊将军,死了之后被盗墓的挖出来了,苏醒了还不走,他是想干啥?报仇?他的仇人死了几百年了,骨头都化成灰了。 找替身?那他在山上待着不出去,不像。守墓?他自己的墓就是个草草埋的土坑,有什么好守的。” 沈安沂想了想,说了句让符於没想到的话:“也许他就是不想走。” “老婆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跟你一样,被阵法困住了,困在这个山上,他走不了。” 沈安沂:“......” 真别说啊!有点道理。 一人一鬼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山上草木的味道,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桂花香,不知道从哪飘来的。 符於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他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站起来,拉着沈安沂往屋里走。 “明天上山,找那个陈渊将军。”符於说,声音带着困意,“这回不能让他跑了。” 沈安沂被他拉着飘,没说话,但符於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掌心里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回到客房,符於把沈安沂压在身下,手不老实的上下游走。 “现在不行,这是在别人家。”沈安沂不同意。 “好吧!”符於叹口气,认命的钻进被窝,搂着香喷喷的老婆,盼着早点找到那个将军僵尸,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上次还是在山上,老婆怕他憋死,给了一次,也只有一次......
第107章 招不在新,好用就行 第二天一早,符於就跟刘富贵说了,他们要走。 刘富贵站在院子里,手里还端着一碗红薯粥,粥碗差点没拿住,晃了晃,洒了几滴在手上,烫得他龇牙。 他把粥碗放在石桌上,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大师,您怎么要走呢?那东西还没抓着呢!”刘富贵的声音都变调了。 符於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撕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跟你说,这叫欲擒故纵。我跟我老婆在这儿待了好几天了,那东西一直不露头,说明它感觉到我们了,躲着不出来。我们走了,它觉得安全了,就该出来了。” 刘富贵的眉头紧皱,嘴一张一合的,想说啥又说不出来,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擦得围裙都快被他擦出火星子了。 “大师,这......这能行吗?万一它出来,你们不在,村里人咋办?” 符於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走到刘富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跟我老婆不走远,就在附近藏着。它一出来我们就知道,不会让你村里人出事的。” 刘富贵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那......那好吧。大师,你们可千万快点回来。” 符於笑了笑,没说话。 当天上午,符於跟沈安沂就收拾东西走了。符於背着包,沈安沂飘在他身后,两个人沿着村路往外走。 刘富贵站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送他们,脸上的表情跟送殡似的,嘴角往下撇着,眼眶红红的。 刘小树也来了,站在刘富贵旁边,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嘴角贴着一块创可贴,看着符於的背影,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 符於走出村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冲他们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出了村,沿着土路走了快半个小时,拐进了一条岔路,岔路尽头是一片小树林,林子不大,但够密,从外面看啥也看不见。 符於在林子里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把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行了,老婆把咱们的气息隐藏好,接下来就在这儿等着。还好我准备周全,带了帐篷。” 沈安沂飘在他旁边,靠着一棵树,两只手插在兜里,歪着头看着符於:“你这招管用吗?” 符於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瓜子壳吐在地上。 “管不管用的,等着看呗。那东西精,但再精也是个僵尸,不是鬼,智商不高。” 沈安沂没接话,把目光转向了村子的方向,眼睛眯着,像是在听什么。 符於在林子里待了三天。 第一天还行,他带了瓜子花生矿泉水,还有刘富贵塞给他的两张烙饼,吃得饱饱的,靠在石头上晒太阳,跟沈安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沈安沂话少,大部分时间都是符於在说,他说他在网上查的那些关于陈元将军的事,说皇帝恋爱脑事迹,说完了自己摇头叹气,沈安沂就在旁边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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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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