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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裕:“我没喝酒,我真有事。我问你,我爸妈坟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周裕你特么疯了!你爸妈坟关我什么事!你是不是觉得离婚了什么事都是我干的?你车被人划了是我干的,你公司被人举报了也是我干的,现在你爸妈坟出事了又是我干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裕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想,车被划的事他一下子就找到凶手了,监控也不是吃屎的。 “那你什么意思!周裕我告诉你,我要是想搞你,我直接去你公司门口拉横幅,我搞你爸妈坟干什么!”前妻更暴躁了。 周裕:“关键是有人动了手脚,我爸妈可能要诈尸了,我想问问是不是你找人......” “诈尸?你是说僵尸那种?”前妻那边又安静了两秒,然后声音变了,“周裕,你脑子还清楚吗。” “我很清楚。” “那你听清楚我跟你说的话。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你结扎了,你现在那个贴心人一个蛋都生不出来,你周家的家产以后全是我女儿的。我害你?我巴不得你长命百岁多挣点钱,将来全留给我闺女。” 周裕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你要是真想怀疑谁,不如去问问你那个贴心人。” 前妻的声音凉凉的,“行了,我上班呢。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再打我拉黑你。” 电话挂了。 周裕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看了半天,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起头,小声重复了一句。 “贴心人......”
第126章 活该 周裕站在原地,手机攥在手里,山风吹过来,把他额前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吹得竖起来,他也没伸手去拨。 符於靠在车门上,看着他那张脸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灰,跟看调色盘似的。 “周先生,你前妻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周裕没吭声。 “她刚才让你去问你那个贴心人,这话不是随便说的。”符於看戏没看够,还想在看一次。 周裕的喉结滚动,他被说动了,他前妻肯定知道什么。 “我再打一次试试。” 周裕低头看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五六秒。按下去,对面接了。 前妻的声音传过来,比上一通电话低了不少,怒火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平静。 “你又怎么了。”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周裕说完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你刚才让我去问她,不是随口说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的时长比上一通更长,长到周裕以为她又把电话挂了。 然后前妻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笑。“周裕,你那个贴心人,离婚之前来找过我。” 周裕的眼睛眯起来,这事他咋不知道。“她找你干什么。” “找我摊牌。说她怀孕了,是个儿子,让我识相点赶紧让位。”前妻的声音稳稳的。 “我当时听完就乐了。她看我笑,脸都绿了。她问我笑什么,我说我笑笑怎么了,你跑到我家门口来给我表演节目,我还不能笑了?” 周裕没插话。 “然后我跟她说了一件事。”前妻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周裕,你没告诉她你早就不能生了吧。” 周裕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我跟她说,周裕早就不能生了,精子质量是零。她听完那个表情,你没在现场太可惜了。脸是绿的,脖子是红的,嘴张着合不上,太好笑了。” 周裕的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没说出来。 “我当时已经决定要离婚了,所以没告诉你。你被没被人戴绿帽子不关我的事,我乐见其成。” 前妻的声音轻下去,她说完了,挂断之前又补了一句。“行了,这次真挂了。再打我真拉黑。” 电话挂断。 忙音在安静的山坡上响了三四声,然后周裕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他的脸彻底黑了。黑得跟刚才地上那把土差不多,从里往外泛上来的阴沉,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愤怒到了极点。 符於从车门上直起身,转头看了沈安沂一眼。 沈安沂站在上风口,月白色的袖子被风吹得往后飘,脸上没什么表情。 符於往他那边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老婆,看见没。负心汉,活该被戴绿帽子。” 沈安沂点了点头:“都是报应。” 符於把声音压得更低,只有沈安沂能听见。 “说起来,这哥们儿也挺有意思的。当年发家不光彩,找了个老婆脾气不好,他嫌人家脾气不好还结婚,他这智商能活到四十多岁,纯粹是社会好。” 沈安沂偏过头,看了周裕一眼,目光淡淡的。 “负心的人,要生不如死才好。” 符於点头:“对,你晚上去找他聊聊,让他生不如死一下。” 沈安沂收回目光,落在符於脸上,“他有什么值得我去的。” 符於想了想:“也是,他那个贴心人就够他死一万次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老婆,这活咱还干吗?” 沈安沂点点头。他把目光从符於脸上移开,看向远处那条细细的河。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拂起来又落下去。 彪子这人不错,虽然吃的多,但他忠诚,独属于他的狗! 符於看着沈安沂侧脸的线条,看呆了,他老婆就是这么漂亮,这么温柔,活该干就干,人家的事跟他没关系。 可惜里面的脏东西,没成气候,不然老婆的晚饭有了。 周裕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一切都是报应。 “符大师。我被人耍了。” 符於看着他,没说话。被耍了就被耍了呗,跟他有毛线关系,他老婆又不就耍他。 “我以为是贴心人,结果是朵食人花。” 周裕抬起手,用手掌搓了一下脸,搓得整张脸都变了形,然后把手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我早就该知道的。她知道我有老婆有孩子还来勾引我,能干出这种事的人,自然也能勾引别人。我以为我是她的例外,结果我是她的提款机。” 符於本来想显摆一下自己的老婆有多好,对老婆应该保持忠贞,还没等他说话。沈安沂在旁边站着,忽然开口了。 “你当初为什么要跟你前妻结婚?” 周裕愣了一下。 “你跟你前妻结婚的时候,也知道她的脾气吧!” 沈安沂活着的时候见多了这样的人,成亲的时候百般承诺,婚后又是另一个样子。 周裕张了张嘴,没吱声。 沈安沂看着他,“因为你没有更好的选择。当时没有,后来有了,你就把人换了。” 周裕的脸白了一下。 “这笔账,你前妻算得比你清楚。” 沈安沂说完这句话,垂下眼睛,整理了一下袖口,不说话了。 符於在旁边听着,心里头给自己老婆打了个满分。他老婆说的好,负心人早晚也会被别人负心,这是轮回。 周裕站在原地,低着头,过了好一阵,他终于抬起头,声音干巴巴的。 “符大师,这事还能处理吗。” 符於点点头:“能处理。你爸妈的坟,我们帮你迁。诈尸的事,也得处理,不然迁到哪儿都是个雷。至于你那个贴心人,你自己看着办。” 周裕点点头,心里已经想好怎么报复贴心人了。 符於走回到沈安沂身边,肩并肩站着,山风吹过来,把他身上的T恤吹得贴在身上,把他老婆的月白色汉服吹得往后飘。 他看得清清楚楚,周裕可没反省,他只是怨自己一时眼瞎,没选好人。
第127章 也不是一无所获 新墓穴的事办得很快。 沈安沂在周裕老家的祖坟旧址往西三里的地方,重新点了一处穴。不算什么上好的风水宝地,但坐向正,土质干净,水脉也稳。 跟以前那个太师椅没法比。但至少周裕不会在某个深夜被死去的爸妈从被窝里拖出来咬死。 符於觉得这个卖点已经很硬了。他跟周裕报了一个数。周裕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很痛快地转了账。 大概是被前妻和贴心人的事打击得太狠,觉得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如拿来买个心安。 一人一鬼被周裕带回家,吃了一顿大餐。从周裕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周裕站在门口,非要派司机送他们回去。 符於摆了摆手,“不坐了,我们俩自己逛逛。” 周裕还想再说什么,符於已经拉着沈安沂往街对面走了。走出半条街,沈安沂才开口。 “为什么不回家。” 符於把手插在裤兜里,脚步很轻快。 “老婆,福祸相依。有好墓穴就有不好的墓穴。不好的墓穴里头,没准就有脏东西。” 沈安沂看了他一眼:“你想给我加餐。” “对,来都来了,不带点土特产回去怎么行。万一碰到什么野生的孤魂野鬼,你正好趁热吃。” 沈安沂没说话,但脚步没停,跟着他往前走。信彪子,有饭吃! 一人一鬼打车到墓穴的位置,沿着墓穴往西方向走,走走停停。 符於每路过一片荒地或者老坟圈子,都要往里头瞅两眼。 遇到小的,沈安沂连停都不停。不是一个量级的,吞了跟喝水一样。 走着走着就天黑了。 符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图,离城市有将近三十公里。他正准备问问老婆愿不愿意用点法术把他弄回去,身后照过来两束明晃晃的车灯。 一辆银灰色的旧捷达从后面开过来,在距离他们两米的地方减速了。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五十多岁男人的脸。有点瘦,皮肤黑,笑的时候眼角全是褶子。 “小伙子,你俩咋在马路上走呢?这黑灯瞎火的,多危险啊,赶紧上来吧。” 符於低头看了沈安沂一眼。沈安沂微微点头。 符於拉开后座车门,让沈安沂先上,自己跟在后面钻进去。车里有股淡淡的汽油味,混着橘子皮的清香,后视镜上挂着一个褪了色的平安符。 “谢谢大哥。” “谢啥,顺路的事儿。你们去哪?” “进城,随便找个能住的地方就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旅游的?” “对,出来转转。” 车子重新开起来。捷达的减震不太好,路面有点坑就颠得厉害。 沈安沂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阖着,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从他脸上滑过去。 开出去七八公里,符於感觉后脖颈子凉了一下。那种凉跟沈安沂身上那种凉不一样。沈安沂的凉是干净的,像是冬天打开冰箱门那一瞬间涌出来的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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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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