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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墙啊大哥!”楚屿急了,“你要我不撞南墙不回头吗?” “那是门。” 展凌晔走过去,伸手在恶鬼凸起的眼珠子上用力一按。 咔哒。 机括声响起。 整面墙壁缓缓向后退去,露出了一条黑黝黝的甬道。 甬道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地下暗河。” 展凌晔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出现裂缝的墓顶,“走。” 两人刚钻进甬道,身后的墓室顶轰然塌陷。 巨大的石块砸在那口石棺上,把那个刚想再爬出来的“老兄”彻底砸了个稀巴烂。 一束天光顺着塌陷的大洞照了进来。 紧接着,七八个戴着防毒面具的脑袋探了下来。 “妈的,跑了!” 领头的人骂了一句,“追!那条暗河通向锦官城的护城河,别让他们进城!” …… 暗河的水很冷。 刺骨的那种冷。 楚屿虽然是植物,但也怕冷。他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青苔上,手里紧紧攥着展凌晔的袖子。 “展大侠,展爷爷。” 楚屿牙齿打颤,“还要走多久啊?我觉得我的根都要泡烂了。再泡下去我就要发芽了。” 展凌晔走在前面,手里的夜明珠照亮了前方大概五米的路。 水没过了膝盖。 他状态比刚才好多了,怀里的那盒“生生土”像是个暖宝宝,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抵消了河水的寒意。 “快了。” 展凌晔看着水流的方向,“前面水流变急了,应该是出口。” “那就好那就好……” 楚屿刚松了一口气,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不是青苔。 像是……肉。 “哇!” 楚屿尖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跳到了展凌晔身上,“有东西!水里有东西!软的!” 展凌晔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屁股,把他稳住。 然后低头看去。 借着夜明珠的光,能看到水底沉着一具尸体。 不是那种风干的古尸,是新鲜的。 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面具,喉咙被割开了一道大口子。 是拆骨人。 而且看这伤口,是一击毙命。 展凌晔眼神一凝。 他把楚屿放下来——虽然楚屿死活不愿意下水,像个考拉一样挂着。 “下来。” “不下!死人啊!” “不下就扔你喂鱼。” 楚屿只好委委屈屈地下来,踩着展凌晔的脚背站着。 展凌晔蹲下身,翻看了一下那具尸体。 “刚死没多久。” 他摸了摸尸体的僵硬程度,“不超过半个时辰。” 而且,伤口很奇怪。 不是刀伤,也不是剑伤。 像是被某种极细的丝线直接勒断了气管。 “前面有人。” 展凌晔站起身,把那把钩刀横在胸前,灭掉了手里的夜明珠。 黑暗瞬间笼罩。 “嘘。” 他在楚屿耳边轻声说,“别出声。前面可能有比拆骨人更麻烦的东西。” 楚屿立刻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摸黑前行。 大概走了两百米,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 不是出口的天光,而是那种幽幽的红光,像是一排灯笼。 水流声更大了,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丝竹管弦之声。 “这地底下……怎么还有唱戏的?” 楚屿压低声音,满脸惊恐,“咱们是不是走到阎王殿了?” 展凌晔没说话。 他带着楚屿转过一个弯。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暗河出口。 这是一座建在地底下的巨大溶洞。溶洞中间是一汪深潭,水面上飘着一艘巨大的画舫。 那画舫极尽奢华,挂满了红灯笼,丝竹声正是从船上传出来的。 岸边蹲着几十个黑影。 全是拆骨人的尸体。 整整齐齐地码在那儿,像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而在那画舫的船头,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正借着灯笼的光,在一块人皮上绣花。 “呦。”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 她停下动作,抬头看过来。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眉心点着一颗朱砂痣,笑起来的时候,嘴里的牙齿却是尖锐的锯齿状。 “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 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却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凉意,“刚送走了一批送死的,又来了一对野鸳鸯?” 她捻起手里那根连着红线的绣花针,轻轻一弹。 咻! 红线如蛇一般射出,直奔展凌晔的面门。 展凌晔挥刀便挡。 叮! 那根细细的绣花针撞在钩刀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巨大的力道震得展凌晔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出去了三四米,脚下的水花炸起一人多高。 “红衣罗刹?” 展凌晔站稳身形,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谁?”楚屿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鬼市的主人。” 展凌晔咬牙切齿,“这暗河的出口……居然通到了鬼市。” 鬼市,不问活人生意,只做死人买卖。 而这红衣罗刹,最喜欢收集的,就是俊俏男人的……脸皮。 那女人看到展凌晔挡住了这一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身手不错嘛。” 她掩嘴轻笑,目光在展凌晔那张虽然苍白但依旧英挺的脸上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脸,我要了。” 然后她又看了看楚屿。 “那个小的……长得更标致。” 红衣罗刹舔了舔嘴唇,“正好,我也缺一张做扇面的皮。” 楚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展大侠……” 楚屿带着哭腔,“我突然觉得,上面那些拆骨人其实挺亲切的。咱们能不能回去让他们挖?” 展凌晔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钩刀。 回去是不可能了。 上面的路肯定已经被堵死了。 只有硬闯。 “抓紧我。” 展凌晔低声喝道,“别离开我三步之内。”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生生土”的盒子,塞进楚屿手里。 “拿着。用你的妖力催动它。” “啊?怎么催?我不会啊!” “想怎么催就怎么催!让它长!” 展凌晔说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既然没刀,那就用命搏。 “姐姐我来陪你玩玩!” 红衣罗刹娇笑一声,无数根红线从她袖中飞出,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朝着两人笼罩下来。 这就是江湖。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楚屿捧着那个盒子,看着漫天飞舞的红线和那个疯婆子,欲哭无泪。 “长……长个屁啊!” 他对着盒子大吼一声,“给我变个盾牌出来啊!!” 奇迹发生了。 那块其貌不扬的黑泥,在接触到楚屿那慌乱爆发的妖气瞬间,像是活了一样。 噗! 一堵厚实的土墙凭空拔地而起,挡在了两人面前。 红线撞在土墙上,发出笃笃笃的闷响,却没能穿透。 “啊……” 楚屿看着眼前这堵墙,傻眼了,“还真行?” 展凌晔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干得好。” 他脚踩土墙,借力一跃而起,钩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直取红衣罗刹的咽喉。 “既然不想给路,那就把你的船留下!” 这一刻。 天下第一捉妖师的气势,即便手里拿的是把剔骨刀,也足以让厉鬼胆寒。 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23章 缝纫机成精了 展凌晔人在半空,身形像只断了线的风筝——看似失控,实则每一块肌肉都在极其精微地调整着落点。 那红衣罗刹手里的针线活儿确实霸道。漫天的红线交织成网,比那千机阁的机关还要密不透风。 每一根线都绷得笔直,在幽暗的地下河面上泛着阴冷的微光,只要碰到一点,皮肉就能被轻易割开。 “嘶啦——” 一声裂帛脆响。 展凌晔手中的钩刀虽然也是利器,但这玩意儿本来是用来剔骨头的,刀刃呈弧形,砍这种软绵绵又韧劲十足的丝线最是吃亏。 一刀下去,线没断几根,反倒是那股反震力顺着手臂直冲心口,震得他本就虚弱的气血一阵翻涌。 “小哥儿,力气不大,脾气不小。” 红衣罗刹坐在船头纹丝不动,手指轻巧地在空中拨弄,就像是在弹奏一把无形的古琴。 随着她手指勾动,那张原本罩向两人的大网骤然收紧。 几根红线如同活蛇一般缠上了展凌晔的小腿。 “唔……” 展凌晔闷哼一声。那种特制的丝线瞬间勒进了肉里,鲜血顺着裤管渗出来,染红了脚下的水面。 “展凌晔!” 躲在土墙后面的楚屿看得心惊肉跳。 他虽然是个战五渣,但也看得出来展凌晔现在是强弩之末。 这人就是个空壳子,全靠一口气吊着,再这么放血,不用等红衣罗刹动手,他自己就得先流干了。 “这女的是缝纫机成精吗?这么多线也不怕打结!” 楚屿手里捧着那个烫手的楠木盒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展凌晔让他用妖力催动这块泥巴,可也没给个说明书啊! 刚才那个土墙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现在要想再变个什么花样出来,他是真两眼一抹黑。 “长……长点有用的!” 楚屿死马当活马医,把体内的木灵之气一股脑地往盒子里灌。 那块名为“生生土”的黑泥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吞噬着楚屿的妖气。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一块泥,突然开始剧烈蠕动,体积暴涨。 并没有像楚屿想象中那样变成什么威武霸气的土龙或者铠甲,而是…… 噗!噗!噗! 无数黑色的泥浆像喷泉一样从盒子里涌出来,落地就变成了粘稠的沼泽。 而且这泥巴似乎有点不受控制,不仅往前面蔓延,还往楚屿脚脖子上爬。 “哎哎哎!别搞我啊!往那边去!咬那个穿红衣服的!” 楚屿手忙脚乱地甩着手里的泥点子。 神奇的是,这泥巴虽然看着恶心,但似乎真的听懂了人话。 那一滩滩黑泥像是有了意识的史莱姆,顺着水面就朝那艘画舫涌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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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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