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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楚屿爬起来,顾不上自己脚上的伤,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展凌晔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倒在楚屿肩膀上。 好重。 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但紧接着,那股浓郁的雪松香气再次包裹了他。 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楚屿身上的衣服乱了,领口敞开,那股香气比平时更加浓烈、纯粹,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热度。 展凌晔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原本濒临崩溃的理智终于被拉了回来。 “别动……”展凌晔声音沙哑,额头上全是冷汗,“让我……靠一会儿。” 楚屿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他感觉到展凌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烫得吓人。这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捉妖师,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 树上的阿蛮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下来。 她背着手,歪着头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啧啧,居然为了救一只妖,连命都不要了。”阿蛮撇撇嘴,“大个子,你还真是个怪人。” 她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瓶子,倒出两颗黑漆漆的药丸。 “张嘴。” 展凌晔勉强抬起头,眼神依然凌厉。 “这什么?” “毒药啊。”阿蛮笑嘻嘻的,“怕死别吃。” 展凌晔盯着她看了两秒,直接抓过药丸,自己吞了一颗,另一颗塞进楚屿嘴里。 “唔!”楚屿差点被噎死,“好苦!这是羊屎蛋吗?” 药丸入腹,一股清凉之气瞬间散开。 脑子里的昏沉感消退了不少,连带着周围那股甜腻的毒雾味道也闻不到了。 是解毒丹。 展凌晔撑着膝盖站起来,把刀插回鞘中。 “还有多远?”他问。 阿蛮指了指前面:“穿过这片雾就到了。刚才那是最后一道防线,看来我爷爷今天没想杀人,不然出来的就不是鬼手藤,是食人花了。” 展凌晔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揉脚踝的楚屿。 “能走吗?” 楚屿试着动了一下,疼得呲牙咧嘴:“好像……扭到了。” 展凌晔叹了口气。 他在楚屿面前蹲下:“上来。” 楚屿一愣:“啊?” “背你。”展凌晔不耐烦地催促,“不想被留在这当肥料就快点。” 楚屿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 好人啊!这绝对是好人! 他小心翼翼地趴在展凌晔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两条长腿夹住展凌晔的腰。 展凌晔身上很硬,全是肌肉,趴着其实不太舒服,但那种安全感却是无与伦比的。 “重死了。” 展凌晔掂了掂背上的人,嘴毒依旧,“你是实心的木头吗?” “我是松树嘛,密度大。”楚屿把脸贴在他背上,小声辩解,“而且刚才吃了两斤牛肉……” 展凌晔冷哼一声,迈步往前走。 手腕上的绳子还没解开,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像是某种无形的羁绊,把这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生灵拴在了一起。 穿过浓雾。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是一片世外桃源。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四周被峭壁环绕。 谷中开满了不知名的奇花异草,红的紫的,争奇斗艳。 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水面上架着一座竹桥。 在竹桥的尽头,立着几间茅草屋。 屋前晒着各种草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药香。 “到了。”阿蛮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过竹桥,“爷爷!我带病人回来啦!还有个漂亮的木头哥哥!” 展凌晔背着楚屿走到竹桥前。 他没有马上过桥,而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和刚才雾里的死寂不同,这里透着一种诡异的祥和。 就在这时,茅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白袍、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看起来慈眉善目,但那双眼睛却精光四射,透着股疯劲儿。 老头没看展凌晔,也没看阿蛮。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展凌晔背上的楚屿身上,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好哇,好哇!” 老头搓着手,嘿嘿一笑,声音嘶哑难听,“三千年的雪松心,刚化形的人肉身……这可是炼制‘回魂丹’的绝佳药引啊!” 楚屿浑身一颤,抱紧了展凌晔的脖子。 “展大侠……这老头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炖了。” 展凌晔眯起眼,把楚屿往上托了托。 “想炖他?” 展凌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拇指顶开刀鞘一寸,“那得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 老头这才把视线移到展凌晔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嫌弃地皱起鼻子。 “满身血腥味,晦气。”老头挥挥扇子,“那个人类小子,你可以滚了。把你背上那个留下,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如果不呢?” “不?”老头怪笑两声,“进了我药王谷,是生是死,可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 那座竹桥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原本清澈的小溪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无数只拳头大小的毒蟾蜍从水里跳了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桥面,鼓着腮帮子,对准了两人。 “呱——!” 毒液如雨点般喷射而来。 展凌晔眼神一凛,脚下发力,不退反进。 “抱紧了!” 他背着楚屿,身形如电,直接冲上了那座布满毒物的竹桥。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第7章 药罐子里的生意 “滋——” 毒液喷在竹桥护栏上,瞬间腾起一股白烟,那截看起来坚硬的老竹子眨眼就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楚屿趴在展凌晔背上,脸都白了,腮帮子紧紧贴着展凌晔的后颈,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哪是蟾蜍,这分明是一个个会喷硫酸的毒气包。 “抓紧。” 展凌晔低喝一声,脚下步伐变得诡异莫测。 他在那只有两脚宽的竹桥上腾挪转移,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黑燕。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被诅咒折磨的病人,而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呱!” 三只毒蟾蜍呈品字形扑来,封死了前路。 展凌晔不退反进,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松开了一只托着楚屿大腿的手。 刀光如练。 “噗、噗、噗。” 三声闷响,三只蟾蜍在半空中被精准地切成了两半,像断了线的石头一样坠入黑水之中。 但蟾蜍实在太多了。 密密麻麻的毒液交织成一张网,避无可避。 “展大侠!左边屁股后面!”楚屿闭着眼睛瞎指挥,完全凭着那股子对恶意的直觉。 展凌晔眉心一跳,侧身避开一道射向他腰侧的毒液,但衣摆还是沾上了一点,瞬间烧焦了一块。 “闭嘴。”展凌晔咬着牙,“再喊把你扔下去喂蛤蟆。” 虽然嘴上凶,但他护着身后人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把那把宽大的黑刀舞得密不透风,像是一面黑色的盾牌,将所有的毒液都挡在了三尺之外。 竹桥尽头,那个白袍老头摇着蒲扇,眼神越来越亮。 “有点意思。”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中了迷魂瘴,背着个拖油瓶,还能在老夫的‘万毒阵’里坚持这么久。这身板,做成药人肯定耐用。” 说完,他手腕一抖,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夹在风中,无声无息地射向展凌晔的膝盖。 阴毒至极。 展凌晔正应付着满天乱飞的蟾蜍,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加上体内的诅咒被这剧烈的运动激得又要发作,脑子里像是有一根钢针在搅动,视线在那一瞬间出现了重影。 他没看见银针。 但楚屿感觉到了。 作为草木之灵,他对这种金铁之气的破空声异常敏感。 “缩腿!” 楚屿大喊一声,情急之下,他猛地往上一窜,两只脚死死盘住展凌晔的腰,硬生生把展凌晔的重心提起来半寸。 “叮叮叮!” 几枚银针擦着展凌晔的鞋底钉在竹桥上,尾羽还在剧烈颤抖,针尖泛着幽幽的蓝光。 若是刚才慢了半拍,这双腿算是废了。 展凌晔惊出一身冷汗,眼底的暴虐瞬间被点燃。 “老东西。” 他脚下猛地发力,竹桥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借着这一踏之力,展凌晔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冲过了最后三丈距离。 落地。 刀锋横扫。 一股霸道的刀气卷起地上的碎石和尘土,直逼老头面门。 老头怪叫一声,手里的蒲扇猛地变大,像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轰!” 尘土飞扬。 老头连人带扇子被震退了三四步,那把不知什么材质做的蒲扇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展凌晔并没有追击。 他把刀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猩红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老头,像是一头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孤狼。 背后的楚屿赶紧跳下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展凌晔。 “没事吧?是不是头又疼了?” 楚屿手忙脚乱地去摸展凌晔的额头,一股浓郁的雪松香瞬间把展凌晔包裹起来。 展凌晔没说话,只是把楚屿往身后拽了拽。 对面,老头心疼地摸着自己的蒲扇,气得胡子乱翘。 “好小子,敢坏老夫的法宝!本来还想给你留个全尸,现在——” 老头眼神一厉,正要动手,旁边的阿蛮突然跳了出来。 “爷爷!等一下!” 阿蛮指着展凌晔的胸口,“你看!” 此时,展凌晔因为剧烈消耗,加上情绪激动,胸口的那颗松果正在疯狂闪烁。 绿色的光芒透过黑色的衣襟,像是有生命一般律动着,每一次闪烁,都在强行压制着展凌晔体内那股黑色的暴戾之气。 一黑一绿,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拉锯。 老头的动作停住了。 他眯起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盯着展凌晔的胸口看了半天,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扔掉蒲扇,一步窜到了展凌晔面前。 速度快得惊人。 展凌晔本能地想挥刀,却被老头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别动!”老头喝了一声,鼻子凑到展凌晔胸口闻了闻,又转头在楚屿身上闻了闻。 “奇哉!怪哉!” 老头一边转圈一边拍大腿,“万年难遇的寄生共融!这松果已经在他心脉扎根了,却没吸干他的血,反而成了他的第二颗心脏?这简直是……艺术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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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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