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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一言赶紧站起来,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钥匙在手里晃了一下,叮叮当当的:“开了开了,我的车就在外面。” 符於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带路,我跟着你车走。到了你家附近你先别露面,我跟我老婆先摸摸底,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甄一言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符於:“符先生,谢谢您。” 符於摆了摆手,没说话。 甄一言转过身,推门出去了。 符於站在窗户边上,看着甄一言走到一辆白色的SUV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符於转过身,看着飘在身后的沈安沂,“老婆,你听见了吧?竹马!两小无猜!” 沈安沂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好像很高兴。” 符於摇摇头:“那倒没有,就是很羡慕!” 沈安沂翻了个白眼,他懂符於在羡慕什么,幸好他们不是竹马。不然符於得天天挨打。 符於也不恼,嘟着嘴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往外走。 “走了老婆,干活!” 沈安沂飘在他身后,嘴角那个弧度没压住,弯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了。 符於没看见,他正推门往外走,阳光从门口涌进来,照得他整个人都是亮的。
第111章 确认一件事 符於带着沈安沂跟甄一言回了老家,历经两个多小时。 甄一言的老家在一个老街上,那条街现在已经拆了大半,剩下几栋老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甄一言家的房子是其中保存最完好的一栋,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干枯的石榴,裂开了口子,露出里头黑红色的籽,像一只只干瘪的眼睛。 甄一言的父母站在门口,两个人排成一排,像两尊门神。甄一言的父亲穿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很深,嘴角往下撇着,看着就不高兴。 甄一言的母亲穿着件暗红色的毛衣,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抹了粉,但粉没抹匀,脖子和脸是两个颜色,看着怪别扭的。 符於跟着甄一言走到门口,甄一言的父亲上下打量了符於一遍,那眼神跟验货似的,从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 “这位是?” 甄一言侧了侧身,把符於让到前面:“爸,这是符於,我朋友,来家里住两天。” 甄一言母亲的脸色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在符於和甄一言之间来回转了几圈。 “阿言,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你看你这脸色,青白青白的。妈跟你说,有病就得去看医生,不要找什么乱七八糟的大师,那些都是骗人的。” 甄一言把胳膊从母亲手里抽出来,“妈,我没事。我就是回来看看,住两天就走。” 甄一言的父亲哼了一声,转身进屋了。甄一言的母亲站在门口,还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最后侧了侧身,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声音闷闷的:“进来吧。” 符於没说话,笑了一下,跟着甄一言进去了。沈安沂飘在他身后,经过甄一言母亲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 甄一言母亲打了个哆嗦,两只手搓了搓胳膊,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突然这么冷”,然后关上了门。 甄一言的房间在二楼,朝南,窗户不大,但采光挺好。房间里的东西不多,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的台灯,灯罩是绿色的,边上磕掉了一小块。 甄一言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扯出一个苦笑:“符先生,我爸妈跟谁都这样,您别介意。” 符於在床边坐下来,拍了拍床沿,沈安沂没有坐。 他抬头看着甄一言,语气挺随和的:“你上次回来剪头发,是在哪剪的?” 甄一言指了指对面一个小平房:“就是那个理发店,开了三十多年了,我从小就在那儿剪。” 符於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沈安沂在屋里转悠起来了。他飘得很慢,从床边飘到衣柜前,从衣柜前飘到书桌前,从书桌前飘到窗户边,又从窗户边飘到床头。 他的眼睛一直在扫,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道缝隙,每一件家具。 符於看着他老婆转悠,也不催,就坐在床边等着。 “有东西。”沈安沂发现异常。 符於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抽屉里东西不多,几支笔,一本旧笔记本,一盒没拆封的纸巾,还有一张叠成方块的帕子。 帕子颜色发黄,边角卷起来了,像是被人翻来覆去地看过很多遍,又被小心翼翼地叠好,塞在最底下。 符於摆弄几下,打开抽屉里的暗格,里面有东西。 是一张婚书。左边写着甄一言的名字,右边写着另一个名字——宋时微。两个名字中间画着一个红色的双喜字。 符於盯着那张婚书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甄一言。 甄一言也看见了,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婚书上那个双喜字,又缩回去了,像是被烫了一下。 “这是你的床头柜。”符於瞅甄一言这个眼神,他不知道抽屉里有暗格吗? 甄一言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我一直有点怀疑,只是我不愿意信。” 符於没说话,把婚书轻轻放在床上,平整地展开,用手指把卷起的边角按平了,然后退后一步,把空间让给甄一言。 甄一言在床边坐下来,两只手撑着床沿,手指头微微抖着。他低着头,看着床上那张婚书,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其实找大师,就是想搞清楚一件事。我想知道我爸妈到底爱不爱我。”甄一言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符於靠在书桌上,两只手插在兜里,看着甄一言,没说话,亲情这种事,他不懂。 沈安沂飘在窗户边上,背对着窗外的光。 甄一言抬起头,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没退,但眼泪一滴都没掉。他的嘴唇抿了抿,抿成一条线,然后又松开,声音比刚才硬了一点。 “我小时候一直觉得宋时微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搬走那天,我在家里哭了一整天,我妈进来打了我一巴掌,说我丢人。她说男孩子不能哭,哭就是没出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在任何人面前哭过。” 符於的手指在兜里动了一下,攥了攥又松开了。 甄一言站起来,把床上那张婚书仔仔细细地叠好,叠成原来的方块。 “符先生,我现在想见宋时微。我要当面问他,这个婚书是他同意的,还是我爸妈自己搞的。梦里我能见到他,但他热衷于做那档子事,我插不上话......” 沈安沂:????-???? 似曾相识! 符於从书桌上直起身来,走到甄一言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我帮你找。你先别打草惊蛇,婚书放回原处,就当什么都没发现。我跟我老婆在这附近住两天,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名堂。” 甄一言点了点头,把婚书放回床头柜抽屉里,回归原位。 “符先生,谢谢你。” 符於摆了摆手,走到窗户边上,站在沈安沂旁边。 沈安沂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一人一鬼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了。 符於把手伸过去,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勾住了沈安沂的小手指,攥了攥。 沈安沂没挣开。
第112章 当做不知道 符於没有选择在甄一言家住。他在附近转了转,找到一个小院子,青砖围墙,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挂着个木质的秋千架。 房东是个老太太,听说只租一个月,看了符於两眼,收下钱,把钥匙给了他,什么都没问。 符於觉得这老太太是个明白人,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一句不多嘴。 沈安沂很喜欢这个院子。他飘进院子的时候在桂花树旁边停了一下,仰头看了看满树的绿叶,然后飘到秋千上坐下来了。 他的手指摸了摸秋千的木板,又摸了摸两边的绳子,然后抬起头看着符於。 符於正站在院子中间打量四周,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过头,看见沈安沂坐在秋千上,两只手攥着绳子,歪着头看他。 符於笑了一下,走过去,绕到秋千后面,两只手搭在沈安沂的后背上,轻轻往前推了一把。 秋千晃起来了,沈安沂的脚尖离了地,整个人随着秋千往前荡,头发被风往后吹。 秋千荡到最高点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往回摆,符於又推了一把,这回比刚才用了一点力,秋千荡得更高了,沈安沂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符於就这么陪着沈安沂玩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甄一言来了。他推开门走进院子,看见符於站在秋千后面推着空气,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符於指了指院里的石凳,甄一言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绷得很紧,嘴角的线条往下坠着,眼睛里全是血丝。 沈安沂从秋千上飘起来了。他飘到甄一言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把手掌轻轻覆在甄一言的头顶上。 甄一言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但他没有躲,也没有动,就那么直直地坐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前方,目光的焦点散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不到五秒,院子里的温度突然降了。符於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来,顺着小腿往上爬,一直爬到膝盖。 石桌上那杯甄一言带来的水杯外壁凝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滑,在杯底汇成一小圈水渍。 一个人影从甄一言的身后慢慢浮现出来了。 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扣得严严实实的。他的皮肤白得发青,五官长得极好。 符於看着竹马,又看了看沈安沂,嘴巴慢慢咧开了,声音里头全是得意和骄傲:“老婆你也太厉害了,说召就召出来了。” 沈安沂没说话。他站在宋时微旁边,目光落在宋时微的肩膀上,没看符於。 宋时微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落在甄一言身上,像一块铁被磁石吸住了,挣不开,挪不动,整个世界都缩小成了面前这个人。 甄一言抬头看着宋时微:“老公你告诉我,咱们的婚事是怎么来的。” 宋时微的嘴动了动,没有马上回答。他低下头叹口气,随后看着甄一言。 “婚事是我求来的。” 甄一言愣住了,求来的? 宋时微继续说:“我死后怨气不散,我爸妈去找了大师,我提了条件......你爸妈一开始不答应,后来我爸妈出了那个数。”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伸出手,五根手指张开,比了一个数字,又把手放下了。“他们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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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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