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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松。” 展凌晔耍起无赖来简直理直气壮,“冷。” 说完,他还故意往楚屿身上贴了贴,那冰凉的皮肤激得楚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楚屿翻了个白眼,彻底放弃了挣扎。 行吧。 看在他是病号的份上。 “那就再借你抱五分钟。”楚屿哼哼唧唧地说,“多了要收费的。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记账。” 展凌晔回了两个字,然后呼吸再次变得平稳起来。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楚屿看着小珠子发出的柔光,眼神慢慢软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展凌晔那道紧皱的眉头,想把它抚平。 “睡吧。” 楚屿轻声说,“等你睡醒了,咱们再去把那帮骨头架子拆了当柴烧。” 墓室外的风声依旧呜咽,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诉。 但这小小的方寸之地里,却只有温暖的呼吸和淡淡的松木香。 而在那漆黑的盗洞口。 几只路过的尸蹩似乎闻到了里面那股子不好惹的气息,触须抖了抖,很识趣地绕道走了。 俗话说,活人别进死人堆。 但如果这活人是个煞星,还带着块成了精的木头。 那这死人堆里谁是大爷,还真说不准。
第22章 借死人钱,吃活人饭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 楚屿是被冻醒的。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风凛冽,而是像贴着一块巨大的冰坨子,凉气顺着脊梁骨往脑门上窜。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漆黑,只有旁边那颗夜明珠散发着惨白的光晕,照得四周鬼影幢幢。 “阿嚏!” 楚屿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想往热源里钻。 结果脑门“咚”的一声,撞在了一块硬邦邦的胸肌上。 “醒了?” 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着耳朵有点发痒。 楚屿揉着脑袋抬头。 展凌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靠在石壁上,垂着眼皮看他。 那双眼睛里的兽瞳已经褪去了,变回了深不见底的黑,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扎店里的纸人。 “我也想醒啊,但我好像被锁住了。” 楚屿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还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展凌晔身上,腿还极不雅观地搭在人家腰上。 最尴尬的是,他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蹭哪去了,两人几乎是皮贴着皮。 展凌晔没动,只是视线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光溜溜的肩膀上。 “松手。” “哦。” 楚屿讪讪地松开手脚,往后挪了挪屁股,然后在乱糟糟的干草堆里摸索自己的衣服,“那什么……账记好了吗?这可是陪睡服务,得加钱。” 展凌晔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虽然那是件沾满泥土和血迹的破袍子,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一种龙袍的架势。 “记着。” 他伸手摸了摸后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人昨晚睡觉流口水的触感,“五百两。” “那是我的出场费!”楚屿一边套裤子一边嚷嚷,“你得给我五百两!” “是你抱的我。” 展凌晔指了指地上那个被压出来的人形坑,“主动投怀送抱,我不收你钱就算不错了。” “……” 楚屿系腰带的手一顿。 这人好了? 不仅好了,这嘴毒的功力好像还见长了。 “行行行,你是大爷,你说了算。” 楚屿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巨响,在这空荡荡的墓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他捂着肚子,一脸哀怨,“饿了。我想吃肉。那种流油的肘子,不是昨晚那种没滋没味的露水。” 展凌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虽然体内尸毒还在,但经过一夜阴气的调和,加上那个奇怪花露的滋养,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经压下去了大半。 现在的他,大概恢复了三成力气。 足够杀人了。 也足够找点吃的。 “这里没肘子。” 展凌晔走到那口石棺前,单手按在棺盖上,“但可能有钱。” 楚屿眼睛瞬间亮了,连裤带都顾不上系紧,蹦跶着凑过去。 “开棺发财?这个我喜欢!这墓看着有点年头了,说不定有古董!” “退后。” 展凌晔低喝一声。 手臂肌肉骤然绷紧,青筋暴起。 吱嘎—— 沉重的石棺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陈年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腥味。 并没有想象中的机关暗器射出来。 展凌晔屏住呼吸,等那股气散得差不多了,才把夜明珠举过去照亮。 棺材里躺着一具干尸。 保存得还算完好,穿着一身有些发黑的官服,双手交叠放在胸口,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贴金的楠木盒子。 “哇哦。” 楚屿探头看了一眼,“这老哥生前肯定是个贪官,死了还要抱个盒子。里面肯定有宝贝!” 他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盒子。 啪。 手背被展凌晔打了一下。 “别乱动。” 展凌晔把他的手拍开,“你看他的指甲。” 楚屿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干尸的指甲竟然是紫黑色的,而且长得离谱,像是十把锋利的小刀,深深地嵌进了那个楠木盒子里。 “这尸体起煞了。” 展凌晔皱眉,“如果不是这盒子压着,早就跳出来咬人了。” “那怎么办?不要了?” 楚屿看着那个金灿灿的盒子,心都在滴血,“入宝山空手回,这是对贼祖宗的不敬啊!” 展凌晔没理他的歪理邪说。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符,这是仅存的一张镇尸符了。 “得罪了。” 展凌晔两指夹着符纸,动作极快地往干尸脑门上一贴。 滋滋。 符纸刚一贴上去,就冒出一股黑烟,那干尸原本紧绷的身体似乎松弛了一些。 趁着这个空档,展凌晔手腕一翻,那把钩刀探入干尸的手指缝隙,轻轻一挑。 咔哒。 楠木盒子被挑飞了出来,稳稳落在展凌晔手里。 下一秒。 那个干尸突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两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打嗝的怪响:“咯……” “妈呀诈尸了!” 楚屿吓得一蹦三尺高,直接挂在了展凌晔背上。 展凌晔反应极快,反手就把那沉重的棺盖给推了回去。 咚! 棺盖合拢,把那个刚要坐起来的“老兄”重新拍回了黑暗里。 里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抓挠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呼……好险。” 楚屿挂在展凌晔背上,拍着胸口,“这老哥脾气真暴躁,拿个盒子至于吗。” 展凌晔掂了掂手里的盒子。 很轻。 不像是金银珠宝。 他没急着打开,而是把楚屿从背上扒拉下来,“下来。再勒脖子我把你扔进去陪他。” 楚屿落地,依然紧紧贴着展凌晔的胳膊,眼巴巴地盯着那个盒子。 “快开快开,看看是啥。” 展凌晔用钩刀撬开盒子上的铜锁。 盖子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秘籍。 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泥巴,静静地躺在黄色的绸缎上。 那泥巴看着普普通通,但这盒子一打开,整个墓室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瞬间消散了不少。 “这是啥?” 楚屿一脸失望,“这老哥是个玩泥巴的?就把这玩意儿当宝贝?” 展凌晔的眼神却变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块黑泥上方悬停。 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生机,源源不断地从泥土里散发出来。 “息壤。” 展凌晔吐出两个字,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波动。 “啊?” 楚屿愣住了,“这就是那个变态阁主说的息壤?女娲补天剩下的那个?这也太草率了吧!怎么看着跟猪肝似的?” “不是真正的原土。” 展凌晔把盒子盖上,揣进怀里,“应该是掺了一点息壤粉末炼制的‘生生土’。虽然比不上原土,但这一小块,足够活死人肉白骨。” 他看了一眼楚屿。 “对你来说,是大补。” 楚屿咽了口唾沫,“能吃吗?” “吃了你会爆体而亡,变成一座森林。”展凌晔冷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但这东西能让你的根系再生速度快十倍。也能……暂时压制我体内的尸毒。” 这是意外之喜。 有了这东西,接下来的三天,至少不用担心被冻死在这个破墓里。 “发了发了!” 楚屿高兴得直搓手,“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这儿苟到天荒地老?” 轰隆——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墓室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夜明珠骨碌碌滚到了墙角。 “怎么回事?地震了?” 楚屿抱着脑袋蹲下。 展凌晔抬头看着墓顶,脸色阴沉。 “不是地震。” 他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嘈杂人声,还有铁铲挖掘泥土的声音。 “有人在上面挖。” 而且听这动静,不是一两个人。 “在这里!罗盘指着这里!” 头顶隐约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那小妖的气息就在这底下!把他挖出来!” 是拆骨人。 而且是大部队。 “这帮狗皮膏药!”楚屿气得咬牙,“属土拨鼠的吗?这么快就找来了?” 展凌晔看了一眼被堵死的盗洞。 那里已经被外面的枯骨煞围得水泄不通,要是再被人从上面挖通,那就是瓮中捉鳖。 “不能待了。” 展凌晔环顾四周。 这墓室是个死胡同,除了刚才那个盗洞,似乎没有别的出口。 “找风口。” 展凌晔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条,举在半空。 布条静止不动。 但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着空气的流动。 既然刚才那具干尸没有腐烂,说明这里不是完全密封的,肯定有通风口。 “那边。” 展凌晔猛地睁眼,指向石棺后面的那面墙。 墙上画着一幅巨大的“百鬼夜行图”,看着狰狞可怖。 但在那只最大的恶鬼嘴巴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正在往里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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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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