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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陆压,订单上没写名字。” 阎王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伸手握住了江小鱼的手腕,手指扣在他的脉搏上。 心跳还是一百四十次,快到像是在奔跑,但没有地方可跑。 “你受伤了吗?”阎王问。 江小鱼摇了摇头。 “他跟你说了什么?” 江小鱼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黄纸,递给阎王。 黄纸上写着那行字——“告诉阎王,游戏开始了。” 阎王看着那行字,手指用力了,黄纸被他捏皱了,边缘的烧焦痕迹裂开了,碎屑从他的指缝里掉下来。 “他不会得逞的。”阎王说。 江小鱼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刚才说的也是这句话,”江小鱼说,“我和你说了一样的话。” 阎王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那个很小的弧度。 “学我说话?” “不是学你,是英雄所见略同。” 阎王松开他的手腕,转身往电动车的方向走。 江小鱼跟在后面,腿还在抖,手还在抖,但他不害怕了。 因为阎王在。 阎王走到电动车旁边,停下来,没有回头。 “以后接单之前,先给我看一眼。” “好。” “不要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 “好。” “不要不喝安神汤。” “好。” 阎王沉默了,然后说了一句让江小鱼一整夜都没睡好的话。 “如果你出了事,我不会放过陆压,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江小鱼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黑色的风衣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承受某种很重的东西。 他走过去,站在阎王旁边,伸手握住了阎王的手。 不是十指相扣,是握着,掌心贴着掌心,手指并拢,像两只找到了彼此的手套。 “我不会出事的,”江小鱼说,“因为你在。” 阎王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着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收紧了手指。 夕阳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影子,和一个没有影子的人——拉得很长很长。 江小鱼的影子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阎王站在影子旁边,没有影子,但他的脚印踩在影子的边缘,像是想要走进去,又怕走进去会把影子踩碎。 “走吧,回家。”阎王说。 江小鱼点了点头,跨上电动车,启动。 阎王骑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江小鱼从后视镜里看到阎王的脸,冷冰冰的,没有表情,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小鱼的后背上。 那个目光很重,重到江小鱼觉得自己的后背在发烫。 他知道阎王在看他,不是随便看,是很认真地看,像是在确认他还在,确认他没有受伤,确认他没有被那些鬼魂碰到。 江小鱼把车停在一个红灯前,回过头,看着阎王。 “阎王,我没事。” 阎王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变轻了一点。 绿灯亮了,江小鱼拧动电门,电动车往前走了。 阎王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和阎王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江小鱼深吸一口气,把那个老宅子、那个老太太、那张黄纸、那些鬼魂,全都抛在身后。 他不想再想那些了。 他只想回家,喝一碗阎王煮的安神汤,然后躺在沙发上,听阎王的呼吸声,慢慢地、慢慢地睡过去。 因为他知道,不管陆压说什么,不管命运女神说什么,不管生死簿上写什么,阎王都会在他身边。 不会走,不会丢下他,不会让他一个人。 这就够了。
第55章 红线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江小鱼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的脑子装不下。 老宅子里那个被陆压附身的老太太,那张写着“游戏开始了”的黄纸,路上那些密密麻麻堵住去路的鬼魂。 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但最让他喘不过气的,是阎王从天而降的那一刻。 黑色的风衣,翻涌的黑雾,那句“谁敢动他”——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停不下来。 阎王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安神汤。 一碗放在江小鱼面前,一碗自己端着,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 江小鱼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蜂蜜放得比平时多。 他偷偷看了一眼阎王,阎王也在喝汤,眼睛看着前方,表情和平时一样冷冰冰的。 但他的嘴角沾了一点汤渍,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江小鱼想告诉他,又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心跳就会加速,怕心跳一加速就会被阎王听到,怕被听到之后阎王会问“你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他低下头,继续喝汤。 阎王喝完汤,把碗放在茶几上,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条红线,很细,颜色很正,红得像血,在灯光下微微发着光。 线的表面不是光滑的,上面有一些极细的纹路,像是刻着什么符文,但又小到看不清。 “把手伸出来。”阎王说。 江小鱼愣了一下:“干嘛?” “伸出来。” 江小鱼伸出右手,阎王摇了摇头,指了指左手。 江小鱼换成左手,掌心朝上,放在阎王面前。 阎王拿起那根红线,在江小鱼的手腕上绕了一圈,打了一个结,然后把线的另一端绕在自己的手腕上,也打了一个结。 两个结打完之后,红线闪了一下光,然后暗了下去。 红线的两端消失了,像是融进了皮肤里,只剩下一圈细细的红线绕在江小鱼的手腕上,看起来像一条手链。 “这是什么?”江小鱼抬起手腕,对着灯光看了看。 红线在灯光下更红了,红得像一轮小太阳。 “红线,”阎王说,“戴着,能辟邪。” “辟什么邪?” “辟所有的邪,”阎王面无表情地说,“鬼魂、恶灵、诅咒、煞气,只要是阴邪的东西,都近不了你的身。” 江小鱼摸了摸那根红线,触感很光滑,像是摸到了一根细细的丝线,但又比丝线结实得多,用力扯都扯不断。 “陆压也近不了?” “陆压不是普通的邪,红线拦不住他,但能预警,”阎王说,“如果他靠近你,红线会发热。” “多热?” “烫手。” 江小鱼看着手腕上的红线,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被人保护着的、安心的、暖洋洋的感觉。 “摘了会怎么样?”他问。 “摘了我会知道。”阎王说。 江小鱼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红线连着我的心跳,你摘了它,我会感觉到。” 江小鱼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线,它安静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像一条睡着了的蛇。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说红线也连着你,那你手腕上也有?” 阎王伸出左手,袖口往上拉了拉。 他的手腕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圈红线,颜色比江小鱼的那条更深一些,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迹。 红线同样嵌在他的皮肤里,像是长在上面的一样。 江小鱼盯着那条红线看了很久,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他伸手摸了摸阎王手腕上的红线,凉凉的,和阎王的体温一样。 “所以这根线,连着我和你?”江小鱼问。 阎王没有回答,把袖口放下来,盖住了红线。 但他没有把手收回去,就那么放在沙发扶手上,离江小鱼的手很近,近到几乎贴在一起。 江小鱼看着两只手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根手指的宽度。 他想握住阎王的手,但没有勇气。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也许有一天,他会握住。 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但总有一天。
第56章 监视还是保护 红线戴上的第二天,江小鱼就发现了问题。 这根线不是普通的线,它有自己的想法。 他去洗澡的时候,水冲在手腕上,红线一点反应都没有,水珠从线上面滚过去,像是滚过了一层油。 他把手腕伸到水龙头下面冲了半分钟,拿起来一看,红线还是干的,上面一滴水都没有。 “这玩意儿防水?”江小鱼问阎王。 阎王正在沙发上吃辣条,头都没抬:“红线是用冥火炼的,水火不侵。” “冥火是什么?” “地府的火,能把灵魂烧成灰,但烧不断这根线。” 江小鱼沉默了,他不想知道自己的手腕上绑着一根连冥火都烧不断的线,但他已经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他在厨房热饭的时候,不小心把手腕碰到了灶台的火焰。 火苗舔了一下红线,红线连颜色都没变,倒是江小鱼被吓了一跳,差点把碗摔了。 阎王从客厅走进来,看了一眼灶台,又看了一眼江小鱼的手腕,面无表情地说:“红线遇火不燃。” “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江小鱼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阎王生气,跟阎王生气就像跟一块石头生气,除了让自己的手疼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但最让他崩溃的不是水火不侵,是摘不掉。 他从早上开始就试着把红线取下来,抠、拽、拧、搓,各种方法都试过了。 红线纹丝不动,像是焊在了他的手腕上。 指甲抠的时候,红线会微微陷进皮肤里,但松手之后又弹回来,像一根有弹性的橡皮筋。 用力拽的时候,手腕上的皮肤会被拉起来,但红线本身一点都没变长,也不断。 他想用剪刀剪,剪刀还没碰到红线,刀口就卷了,像是剪到了一块精钢。 “这玩意儿是焊我手上了吗?”江小鱼举着手腕,在阎王面前晃了晃。 阎王看了他一眼:“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红线已经和你的皮肤长在一起了,除非你把手腕砍掉,否则拿不下来。” 江小鱼张了张嘴,想骂人,但看到阎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骂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阎王给他系红线是为了保护他。 不是为了监视他,是为了保护他。 但他嘴上不想承认,因为他嘴硬。 “你这就是监视我,”江小鱼说,“怕我跑了,怕我毁约,怕我十年阳寿不要了也要跑。” 阎王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一点,变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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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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