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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紧张兮兮的,搞得我们好像偷情一样。”陆景捏着子胤软和细腻的脸颊笑骂道。 子胤拍开陆景的手:“稳妥点好。” “没人注意我们的,周五都有安排。”陆景顿了顿,贴到子胤耳边,低声诱惑:“今晚要一起洗澡。” 龚老教授的课还有十分钟才开始,但教室里提早坐满了,龚老教授严格是其一,其二是奔着子胤跟陆景来的,隔壁外语专业的几个都来旁听了。 前排的学生总是转头偷看坐在最后排靠窗的陆景跟子胤。 “你舍友不是说你一直坐第一排吗?”子胤一心三用,耳朵旁听教授的课,眼睛看着屏幕哒哒哒打字,嘴巴跟陆景聊天,“这都半个月了,我每次来旁听你都坐在最后排。” 陆景探头看手机屏幕,子胤正在论文群发消息,圈出师兄师姐论文目录级别的格式问题,指出其中一级别之下还能细分。 “因为你来了。”男朋友跟他在同一个教室上课肯定要坐在一起,不然自己坐在前排有什么意义。 子胤顺手发了个从陆景那里偷来的加油表情包,随后摁熄手机屏幕,望入陆景眼眸。 “别给我甩锅,我可没让你这样做。”学校教的不过是他看过的变迁,要是真陆景留他自个儿在后面停课,他才不来浪费时间。 陆景偷偷握住子胤垂下的手,五指慢慢插入指缝收紧:“那下次你跟我坐第一排。” “我可没你那么坏心眼,坐第一排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你说得对。”陆景手指不安分地轻挠子胤掌心:“中午想吃什么?” “待会儿你自己看冰箱你有什么,无支祁帮忙看店了,中午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 “行。” 龚老教授进教室看到子胤的一刹喜笑颜开。 他特别欣赏这个“年轻人”,不仅历史专业知识丰富让他感慨自愧不如,还无偿捐赠文物,而且那几位毕业生还对子胤的评价相当之高——高度的责任心,稳定的情绪、耐心细心的引导思考。 而陆景又是龚老教授特别钟爱的学生,在他眼里,后排交头接耳的陆景和子胤俨然一副讨论历史的模样。 “子胤先生,等会下课我想跟你商量商量关于文物纪录片的细节。”龚老教授笑道。 “我有点事要去办,时间上有点赶。”陆景给他烧菜做饭,他得回家。 “好,那后两天的周末呢,你有空吗?” “周末可以,周末早上九点我到学校找您?” “不不不,是我有求于你,怎么好意思让你周末折腾跑一趟学校。附近的商业广场有家新开的餐厅,我们边吃边聊?” “这一来就变成您折腾了,要不这样,我们折中,就在校区附近。”有人请吃饭固然是好,但难得周末子胤还是想跟陆景黏在一起,哪怕只是待在同一个空间各干各的事。 “好。” 龚老教授不用电子课件坚持板书,讲课习惯又比较传统,结合起来就有催眠的功效,就连陆景都打哈欠了。 子胤反而听得很认真,写满了满满当当的笔记,还拍了板书的照片,标出说的不够仔细的地方增添了详细讲解。 九十分钟的课程终于结束,龚老教授临走前朝最后排的子胤点头笑了笑,才跟上学生堆的尾巴离开。 陆景伸了个懒腰。 “好学生也上课犯困。”子胤嘲讽道。 “打哈欠而已,我都听进去了。”陆景拿过子胤堆满黑红字迹的本子:“你拿录音笔可能更方便。” 子胤鼻子哼气,“就上课的这些内容,没有几个历史教授比我更清楚。我记着玩要你管。” 说罢,本子甩到陆景胸脯。 陆景没接稳,本子掉到桌面上,风翻动纸页,工整而飘逸的红黑交错笔迹,字里行间都是子胤傲娇的嘴脸。 陆景反应过来这是子胤给他记得笔记,前面好些次一起上课,他都认认真真听讲做笔记,唯独今天的内容实在专业性太强容易让人听不进去而犯困,笔记就没以往认真详细。 子胤走到门口,扭头上下打量坐着不动的陆景:“还要我请你?” “谢谢。” 陆景望入子胤的眼睛,温柔地笑着。 子胤白嫩的脸顿漫了一层极淡的粉红色,扬起头拔高了音量:“我听着无聊随便记而已。” 俩人慢慢悠悠往校门口去。 正午的日头织成一张密实的网,兜头罩下,闷得两旁的草坪蔫蔫蜷起,幸好人行道的树足够高,挡住了好些阳光,只烙下一篇滚烫的金斑在陆景和子胤交错的衣袂上跳动。 绿中透黄的落叶翩然而下,不偏不倚正好卡在子胤绾起的发髻,陆景伸出的拿掉,指腹碾过焦枯边缘时,手指关节有意无意得擦过那修长白皙的后颈。 陆景扫了眼人行道前方,那铺开大片让人生畏的热烈阳光,从双肩包里翻出遮阳伞撑开。 他想搂过子胤,但顾虑到还在学校有没动手,只是把伞往子胤倾斜。 子胤感觉得到阴影的笼罩变大,不着痕迹地抬起手玩手机,手肘顶着陆景手肘,将伞顶了回去。 陆景贴近了些,手肘互相抵着,更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皮肤渗入血肉。 他们默契的看向对方,相视一笑,全然没注意到他们后面,混在人堆里的手机拍摄镜头。
第60章 吃过午饭,仨人一同回了拾陸物,只是一会儿功夫,拾陸物就堆了不少人。 “这店神了,老板和那个兼职男大就不说了,上次邛歧,这次又换了个帅哥。” “对!这次这个好端庄周正,好绝!”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对的,长得好看的都跟长得好看的一起玩儿了。” 无支祁架势虽不及国民度极高的邛歧,但胜在极符合东方人对大气镇得住场子的帅哥形象,不过比较诡异的一点是男性占比高。 落地窗的丁达尔效应从金灿灿变成了柔和的橙黄,照得实木地板铮光油亮。 挨近饭点,客人陆续离开,忙活了几乎整个下午,终于清闲些了。 子胤伸懒腰带起衬衣下摆,露出小块白嫩的腰,暖光铺满了领口处,几缕散落的头发蜿蜒在锁骨。 “这群人终于走了,累死我了。”子胤心情不错。 无支祁打着哈哈接下话茬:“生意好还不乐意了。” “劳逸结合很重要的,要是天天都这么忙,晚饭都不香了。”子胤笑着看了眼无支祁,边说边撩起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明亮的眸子染上傍晚的暖光,流转温和眼波。 这画面打开了无支祁尘封的记。 “你运气怎么就这么好,能捡到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天狐。”无支祁抱怨道。 无支祁跟陆景一个水神一个山神,是三头两天就串门聚一聚的老朋友,但无支祁继任多年以来,都孑然一身,水族敬畏他和他不亲近,世人又害怕水灾对他敬而远之,只会每月祭江河湖泊时战战兢兢说几句好话。 看到陆景身边又多了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小天狐,更是羡慕到了极点。 和风拂过,陆景的发尾随风缓缓摆动,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天狐,纤长的睫毛盖下一片柔柔的阴影,眼底涌起温柔宠溺的笑意,他一笑仿佛盎然的森林都变得更加青翠欲滴。 “你人品不行,所以遇不到。”陆景笑骂道。 但只有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小天狐,是代替他山神一位的继承人。 继承人出现了固然是好事,他可以不再管这座山,可以自由自在享受越来越繁华的人世间。 可同样的,这小家伙就要受到限制,直到下一任继承者出现才能离开这座山。 他熟悉守着一方天地,庇佑一方水土生灵需要付出多少心血,但他并不觉得累,因为他喜欢这片土地,喜欢这里的飞鸟游鱼走兽,喜欢那些顽强生存的人,喜欢看到他们不断进步靠双手越过越好。 可这只小天狐不是,他生而就被烙下了继承人的印子,没看过这座山人迹罕至野兽遍行的模样,没有看过这座山经历天灾人祸生灵涂炭的场景。 对小子胤而言,这座山是一所空洞的监牢,因为所谓继承而被困难大半生。 他不舍得小子胤被迫为这片土地没有撒过汗水心血的土地付出,小子胤应该去看山外的世间百态,去感受人世间的繁华。 “那你带回去养。”陆景真希望无支祁能带子胤离开,或许那样子胤就不用当继任山神守着这里。 无支祁眼底亮起不可置信的光,脚步一挪贴到陆景身旁,伸手去抱那团火红火红还带点儿鎏金的毛茸茸小家伙。 “那你倒是松手啊。”无支祁笑着咬牙道。 “开玩笑你还当真了,一边儿去。”陆景笑眯眯地拍开无支祁手背。 他不舍得,他习惯了这只活泼好动的小天狐跟在自己身边,习惯他仗着自己在山里当个惹事但讲道理听教训的小孩儿。 “不让就不让被,给我抱抱怎么了?!”无支祁来了劲了,偏要跟陆景抢。 “诶!诶!诶!你力气小一点!给你给你,别给他抓疼了”陆景赶紧松开手,无支祁没怎么控制力气,硬抢的,把小子胤当成面团那样拉了,给他吓得不轻。 睡着的子胤耳朵抖了抖,抬起脖子,鼻尖儿朝上虚蹭了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宝石般的双眸木讷无神,迷茫地跟空气对视,九条蓬松艳丽如炽火的大尾巴活跃起来,胡乱地甩着,拍了无支祁好几下。 “让你别那么使劲了,给他整醒了。” 陆景不悦地剜了无支祁一眼,再看子胤瞬间笑意盈盈,眼底噙着无尽的温和,伸手要给子胤抱回来。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无支祁立马转个方向,抱着子胤不乐意撒手。 暖融融的夕阳照在子胤亮泽的毛发上仿佛镀了层流光,宝石般的双眸也染上了暖光,懵懂温和的眼波流转,目光在陆景和无支祁之间游弋,眨了眨眼睛。 “陆景!抱!”子胤艰难地从无支祁的怀抱里抽出两只前爪,朝着陆景挥舞。 陆景喜笑颜开,得意的炫耀眼神扎进无支祁眼瞳。 无支祁回过神,突然自嘲地笑了。 以前子胤就很黏陆景,不过当时他只以为陆景养子胤养得久,子胤有依赖心,但其实不是。 虽然每次他去陆景山里,子胤都会跟着他到处野,但后来有几次他说过“子胤,到我那儿玩几天吧”,可每次不等陆景发话,子胤都会斩钉截铁拒绝他——我不去,晚上我要陆景抱着我睡觉! 后来他就发现了,无论陆景还是子胤,对彼此的感情,都远比他想的要深厚特殊。 以至于此,如今子胤才会为了转世的陆景专门开这家店。 “劳逸结合好啊。”无支祁顺着子胤随便扯的借口往下说:“准备小长假了,你要休息几天,回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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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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