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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声音很惨,带着绝望。 楚屿猛地停下脚步,力气大得差点把展凌晔拽个趔趄。 “是那只猫!” 楚屿眼睛瞪得圆圆的,“昨天那只!我听得出来!” “现在不是管闲事的时候。” 展凌晔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狗叫声,“那是死胡同。” “可是它在求救!” 楚屿这次没有听话。他挣脱了展凌晔的手,转身冲进了右边的小巷。 “该死。” 展凌晔骂了一句脏话。 这棵树真的是没救了。 但他没犹豫,脚跟一转,跟着冲了进去。 小巷尽头,是一堆烂筐和垃圾。 在那堆垃圾后面,缩着一团脏兮兮的东西。 正是那只猫妖。 它现在的状况很糟糕。身上全是伤口,一只后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显然是断了。 它看到楚屿冲过来,吓得浑身炸毛,发出嘶嘶的威慑声。 “别怕,别怕……” 楚屿蹲下来,也不嫌脏,手掌泛起绿光,想要去摸它的头,“我是好人……也是好妖……” “汪!!!” 咆哮声在巷口炸响。 那条没毛的怪狗冲了进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后面跟着七八个黑衣护卫。 “跑啊?怎么不跑了?” 领头的护卫狞笑着,手里的刀在墙上刮出刺耳的火花,“原本只是想抓只漏网的小猫,没想到还能逮住两只大耗子。” 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楚屿,又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展凌晔。 “这小子身上的木灵气挺纯啊,闻着就让人流口水。刘掌柜肯定喜欢。” 展凌晔慢慢地,把背上的斩业刀解了下来。 但他没有拔刀。 只是连着刀鞘握在手里。 “这路太窄。” 展凌晔淡淡地说,“而且有点脏。” “什么?”护卫一愣。 “我说。” 展凌晔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这里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战斗开始得很突然。 结束得更突然。 那条怪狗率先发难,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展凌晔的喉咙。 展凌晔没动。 就在狗牙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他动了。 刀鞘如同一条黑色的鞭子,狠狠抽在了狗鼻子上。 “咔嚓。” 那是最脆弱的鼻骨碎裂的声音。 怪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抽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下来,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点子扎手!一起上!” 领头护卫大吼一声,挥刀就砍。 狭窄的巷子限制了人数优势,他们只能两个两个地上。 这对展凌晔来说,简直就是排队送菜。 他依旧没拔刀。 侧身,躲过第一刀。 刀鞘上挑,击中一人的下巴。那人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回身,一脚踹在另一人的膝盖上。 “咔吧。” 骨折声清脆悦耳。 展凌晔就像在跳一支充满暴力的舞。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没有内力外放,没有光影特效,只有纯粹的技巧和力量。 不到十息。 巷子里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人。 那个领头的护卫是最后一个站着的。他握刀的手在抖,看着展凌晔像看着个怪物。 “你……你是谁?!” “路过的。” 展凌晔往前走了一步。 护卫吓得后退,绊倒在自己同伴身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别……别杀我!我是济世堂的人!你知道得罪济世堂是什么下场吗?” “不知道。” 展凌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不想知道。” 他举起刀鞘,就要砸晕这最后一个人。 “等等!” 护卫突然大喊,“我有情报!别杀我!我知道今晚九尾狐关在哪!” 刀鞘停在了距离他脑门一寸的地方。 带起的劲风吹开了护卫额前的乱发。 “说。” 展凌晔的声音很冷。 “在地牢……最底层的那个水牢里!”护卫哆哆嗦嗦地倒豆子,“今晚子时就要开炉炼丹了!那个老道士……那个供奉已经准备好了!” “钥匙呢?” “在……在管事腰上。但他今晚要陪刘掌柜去见一个大人物,不在地牢!” 展凌晔眯了眯眼。 这倒是个机会。 “砰。” 他手腕一翻,刀鞘准确地敲在护卫的后颈上。 护卫白眼一翻,幸福地晕了过去。 巷子里终于安静了。 展凌晔转过身。 看到楚屿正抱着那只猫妖,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展凌晔……” “干嘛?” “你刚才……真的太帅了!比话本里的那些大侠还帅!” 楚屿眼睛里全是小星星,“特别是那个‘砰’的一下,还有那个‘咔嚓’的一下!” “别贫了。” 展凌晔把刀重新背好,看了一眼那只猫妖。 猫妖还在发抖,但已经被楚屿的木灵气安抚了不少,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它怎么办?”楚屿问,“带回客栈吗?那老太婆会不会把它炖了?” “带上。” 展凌晔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一堆“尸体”,“这里不能待了。济世堂很快就会发现这帮废物没回去。” “而且……” 他指了指那只猫,“它既然是从地牢逃出来的,那就是活地图。” 回到客栈的时候,他们没走正门,是从二楼窗户翻进去的。 那只猫妖很乖,缩在楚屿怀里一声不吭。 进了屋,展凌晔把窗户关死,又贴了一张隔音符。 “行了,出来吧。” 展凌晔坐在桌边,倒了杯冷茶。 那只猫从楚屿怀里跳下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原本脏兮兮的皮毛下,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幽光。 紧接着,那只猫竟然开口说话了。 “谢谢恩公救命之恩。”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还没变声的稚气。 楚屿吓了一跳,“哇!你会说话?!” 猫妖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我是妖,又不是哑巴。我都修行三百年了,只是化形没成功而已。” 它转头看向展凌晔,那双琥珀色的猫眼里满是警惕和精明。 “你是捉妖师?” “是。”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想进济世堂的地牢。” 展凌晔也没绕弯子,“我要找那只九尾狐。” 猫妖沉默了一下,尾巴焦躁地甩动着。 “你是去救姥姥的?” “姥姥?”展凌晔挑眉。 “那只九尾狐是我们族的长老,我都叫她姥姥。” 猫妖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舔了舔爪子上的伤口,“如果你是去救她的,我可以带路。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也要去。我要去把那些关在里面的兄弟姐妹都放出来。” “不行。” 展凌晔拒绝得很干脆,“你是个累赘。腿都断了,进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密道!” 猫妖急了,撑起上半身,“那个地牢以前是个古墓,有很多暗道,只有猫能钻进去!如果你不带我去,你们连第一道机关门都过不去!” 展凌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在权衡。 带上这只残废猫确实是个麻烦,但如果有密道,那成功率会翻倍。 “展凌晔……” 楚屿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带上它吧。我可以把它揣在怀里,不占地方的。” 展凌晔看了看楚屿那张写满“求求你了”的脸,又看了看那只倔强的猫。 “好。” 他终于点头,“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遇到危险,我只会保他。” 他指了指楚屿。 “你能不能活,看你自己造化。” 猫妖松了口气,郑重地点了点猫头。 “成交。” 展凌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乌云遮住了月亮,风雨欲来。 “今晚子时。” 他握紧了刀柄。 “我们去给济世堂,送一份大礼。”
第32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晨光熹微,青州城的雾还没散干净。 打铁铺里,炭火早熄了,只剩下空气里那股子焦糊味和铁锈味。 楚屿是被饿醒的。肚子里的叫声比外面打更的锣声还准时,还要响亮。 他迷迷糊糊地从草垛里爬起来,身上那件破黑袍子滑落到腰间。 刚一动,浑身的骨头节都在抗议,特别是昨晚给展凌晔渡气的那双手,酸得像是被雷劈过。 “醒了?” 展凌晔坐在门槛上,背对着光。他手里拿着那把刚出炉的“斩业”,正拿着块不知从哪扯下来的破布擦拭刀身。 那刀身漆黑,不像一般的兵器那样反光,反而像是个黑洞,把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了。 只有偶尔转动角度时,刀刃上才会闪过一抹幽蓝的寒芒,像是冬夜里的鬼火。 “展凌晔……”楚屿揉了揉眼睛,声音哑哑的,“我饿了。我想吃那个红红的、圆圆的果子。” “那是糖葫芦。”展凌晔头也没回,“没钱。” 楚屿瘪瘪嘴,委屈巴巴地抱着膝盖:“可是我都救了你的命,还帮你修了刀。话本里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贪心,就要两串……不,一串就行。” “话本里还说,妖精进了城,会被扒皮抽筋炖汤喝。”展凌晔站起身,把刀往身后一背。那刀虽然没有鞘,但他随便扯了块黑布缠上,往背上一挂,看着就像根烧火棍。 他转过身,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种病恹恹的死气已经散了不少。那双眼睛里多了几分神采,像是一把磨去了铁锈的刀。 “走了。”展凌晔踢了踢楚屿的脚,“去赚你的糖葫芦钱。” 猫妖这会儿还在里屋呼呼大睡,鼾声震天响。展凌晔也没打招呼,在他门口的破桌子上留了三个铜板——这是他身上最后的家当,算是昨晚的住宿费。 出了打铁巷,外面的世界一下子喧闹起来。 街边卖包子的掀开了笼屉,白茫茫的热气腾空而起,带着肉香和面香,勾得楚屿直咽口水。他眼巴巴地盯着那笼包子,脚就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动。 展凌晔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胖乎乎的包子铺老板。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袖口,眉头皱成个“川”字。 最后,他叹了口气,大步走过去,在那老板警惕的目光中,……要了一碗免费的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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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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