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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只剩下骨节的手爪直奔楚屿的喉咙,指甲长且黑,泛着剧毒的光泽。 展凌晔动都没动。 就在那爪子快碰到楚屿鼻尖的时候,银光一闪。 那把钩刀精准地卡住了枯骨的颈椎骨缝。 展凌晔手腕一抖,往回一拉。 咔嚓! 那个骷髅头直接被钩了下来,咕噜噜滚到了楚屿脚边。 身子还维持着前扑的姿势,惯性让它撞在了展凌晔腿上,然后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走。” 展凌晔一脚踢开那堆骨头,拉着楚屿就往左边的一条小路钻。 “为什么要跑?你不是一刀一个吗?” 楚屿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好家伙,后面那片雾气里,密密麻麻亮起了成百上千朵绿火。 整个乱葬岗的“住户”好像都被这股子诱人的树味儿给馋醒了。 “杀不完。” 展凌晔喘了口气,脚步有点虚浮,“而且它们不咬我。” “啊?” “我有尸毒。” 展凌晔瞥了一眼旁边的一具枯骨。那东西跟他擦肩而过,连头都没回,直勾勾地盯着楚屿流哈喇子。 在这些东西眼里,展凌晔就是个同类,还是个毒性很强的同类。 “合着就欺负我一个老实妖是吧!” 楚屿悲愤欲绝。 他现在就像是个挂着五花肉狂奔的移动靶子。 “往高处跑!” 展凌晔指了指前面的一座小土包。那是座有些年头的荒坟,碑都倒了,但位置比较高,后面靠着块大岩石,易守难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烂泥和碎骨头往上爬。 楚屿觉得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哎哟!” 跑到一半,楚屿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半截埋在土里的棺材板。 这一下耽误了功夫。 七八个枯骨煞已经围了上来。 “让开!” 楚屿急了。他双手往地上一拍,那姿势跟要在地里插秧似的。 “给我长!” 虽然这里阴气重,土也不肥,但好歹也是土。 那几具枯骨脚下的泥土突然翻涌起来,几根黑漆漆的树根破土而出。 这些树根不像平时那么翠绿,反而带着点灰败的颜色,表面还长满了细小的倒刺。 它们像蟒蛇一样缠住了枯骨的双腿,用力一绞。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些枯骨的大腿骨直接被勒断了,上半身摔在泥里,还在执着地用手往上爬。 “干得漂亮。” 展凌晔难得夸了一句。 他也没闲着,手里的钩刀像是长了眼,专门往那些东西的关节缝里招呼。 这把钩刀虽然不如斩业刀霸气,但在这种近身肉搏里却意外的好用。 钩、拉、挑、刺,动作行云流水,虽然没有刀气纵横的特效,但这这种拳拳到肉的狠辣更让人心惊。 “这就是所谓的……没牙的老虎?” 楚屿趁乱看了一眼展凌晔的背影。 这人哪怕只剩半条命,杀起架来也凶得要命。 那钩刀在他手里不像是个兵器,倒像是身体延伸出去的一截獠牙。 “别发呆。” 展凌晔一脚踹飞一个扑向楚屿后背的骷髅头,“找地方躲。” 这乱葬岗太大了,鬼知道地下埋了多少这种东西。 再这么耗下去,展凌晔体内的尸毒会被这里的阴气彻底勾出来,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先变成怪物了。 “那边!” 楚屿眼尖,指着那块大岩石的下面,“有个洞!看着像是个盗洞!” 那确实是个洞,被荒草遮着,只有脸盆大小。 “进。” 展凌晔根本不犹豫,把钩刀往腰带上一插,拎起楚屿的后领子就把他往洞里塞。 “哎哎哎!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万一里面有蛇怎么办!” 楚屿还没喊完,人已经滑进去了。 展凌晔紧随其后。 就在他钻进去的瞬间,外面那群枯骨煞已经扑到了洞口,爪子在石头上抓挠出一串火星。 展凌晔反手一挥。 那块倒在地上的断碑被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掀了起来,“轰”的一声堵在了洞口。 世界黑了。 外面的抓挠声变得闷闷的,听着像是隔着一层厚棉被。 洞里很窄,只有一条斜着向下的通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和土腥气,倒是比外面的腐臭味好闻一点。 两人顺着坡度往下滑了大概十几米,终于落到了平地上。 “哎哟我的屁股……” 楚屿揉着摔成八瓣的屁股,两个手指摩挲了一下,用妖力凝结出一个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小珠子用来照明。 珠子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个墓室。 不大,四四方方的,中间摆着一口没有盖子的石棺,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 “这是……谁家?” 楚屿举着珠子照了照墙壁。墙上画着些褪色的壁画,看着像是几百年前的风格。 “不知道。” 展凌晔靠着石壁滑坐下来。 那一瞬间的放松,让他一直压制的身体状况彻底崩盘了。 他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脖子上的血管变成了青黑色,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毒蛇在皮肤下扭动。 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在这并不算太冷的墓室里凝成了霜。 这里的阴气太纯粹了。 对于现在的展凌晔来说,既是救命的药,也是催命的毒。 它压制了那些躁动的尸毒,不让它们攻心;但也助长了尸毒的威势,让他正在一点点失去活人的体征。 “展凌晔!” 楚屿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 手刚碰到展凌晔的胳膊,就被冰得缩了回来。 “好冰!你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吗?” 展凌晔眼皮沉重,看人的眼神有些涣散。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气音。 冷。 那种冷不是皮肤上的,是从骨髓里往外渗的。 “怎么办怎么办……” 楚屿急得团团转。 生火?不行,这密闭空间,生火容易缺氧,俩人都得憋死。 输真气?他是妖,妖气和展凌晔的罡气犯冲,输进去估计直接炸了。 楚屿看着瑟瑟发抖的展凌晔,最后咬了咬牙。 “行吧,谁让我欠你的。” 楚屿把那颗夜明珠放在一边,然后开始脱衣服。 这回脱得更彻底,只剩下那条单薄的亵裤。 他本来就是雪松化形,虽然本体是树,但因为修炼的法门特殊,体内有一股纯阳的木灵之气,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枯骨煞那么想吃他的原因。 “便宜你了啊,这可是三千年的老树皮……不是,老树身。” 楚屿嘟囔着,钻进展凌晔怀里,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皮肤相贴的瞬间。 展凌晔猛地睁开眼。 那双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琥珀色,瞳孔竖立,根本不像是人类的眼睛。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本能地想要把怀里这个热源吞噬殆尽。 他的手死死扣住楚屿的后腰,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头一低,一口咬在了楚屿的肩膀上。 “啊!疼!” 楚屿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你是狗吗!怎么还带咬人的!” 但他没推开。 他能感觉到,随着这一口咬下去,展凌晔身上那种恐怖的寒气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稍微正常点的体温。 展凌晔没有咬破血管。 虽然尸毒让他渴望鲜血,但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在死死拉着缰绳。 不能伤他。 这一口只是发泄,也是索取。 他贪婪地嗅着楚屿颈窝里那股浓郁的松香。 那味道像是最好的镇定剂,一点点抚平了他体内翻涌的躁动。 过了好一会儿。 展凌晔终于松开了口。 他在楚屿那个被咬出牙印的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吃饱了的大猫,慢慢闭上了眼。 那股子吓人的死气退下去了,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 “呼……” 楚屿疼得直吸凉气,侧头看了一眼肩膀。 好家伙,两排整整齐齐的牙印,都淤青了。 “属狗的,绝对是属狗的。” 楚屿愤愤不平地戳了戳展凌晔的脸,“等你醒了,我也要咬回来。”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抱着展凌晔的手却没松开。 墓室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的心跳声。 楚屿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墓顶,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捉妖师,一个树妖。 居然躲在一个不知名死人的墓里,抱团取暖。 这要是传出去,估计那个金万两能把这个故事编成八百个版本,在茶馆里说上一年。 “喂。” 楚屿小声叫了一声。 没反应。睡死了。 楚屿叹了口气,下巴抵在展凌晔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手指无聊地卷着他的头发玩。 “你说那个变态阁主说的息壤,到底长啥样?” 楚屿自言自语,“是不是跟普通的泥巴一样?我要是弄到了,能不能给自己种个分身出来?这样以后打架就不用我亲自上了。” 他在脑子里幻想着自己带着一群树人小弟大杀四方的场景,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折腾了一天,又是被追杀又是挖洞的,他也累得够呛。 就在楚屿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展凌晔突然动了一下。 他的手从楚屿的后腰往上移,最后停在了楚屿的后颈处,轻轻捏了捏。 “别吵。” 声音虽然哑,但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还有那么一点点……嫌弃? 楚屿瞬间清醒了。 “你醒了?你听到我说话了?” 展凌晔没睁眼,只是把脸往楚屿怀里埋得更深了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嗯。” “那你听到我想咬回来的那句了吗?” “听到了。” 展凌晔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可以试试。只要你不怕把牙崩了。” 楚屿气结。 这人怎么哪怕半死不活的,嘴也这么欠呢? “还有。” 展凌晔的手指在楚屿后颈上摩挲了一下,那里有一块软肉,粉白粉白的。 楚屿浑身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 “干、干嘛?” “你身上太烫了。”展凌晔低声说,“像个火炉。” “嫌烫你别抱啊!”楚屿炸毛,“松手!我要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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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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