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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懂了。他握紧拳头,下定决心。明天去见阎王,他一定要小心,不能给顾夜寒惹麻烦。 “睡吧。”顾夜寒说,“明天我让老周来接你。他会陪你去。” “那你呢?” “我就在家,等你回来。”顾夜寒声音很轻,“记得……回来给我做饭。我教你。” 沈渡鼻子又酸了。他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夜很静。 顾夜寒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沈渡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等顾夜寒伤好了,他一定要更努力训练,变得更厉害。 这样下次顾夜寒再去抓厉鬼,他就能跟着,能帮忙,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只能在家里干等。 他还想,等功德值攒够了,顾夜寒就能申请阳间居住权。 到时候他们就能一起慢慢变老,像普通人一样,过日子,吃饭,睡觉,偶尔接个委托,赚点功德。 想着想着,沈渡也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顾夜寒穿着白衬衫,在阳光下对他笑,脚下有淡淡的影子。 那影子很长,一直延伸到沈渡脚下。 他们肩并肩站着,像要这样站一辈子。
第13章 这就是家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出几道暖黄的光斑。沈渡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从地铺滚到了床沿,半边身子悬空,一只手还紧紧抓着顾夜寒的衣角。 他触电般缩回手,心虚地看向顾夜寒。那人还睡着,侧脸在晨光中显得苍白,但呼吸平稳,眉间那丝因疼痛而起的褶皱也平复了。沈渡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爬起来,凑近检查顾夜寒身上的纱布。 还好,没有渗血。左手固定得也算牢固,就是石膏打得歪歪扭扭——沈渡第一次给人打石膏,能不打成粽子已经很不错了。 他蹲在床边看了会儿,确认顾夜寒真的没事,这才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下两团乌青,头发乱得像鸟窝,嘴角还挂着点可疑的口水印。沈渡赶紧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苦笑。 昨天一夜没睡好,隔一会儿就要爬起来看看顾夜寒的呼吸,摸摸他额头烫不烫。后来实在撑不住,才迷糊过去,结果就睡成了这个鬼样子。 “你打算盯着镜子看到什么时候?” 身后传来顾夜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沈渡吓了一跳,转身看见顾夜寒不知何时醒了,正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坐起来。 “你、你醒了?”沈渡赶紧过去,“怎么样?还疼吗?要不要喝水?”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顾夜寒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说:“扶我一下。” 沈渡赶紧扶他坐好,又去倒了杯温水。顾夜寒接过来喝了几口,脸色好看了些。 “几点了?”他问。 沈渡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半。你再睡会儿吧,伤这么重……” “睡不着了。”顾夜寒放下杯子,试图下床,被沈渡按住。 “你要干嘛?” “洗漱,然后做早饭。”顾夜寒说得理所当然。 沈渡瞪大眼睛:“你都这样了还做什么早饭?我去买!” “外面的不卫生。”顾夜寒推开他的手,但动作很轻,“而且契约里写了,三餐我负责。你洗碗。” 沈渡:“……” 他真是服了这个人。昨天差点被厉鬼撕了,今天一早还要坚持做饭,这是什么地狱级强迫症? “我不管。”沈渡难得强硬,把顾夜寒按回床上,“今天我做。你说,要做什么,我照做。但你不准下床。” 顾夜寒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会?” “不会可以学。”沈渡梗着脖子,“你教我,我做。不然你就饿着。” 两人对视几秒,顾夜寒先移开视线。“……粥。冰箱里有米,洗干净加水,电饭煲按煮粥键。小菜在柜子里,有酱瓜和腐乳。” “就这?”沈渡不满意,“你平时都给我煎蛋炒菜的,今天就喝白粥?” “我手断了。”顾夜寒面无表情地提醒。 沈渡语塞,耳朵红了。“那、那我去煮粥。你好好躺着,不准动。” 他转身去厨房,翻出电饭煲,洗米,加水,手忙脚乱一通操作,总算把粥煮上了。等他端着碗和小菜回到卧室,发现顾夜寒又坐起来了,正拿着手机看什么。 “说了不准动!”沈渡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气鼓鼓地瞪他。 “看邮件。”顾夜寒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地府发来的,昨晚的事故报告。厉鬼已经收押,逃跑的小鬼抓回来三只,还有两只在逃。老周申请增加巡逻人手,我批了。” 沈渡接过手机,粗略扫了眼报告。密密麻麻的文字,配着几张模糊的照片,是昨晚战斗现场。其中一张照片里,顾夜寒浑身是血,但站得笔直,手里的黑刀还在滴血。 沈渡心里一紧,把手机还回去。“你……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拼命?” “工作。”顾夜寒说得简单,“我是鬼王,这是我的职责。” “那也得量力而行!”沈渡声音提高,“你昨天差点就……” 话没说完,他喉咙发紧,说不下去了。顾夜寒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沉默了一会儿。 “我保证。”他忽然说,“以后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沈渡愣了愣,没想到顾夜寒会这么说。他别过脸,闷闷地嗯了一声,把粥碗递过去。 “喝粥。我尝过了,没糊。” 顾夜寒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粥煮得有点稀,米粒也没完全开花,但温度刚好,咸淡也合适。 “还行。”他评价。 沈渡松了口气,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吃。两人安静地喝粥,晨光在房间里静静流淌。 吃到一半,沈渡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开了免提。 “喂,哪位?” “是、是小渡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我是你表叔啊,沈建国!” 沈渡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表叔沈建国,他父亲的远房堂弟,住在城郊,以前过年时会走动,后来联系就少了。 “表叔啊,你好你好。”沈渡赶紧应道,“有事吗?” “有事,有事!”表叔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渡啊,表叔听说你现在做那个……灵异事务所?是不是真的?” 沈渡看了顾夜寒一眼,后者点点头。 “是真的。表叔您那边……出什么事了?” “是我家小伟!”表叔的声音更急了,“就我儿子,你弟弟,最近不对劲!半夜不睡觉,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还、还学女人说话!我跟他说,他就瞪我,那眼神……那眼神不像我儿子!” 沈渡心头一跳。“什么时候开始的?” “得有半个月了!”表叔说,“一开始就是睡不好,做噩梦。后来就开始说梦话,再后来……就变成这样了。我请了村里的神婆来看,神婆说是撞邪了,但她道行不够,治不了。我这才想起你妈说你开了事务所,赶紧打电话……” 沈渡又看向顾夜寒,用眼神询问。顾夜寒已经放下粥碗,示意他把手机拿近些。 “表叔,我是沈渡的搭档顾夜寒。”顾夜寒对着手机说,“您儿子现在在家吗?” “在、在!我把他关屋里了,怕他出去惹事!” “好。我们现在过去。地址发我,大概一小时到。” 挂了电话,沈渡看着顾夜寒。“你要去?你伤还没好……” “小问题。”顾夜寒掀开被子下床,“寄身灵,低级鬼怪,不难处理。而且是你亲戚,得去。” 沈渡还想说什么,但顾夜寒已经站起来,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确实能走。他从衣柜里拿出那身黑风衣,单手穿上,又整理了下头发,除了脸色苍白、左手打着石膏,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你真能行?”沈渡不放心。 “能。”顾夜寒从工具箱里拿出几张符纸塞进口袋,“你开车,我指挥。到了之后你别冲动,先观察。寄身灵喜欢附在体弱或者心神不宁的人身上,你表弟可能最近遇到了什么事。” 沈渡点头,赶紧去换衣服。等他收拾好出来,顾夜寒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用单手给桃木剑绑红绳。 “这个给你。”他把绑好的桃木剑递给沈渡,“寄身灵怕阳气,桃木剑有克制作用。但记住,别用太大力,你表弟还是活人,伤到魂魄就麻烦了。” 沈渡郑重接过剑,背在背上。两人下楼,坐进车里。沈渡发动车子,按照表叔发来的地址往城郊开。 路上,顾夜寒简单讲了寄身灵的特点。 “寄身灵,低级鬼怪,没有实体,喜欢寄生在活人体内,吸食生气。被附身的人会性格大变,做出反常举动。寄身灵本身不厉害,但难在怎么把它从宿主身体里逼出来,又不伤到宿主。” 沈渡认真听着。“那要怎么逼?” “两种方法。”顾夜寒说,“一是用符咒强行逼出,但会对宿主造成损伤,恢复期长。二是找到寄身灵的执念,化解它,让它自愿离开。后者温和,但费时间。” “我表弟……”沈渡犹豫,“他会不会已经……” “看情况。”顾夜寒看向窗外,“寄身灵附身半个月,时间不算长,应该还没伤到根本。但再拖下去就难说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进城郊的村子。这里还保留着老式平房,路是水泥路,但坑坑洼洼。按照地址,沈渡把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 楼前已经等着个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正是表叔沈建国。看见沈渡下车,他赶紧迎上来。 “小渡!你可来了!”表叔抓住沈渡的手,老泪纵横,“小伟他、他越来越不对劲了!刚才还砸东西,说要出去找什么人……” “表叔别急,慢慢说。”沈渡扶住他,又介绍顾夜寒,“这是我搭档顾夜寒,专门处理这些事的。” 表叔看了眼顾夜寒,被他一身黑衣和冷峻的气质镇住了,连连点头。“顾大师,顾大师好!麻烦你们了,一定要救救小伟啊……” “人在哪儿?”顾夜寒问。 “在楼上,他房间。”表叔指指二楼,“我把他锁里面了,钥匙在这儿。” 顾夜寒接过钥匙,对沈渡说:“你跟我上去。表叔,您在楼下等着,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上来。” 表叔赶紧点头。沈渡跟着顾夜寒上楼,楼梯是老式的木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二楼走廊很暗,只有尽头一扇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顾夜寒走到门前,没立刻开门,而是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很安静,但有种细微的、像是自言自语的嘟囔声。 “听到了吗?”顾夜寒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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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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