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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进巷子,看见三轮车底下那团白毛,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但就在她弯腰伸手准备去抱它的时候,年糕站起来了。 它从三轮车底下钻出来,四条腿站得直直的,往后倒退了两步,不肯再往前了。 “年糕,是妈妈呀!你还认得妈妈吗?”雇主赶紧把手放下来,蹲在两步远的地方轻声叫它,声音又抖又温柔。 年糕歪头看了她一眼,又哼唧了一声,尾巴没摇。它低下头,鼻尖碰了碰地上的一个小石子,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雇主把手伸过去,想摸它的头,年糕往旁边躲了半步,把脑袋转到一边,不看她。 “年糕你听妈妈解释,带回来的那只小狗不是要代替你。妈妈只是听人说家里有两只狗,你就能多活几年,你不想跟妈妈一起再多活几年吗?你走了谁在家等我下班啊?” 她蹲在三轮车边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年糕慢慢悠悠往前爬,它不想让妈妈伤心,它以为妈妈有了小狗就不要它了。它感觉家里已经没有它的位置了。 符於拉起沈安沂的手,把他带到旁边的石墩子上坐下,下巴搁在膝盖上,舒舒服服地看热闹。 手机震了两下,低头一看,是佣金到账了。他把手机屏幕往沈安沂眼底下一举。 五万块,找一条狗。
第144章 出名了 沈安沂跟符於的名声,在一个星期之内以一种他们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向炸开了。 起先是雇主在宠物群里发了一段语音矩阵,中心思想概括一下就是,有个姓符的大师,带着他那个穿汉服的漂亮老婆,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她离家出走的萨摩耶找到了。 然后有人截图发到了社交平台上,标题起得很有网感:震惊!灵异大师竟是我家狗的救命恩人。 第二天,符於接到了一个找猫的电话。一只英短蓝猫,从二楼阳台跳下去,消失在小区的绿化带里。 他跟沈安沂到了地方,沈安沂站在楼下仰头闻了闻,面无表情地从空调外机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把那只猫拎了出来。 第三天,找蛇。一条玉米蛇,从宠物箱里越狱了。 沈安沂在雇主家厨房的冰箱底下找到了它,正盘在压缩机旁边取暖。 第四天,找蜘蛛。一只智利火玫瑰捕鸟蛛,从玻璃缸里跑了。 沈安沂找到它的时候,它正趴在雇主床头柜后面的墙缝里,八条腿缩成一团,毛茸茸的。 雇主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在旁边激动得又叫又跳,差点当场给沈安沂磕一个。 第五天...... 每一单符於都记了账。一个星期下来,接了八单。三只狗,两只猫,一条蛇,一只蜘蛛,还有一只越狱的蜜袋鼯。 佣金从几千到几万不等,加起来比他之前抓鬼赚的还多。老婆不愧是财神,就是nb! “老婆,你现在是本市的宠物界顶流了。”符於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上面是一个宠物论坛的帖子。 沈安沂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鸡汤,视线越过碗沿看了一眼屏幕,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极轻的气音。 “哼~” 这碗鸡汤是符於炖的。他起了个大早去乡下买了一只三年生的土鸡,还加了枸杞、黄芪和红枣。 沈安沂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动都没动。 “好喝吗?” “还行。” “老婆,你犹豫了。” “没有。” “你刚才那一秒的沉默已经出卖了你。算了,我承认我没有炖汤的天赋,以后还是你炖吧。我给你打下手,负责砍鸡。” 沈安沂端着汤碗往沙发扶手上一靠,脚搁在符於腿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喝。 修长手指端起碗的样子,配上那张清冷到不近烟火的脸,不像在喝鸡汤,像在品一盏上好的茶。 符於抱着老婆的脚,往脸上贴,“老婆,这日子过得真好。” 沈安沂没理他。面前的平板里传来一阵咩咩咩的羊叫。 闲着的时候,沈安沂喜欢躺沙发上看动画片。 一部很棒的童年动画,画风简单,一群白花花的小羊在草原上四处撒欢。还有一直试图吃羊的狼。 狼每次都把羊抓到手了,但就是不吃生的,非要煮。煮的过程里羊总能想办法跑掉。 沈安沂看得极其认真,一集一集地追,看到狼又一次生火煮羊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角却往上弯了一点。 “这狼吃羊就吃羊,非要煮。”沈安沂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把勺子搁回碗里,下了个结论。“不煮的话早就吃上了。太讲究了,活该挨饿。” 符於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事太多了,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主打一个别管说啥,坚决不让老婆话掉地上。 就在这时候,符於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省。他慢慢悠悠接起电话。 “喂,你好。” “请问是符於符大师吗?”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是我,有事说事。” “符大师,我女儿不见了。我想报警,但我丈夫不让,他说女儿一直在家里。可是我女儿明明不在家里......” 她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她极度恐惧的事情,呼吸变得又短又急。 “符大师,我家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第145章 真的在家 车子从国道拐下来,沿着一条水泥路往山脚的方向开了二十分钟,路两边从厂房变成了稻田,从稻田变成了成片的杨树林。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一条水泥主路排开,白墙黑瓦,门前大多种着柿子树或者石榴树。 村口那棵杨树少说有两层楼高,树荫底下摆着几个石墩子和一张折叠小桌,三个大爷正围着下象棋。 符於把车停在村口,推门下来。 “大爷,问个路。高兰家怎么走?” 正在执红子的大爷手里捏着一个车,正要往棋盘上拍,闻言手停在半空中。他抬起头打量符於,又偏头看了一眼从副驾驶下来的沈安沂。 “高兰?你找高兰?” “对。” 大爷把车拍在棋盘上,声音脆响。旁边看棋的两个老头也不看棋了,一起转过来看他。 “你找她干啥?你是她家亲戚?” “不是,办事的。” “办事——”大爷拉长了声调,跟旁边两个老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把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小伙子,我跟你说,那个高兰可不是好惹的。凶得很,天天打她老公。她老公魏中,那叫一个老实,在村里住了二十年,谁见他都是笑眯眯的,从来不发脾气。娶了这么个媳妇,倒八辈子霉了。” 另一个大爷立刻接上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可不是嘛,上个月我还听见她在院子里骂魏中,骂了半个多钟头。魏中一声没吭,就蹲在门口抽烟。那烟灰掉了一裤腿都不知道掸,看着都可怜。” 第三个大爷把搪瓷茶缸往桌上一顿,茶水晃出来洒了半桌面:“村里谁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个母夜叉。她家的事我们外人不好说,但你进去可得小心点,别被她撵出来。挨骂倒好说,就怕挨顿打。” 符於双手插在裤兜里,听完了整段群口相声,脸上挂着一个很淡的笑。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往车那边走。 沈安沂站在车门旁边,把刚才的对话全听见了。他等符於走到身边,才低声问了一句:“你信吗?一个人是好是坏不能单凭几句闲话断定。” “老婆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一群老爷们坐在村口嚼别人家舌根,说别人凶,也不看看自己嘴有多碎。” 上了车,顺着大爷指的方向往村子深处开。高兰家在村子最西边,一条窄巷子尽头,院门是铁皮焊的,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板。 门口没有种花,也没有贴春联,只有一辆轮胎瘪了的旧三轮斜靠在墙根上。 符於刚把车停好,还没推车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洪亮震耳,不像是泼妇骂街的那种尖利,更像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嘶喊。 “魏中!你说女儿在家,女儿在哪呢!啊?你倒是给我指出来啊!我找遍了全村的房子,每一个角落我都快翻烂了,她人呢?我问的是现在,她人呢!” 符於和沈安沂交换了一个眼神,推开铁皮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地上铺的是水泥砖,扫得很干净。墙角堆着几盆枯了的月季,花盆旁边蹲着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夹克,瘦,肩膀很窄,背佝偻着。头发理得很短,鬓角已经白了。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凸得很明显。手边放着半截烟,烟灰已经烧了很长,他也没弹。 “魏中,女儿要是还在屋里,我就算把这个家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她找出来!”高兰从堂屋里冲出来,手里攥着手机,拇指已经放在了拨号键上,脸涨得通红,眼眶也红了,但没哭。 她看见院子里多了两个陌生人,步子猛地顿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是符大师吗?请进请进,我是高兰......电话里我太急了没来得及说完就挂电话了,这是我丈夫,他不让我报警。你说人丢了,不报警咋找啊!” 魏中从地上站起来,他站得很慢,膝盖打了两下弯才伸直。他看了看符於,又看了看沈安沂,嘴唇动了动:“你们是什么人?” “符於,处理特殊事件的。你老婆请我们来的。” “特殊事件......”魏中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没有特殊事件。我女儿在家里。她只是最近不爱出门,你们请回吧。” 高兰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里那一层红最终翻成了眼泪。 她用攥着手机的手背狠狠地在眼睛上蹭了一下,朝堂屋方向一指:“行,你说女儿在屋里,现在去找,我们去看,你指给我看!” 魏中没有往堂屋走,他站在原地,两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忽然转过身,一把抓起窗台上的农药瓶。 瓶子是绿色的,标签已经撕了一半,瓶盖拧得紧紧的。他把瓶子攥在手里,拧开盖子,瓶口往自己嘴边一送。 “魏中!”高兰的声音变了调,从嘶喊变成了尖叫,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又停住了。 符於看见她的第一反应是冲上去抢瓶子,又看看二人的样子,不像夫妻关系不好的样子。 “你们再逼我,我就喝了。女儿就在家里,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高兰浑身都在发抖,牙齿磕在一起,慢悠悠往外挤字:“你放回去。我不报警,行了吧。你把瓶子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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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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