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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知道了”。 江小鱼看着那三个字，不知道该放心还是该更焦虑。 他知道阎王不会不管，但他不知道阎王会怎么管。 上一次阎王“管”快马外卖，让两百多个骑手迷路进了坟场。 这一次呢？他总不能把所有给差评的人都送进坟场吧？
第59章 滥用职权 阎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推门进来，风衣上沾了一些灰尘，鞋底有泥巴，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偏僻的地方回来。 江小鱼坐在工位上，头发比早上又少了几根，整个人像一朵被晒蔫了的花。 “怎么样了？”阎王问。 “订单少了百分之六十，差评多了八十多条，”江小鱼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社交媒体上的帖子转发已经快三万了，评论区全是在骂我们的。” 阎王没有说话，走到沙发前坐下，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那个帖子。 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连评论区的每一条留言都看了。 江小鱼看着他，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看不出生气，看不出着急，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江小鱼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看完了。 阎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江小鱼以为他在想对策，没有打扰他。 过了大概一分钟，阎王睁开了眼，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判官，把生死簿调出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江小鱼没听清，但阎王的表情变了，变得比刚才更冷了。 “对，所有给差评的人，把他们的寿命减一年。” 江小鱼听到这句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他冲过去，想抢阎王的手机。 阎王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说话：“不是减一年阳寿，是减一年总寿命，不管他们原本能活多久，都减一年。” “阎王！”江小鱼的声音都变了调。 阎王挂了电话，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这是滥用职权！”江小鱼急了。 “我是阎王。” “阎王也不能随便减人家的寿命！他们只是给了差评，又没杀人放火！” “他们给了差评，”阎王说，“差评影响了我们的生意，影响了你的心情，你掉头发了。” 江小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掉头发是真的，但这能怪那些给差评的人吗？ 他们只是看到了那个帖子，产生了恐惧，然后给了差评。 他们不知道真相，他们只是在保护自己。 “你不能这样，”江小鱼的声音放低了，“他们没做错什么，是陆压在背后搞鬼，我们该对付的是陆压，不是那些被吓到的普通人。” 阎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心太软了。”阎王说。 “我知道，但你也不能因为我心软就去减别人的寿命。” 阎王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 “判官，先别减。”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等我的通知。” 挂了电话，阎王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地府的夜景。 摩天轮还在转，灯光还在闪，一切都很平静。 但江小鱼知道，阎王的心里不平静。 他在忍，在压，在控制自己不做出更过分的事。 因为他知道江小鱼会不高兴。 “阎王，”江小鱼走到他旁边，“我们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阎王没有回答，但他点了点头。
第60章 系统提示 第二天早上，事情出现了转机。 不是阎王想出了什么新办法，是那些给差评的人自己把差评撤回了。 江小鱼早上打开后台的时候，发现昨天的八十多条差评，一夜之间少了七十多条。 剩下的那十几条，内容也变了，从“这家店有问题”变成了“我什么都没说，别找我”。 他翻了一下客户的消息记录，发现每一个撤回差评的客户都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不是外卖APP的提示，是手机自带的系统提示，黑色的背景，白色的字，像是手机的操作系统弹出来的。 提示的内容是：“恶意差评，折寿一年。” 没有署名，没有解释，没有申诉渠道，就那么一行字，白纸黑字地写在屏幕上。 关不掉，划不走，除非重启手机，但重启之后还在，像是刻进了手机的芯片里。 江小鱼看到那些截图的时候，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这是谁干的。 不是阎王，阎王答应过他不用生死簿减人家的寿命，阎王不会骗他。 是判官，或者说，是阎王默许判官干的。 阎王没有亲自在生死簿上减他们的寿命，但他让判官发了这条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不是真的减寿，只是一种警告。 但那些客户不知道，他们以为自己的寿命真的被减了一年。 他们害怕了，撤回了差评，甚至有人私信过来道歉，说“我不是故意的，是看了帖子才跟风的，求求你们别减我的寿命”。 江小鱼看着那些道歉的消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他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件事很荒诞。 一家外卖店，因为被说成是邪教，所以用了更邪教的方式来自证清白。 系统提示折寿一年，这比任何辟谣声明都管用，因为没有人不怕死。 那些骂得最凶的人，现在安静得像个哑巴。 那些说要举报的人，现在连外卖APP都卸载了。 那些跟风差评的人，现在一个一个地发消息道歉，像是在求一个陌生人饶命。 江小鱼把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地看完，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阎王，阎王正坐在沙发上吃辣条，表情和平时一样冷冰冰的。 “是你让判官发的系统提示？”江小鱼问。 “嗯。”阎王嚼了一根辣条。 “你不是说不减他们的寿命吗？” “我没减，我只是告诉他们减了。”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一个是真的少了，一个是以为自己少了，”阎王面无表情地说，“以为自己少了，他们会更害怕。” 江小鱼看着阎王，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生气吗？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感动。 阎王为了他，为了阴阳外卖店，做了他不愿意做但不得不做的事。 他没有减任何人的寿命，他只是吓了他们一下。 那些客户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受到了惊吓。 而那些惊吓，会让他们以后不敢再随意给差评，不敢再随意跟风。 “阎王，”江小鱼说。 “嗯。” “谢谢你。” 阎王嚼辣条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嚼。 “不用谢。” “我不是谢你帮我解决了问题，”江小鱼说，“我是谢你没有真的减他们的寿命。” 阎王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我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阎王说。 江小鱼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他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后台的数据。 订单量开始回升了，从昨天的少了百分之六十，变成了今天的少了百分之二十。 那些撤回差评的客户，有一部分又下了新订单，备注写的是“上次的差评是误会，对不起”“你们家的面真的很好吃”“求求你们别减我的寿命”。 最后一条备注，江小鱼看了三遍，没忍住笑了。 阎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屏幕。 他的头发蹭在江小鱼的脸颊上，凉凉的，软软的。 江小鱼的身体僵了一下，但他没有躲。 “订单在恢复了。”阎王说。 “嗯。” “今天能送完吗？” “能。” 阎王站直了身体，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告诉我，别自己掉头发。” 江小鱼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了。 “知道了。” 门关上了。 阎王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越来越远。 江小鱼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地府的夜景，摩天轮还在转，灯光还在闪。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线，在电脑屏幕的蓝光下，它红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不，它不是心脏。 它是连着心脏的那根线。 连着阎王的心脏，一个他没有、但江小鱼觉得他有的心脏。 江小鱼把左手贴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他的心跳很慢，六十多，不快。 因为他不焦虑了。 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是因为阎王说——“我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 这句话，比任何辟谣声明都有用。
第61章 阳气流失 江小鱼最近总觉得冷。 不是那种冬天没穿够衣服的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是有人在他的骨髓里塞了一块冰，怎么都捂不热。 他盖了两层毯子，空调开到三十度，怀里抱着热水袋，还是觉得冷。 手脚冰凉，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空了。 他以为是感冒了，吃了两天感冒药，没用。 以为是太累了，休息了一天，还是没用。 那种冷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提醒他——你的身体正在出问题。 阎王注意到了，他不可能注意不到，因为他每时每刻都在听江小鱼的心跳。 心跳的频率变了，从正常的七十五次降到了六十多次，不是深睡眠的那种降，是没力气的降，像一台快没电的机器在慢慢减速。 “你最近怎么了？”阎王在晚饭的时候问。 江小鱼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汤，汤是阎王刚煮的，还冒着热气，但他喝下去之后，胃里暖了一会儿，手脚还是凉的。 “不知道，总觉得冷，”江小鱼说，“是不是要变天了？” 阎王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树叶纹丝不动，没有要变天的样子。 他没有再问，但江小鱼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比平时更深了，像是在看一个他不想看到的答案。 那天晚上，江小鱼躺在沙发上，盖着两层毯子，还是冷。 冷到他缩成一团，膝盖顶着胸口，牙齿轻轻地打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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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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