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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符於立刻闭嘴。等了一会儿,沈安沂坐起来了,头发翘着一撮,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 他坐在床上发了大概十秒钟的呆,然后下床,踩着拖鞋往洗手间走。 符於趴在床上看他走,视线从他后脑勺滑到后腰,又滑到脚踝。 心里头那个美! 昨晚沈安沂嘴上不乐意,但符於知道他疼自己。他想要的,老婆通通满足了。 洗手间里传来水声。 符於翻了个身,摊开四肢占了整张床,冲着天花板咧嘴笑了一下。 他老婆,天下第一好。 沈安沂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换上了那件月白色汉服。 符於正从床上爬起来,看见他站在卧室门口,动作卡住了。 沈安沂低头整了整袖口:“看什么。” “看我老婆好看。” “你每天都这么说。” “因为我每天都这么觉得。” 沈安沂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外走。走出去之前,符於看见他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 宴阁的卷帘门被符於哗啦一下推上去。 阳光从门口涌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符於走进去,先把窗户打开透气,然后拿起抹布把桌子和椅子擦了一遍。 沈安沂跟在他后面进来,径自走到角落里那把藤椅上坐下,翘起腿,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本旧杂志翻。 符於擦完桌子,正准备去烧水,手机响了。有快递到了。 “苏晚寄的木雕。”符於出去将快递带回来,把箱子放在桌上,找出美工刀,划开胶带。 箱子打开,里面塞满了揉成一团的旧报纸。他把报纸一层一层扒开,扒到最里头,露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沈安沂放下杂志,往这边看了一眼。 符於把木雕捏起来,举到眼前。 脸上五官歪歪扭扭的,嘴咧得太大,眼睛挤得太近。整体发黑,像是被烟熏过,又像是从泥里刨出来没洗干净。 “这也太丑了。” 沈安沂没过来,只远远地扫了一眼。 “烧了。” 符於在宴阁角落找了一个不用的旧铁盆,正好当火盆用。他把铁盆搁在门口通风的地方,把木雕丢进去,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火苗舔上木雕的时候,那东西发出一声很轻很细的声响。不像木头开裂的那种噼啪声,倒像是一声被掐住喉咙的尖叫。 然后烟冒出来了。黑烟浓的很,紧跟着一股味道散开了。 臭,非常臭! 符於被熏得往后退了一步,“好家伙,这味道比那两只活的脏东西还冲。” 沈安沂在屋里坐着,闻到这股味,眉头皱起来,用手指抵住了鼻子。 “烧快点。” 火烧了大概三分钟,木雕彻底变成了灰。烟慢慢散了,符於把盆子搁在外面通风的地方,又找了个塑料袋套在上面,准备等下扔垃圾桶。 他回屋洗了两遍手,用洗手液搓到指缝里都冒泡泡,才把那股黏糊糊的臭味洗掉。 上午无事发生,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黄色。 符於泡了一壶茶,给沈安沂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沈安沂接过杯子没喝,只是捧着,让热气扑在脸上。 “老婆,你说今天会有生意吗?” 沈安沂看着茶杯里的水汽,声音不紧不慢,“有的。” 符於笑了:“那咱们打个赌,老婆赢了今晚歇着,我赢了......老婆今晚听我的。” 他刚说完这句话,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人站在宴阁门口。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商务夹克,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很整齐,但发际线已经往后撤了不少。 他站在门口,往里头看了一眼,表情有点犹豫。 符於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 “老婆你赢了。” 男人走进来,先环顾了一下屋里,目光从符於身上扫到角落里坐着的沈安沂身上,顿了一下,又扫回符於身上。 “请问,是符大师吗。” “是我,坐吧!” 男人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很直。 符於给他倒了杯茶,他接过去说声谢谢,但没喝。 “我叫周裕,是做建材生意的。我听说符大师处理过不少特殊的事情,所以冒昧过来问问。” 符於点点头:“周先生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周裕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我想请您帮我选个地方。” “选地方?” “对。我爸妈的坟要迁。老家那边要修高速,祖坟那块地正好在规划线上,不迁不行。”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 “迁坟的事宜早不宜迟,但我找了好几个人看,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有人让我往东迁,有人让我往西迁,还有人给我推荐了一块地,开口要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符於挑了下眉。 “后来找了个老师傅,说是懂行的,结果到了地方一看,他自己先慌了,说这块地他不敢点。我说为什么,他不说,连夜走的,钱都没要。 后来找的那个更夸张,一去就摇头,说我家这情况不好办,让我另请高明。他妈的连着三个人都给我来这一出,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请您。” 他看了符於一眼,语气里带上了恳切。 符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扭头看沈安沂。 “老婆。” 沈安沂正在翻杂志,听到叫他,抬起眼皮。 符於:“风水,你懂的吧。” 沈安沂翻了一页杂志,头也没抬:“懂。” 周裕顺着符於的手指往角落里看了一眼,沈安沂正低着头翻杂志,月白色的袖子垂在藤椅扶手外面,一副仙人模样。 这次找对人了!
第125章 人为改风水 符於带着沈安沂坐上周裕的车,国道走了两个小时。车子从国道拐下来,上了土路,又颠了四十多分钟。 周裕把车停在一片荒地边上,熄了火,扭头看后座的符於。 “符大师,到了。” 符於推开车门下来,脚踩在干裂的黄土上,先活动了一下脖子。 坐了大半天车,骨头都快颠散架了。他抬眼往四周扫了一圈。 这片地在半山腰上,坐北朝南,前面是一片缓坡,左右各有一道低矮的山脊环抱过来。 典型的太师椅地形。 远处还有一条小河,水不大,但还没断,在太阳底下泛着细细的光。 “这地方本来不错。” 符於转头,沈安沂站在他身后,正在看远处那条河。 月白色的汉服在山风里头轻轻晃,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截插在这荒山野岭里的玉。 “本来?” 沈安沂抬手指了一下左边那道山脊,“那道岭被人挖过。原来应该更高,现在矮了一截。” 他把手指往右边偏了一下。 “右边那道也矮了,对应的位置,对称挖的。太师椅的扶手被锯了,风水漏了个干净。水走沙飞,煞气倒灌。” “哪个缺德的干的,这也太绝了。”周裕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 符於往坡下走了几步,走到周裕父母的合葬墓前。 墓碑还在,但碑前的土不对劲。 他蹲下来,伸手捻了一把坟前的土。干燥,发黑,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很淡的腥气。 他把手伸给沈安沂看。 “老婆。” 沈安沂低头扫了一眼他的手指,随即把目光移到墓碑上。 “尸变了。” 周裕的脸直接白了,“尸变了?” 符於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语气倒是不怎么紧张。有灵智的僵尸他都见了,小小尸变,问题不大。 “周先生,你别怕。还没变完,就是有这个趋势。之前你找的那几个人,应该就是看到这个苗头了。 普通人看风水,碰到诈尸的迹象当然不敢接。谁接了谁担因果,搞不好自己都得搭进去。” 周裕的嘴唇动了两下,终于把气喘匀了。“那怎么办?符大师,这事还能处理吗?” 符於没直接回答。他又往左右那两道山脊各看了一眼,问了一句。 “周先生,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周裕愣了一下,“得罪人?” “对。”符於指了指左边那道被削矮了的山脊。“太师椅的扶手被锯了,不是自然塌的,是人挖的。 这种手法很专业,不是随便找个挖机上来刨两铲子就行的。得懂行的人才知道从哪个角度挖、挖多少、挖完之后风水会在几年之内烂透。 而你爸妈的坟刚好就埋在这把椅子上,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周裕的眉头拧紧了。他在原地站了半天,嘴唇动了几次又合上。 符於也没催他。 山风吹过来,把坡下的枯草吹得沙沙响。沈安沂往旁边挪了半步,站到了上风口。 过了好一阵,周裕开口了,“我怀疑是我前妻。” 符於抬了一下眉毛,有瓜吃啊! “我跟我前妻是两年前离的。离婚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他停了一下,在斟酌怎么说。“我发家......不太光彩。年轻的时候干过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她都知道。” 周裕继续说:“后来生意慢慢做大了,我在外面有了人。她知道以后也没怎么闹,就说离吧。我们把手续办了,女儿归她,大部分财产也归她。我觉得理亏,没争。她恨我是应该的。” 他说到这里又停住了,抬手揉了一下额头。 “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她。这种事......她不像能干得出来的。她那个人,恨你都在明面上,不会背地里搞这些。而且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我已经结扎了。” 符於眨了一下眼:“结扎?” 周裕点点头:“对,好几年前就做了,当时觉得有一个女儿就够了。所以以后我的家产都是女儿的。她要是害我,对她没好处。但我前妻这个人,脾气不好。” 符於靠在车门上,想了一下,“周先生,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周裕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翻到前妻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对面挂了。 他又拨了一次,这回响了好一会儿,终于接了。 周裕没开免提,但隔着一米远都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嗓门不小,语速很快。 “周裕你有病是不是,我上班呢你打什么电话!” 周裕:“我问你个事......” 前妻闹心了,她正忙着呢,“什么事不能晚上说?非要现在打?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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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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