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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要杀人炼药的疯老头,此刻却像个看见绝世美女的色鬼。 楚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展凌晔身后缩了缩。 “展大侠,他是不是疯了?” 展凌晔冷眼看着这老头:“能治吗?” “治?” 老头停下脚步,斜眼看着他,“你想怎么治?把松果挖出来?那你立马就得死。这东西现在就是你的命根子,拔了它,你心脉尽断,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展凌晔眼神一暗。 果然如此。 “那就没办法了吗?”楚屿急了,探出个脑袋,“他还年轻啊,总不能一辈子带着个果子生活吧?而且这果子还是我的……” “嘿嘿。”老头怪笑两声,“办法嘛,也不是没有。不过……” 他搓了搓手指,那双绿豆眼在两人身上滴溜溜乱转,“我为什么要帮你们?你们刚才可是砍坏了我的桥,还弄坏了我的扇子。” 展凌晔把刀收回鞘中,神色恢复了冷漠。 “你要什么?” “痛快!”老头一拍巴掌,“老夫也不要别的。这小子的病历极其罕见,我要把他留下来当观察对象,直到我想出办法把松果剥离为止。期间,我要抽血、切片、试药,你们得配合。” “切片?!”楚屿吓得嗓子都劈了,“你是要把我们当腊肉切吗?” “哪能啊。”老头笑眯眯地看着楚屿,“尤其是你,小木头。你的树汁可是好东西,每天给我放一碗,不过分吧?” 楚屿捂着手腕,一脸肉疼。 他是树,流的不是血,是灵液啊!每天一碗,这得喝多少水才能补回来? “不行。”展凌晔挡在楚屿面前,声音冰冷,“他不是药材。” “那你们就滚。”老头脸色一沉,指着谷口,“出了这谷,不出三天,你就会被那颗松果彻底同化,变成一棵不人不鬼的树人。到时候,你想求我把你切片我都懒得动刀。” 气氛一时僵持住了。 展凌晔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着。 他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但他不想欠这小树妖一条命。如果不把松果弄出来,这因果就断不了。 “好。” 展凌晔突然开口,“我留下试药。但他不行。” 老头挑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就凭我能杀光你这谷里所有的毒物。” 展凌晔抬眼,那双眸子里杀意涌动,“大不了同归于尽,把你这药王谷夷为平地。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这话要是别人说,老头肯定一巴掌拍死他。 但看着展凌晔那副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架势,老头犹豫了。 这确实是个疯子。而且是个武力值极高的疯子。真打起来,自己这满谷的宝贝草药估计得遭殃。 “行行行,怕了你了。”老头摆摆手,一脸晦气,“不用他放血行了吧?但他得给我干活!劈柴、烧火、捣药,这总行了吧?” 展凌晔回头看了一眼楚屿。 楚屿立马点头如捣蒜:“我能干!我会干!只要不切片,让我干什么都行!” 只要能救展凌晔,劈点柴算什么?他自己就是木头,大不了跟柴火搞好关系,让它们自己裂开。 “那就这么定了。”老头捡起地上的破扇子,转身往茅屋走,“进来吧,两个倒霉蛋。” 阿蛮跟在后面,冲两人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爷爷就是嘴硬,其实他早就想研究那个松果了。” …… 药王谷的茅屋里,别有洞天。 外面看着破破烂烂,里面却极为宽敞,四面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格子,放着各种瓶瓶罐罐。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木床,旁边是一排奇形怪状的刀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和草药混合的味道,有点刺鼻。 “躺上去。”老头指了指那张床。 展凌晔解下黑刀,放在手边,才躺了上去。 那姿势僵硬得像具尸体,浑身肌肉紧绷,只要老头有一点不对劲,他随时都能暴起伤人。 老头也不在意,拿出一根银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快准狠地扎进展凌晔的胸口。 “唔……” 展凌晔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那一针下去,像是扎在了灵魂上,疼得钻心。 “忍着。”老头头也不抬,“我在探查松果根系的走向。这小东西长得挺快,根须已经缠住你的主动脉了。稍微拔错一点,你就得喷血而亡。” 楚屿站在旁边看着,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看着那一根根长针扎进展凌晔身体里,感觉比扎在自己身上还疼。 明明是为了帮他取出松果,这人类却遭了这么多罪。 “老……老神仙。”楚屿小声开口,“轻点行不行?他怕疼。” 展凌晔闭着眼,咬牙切齿:“闭嘴,我不怕。” “切,嘴硬。”老头拔出银针,在纸上飞快地画着什么,“经脉逆行,煞气入体。这松果虽然在吸收你的煞气,但也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加脆弱。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炸药的瓷瓶子。” 老头把笔一扔,看着展凌晔。 “想要剥离,得先让松果‘休眠’。只有它不长了,根须软化了,才有机会动刀。” “怎么让它休眠?”展凌晔坐起来,扣好衣扣。 “寒冰潭。”老头指了指后山,“谷后有个寒潭,水温极低。每天子时,你去里面泡一个时辰。连续泡七七四十九天,或许能压制住它的活性。” “这么简单?” “简单?”老头冷笑,“那寒潭水刺骨钻心,寻常人下去一炷香就冻成冰棍了。你要是能扛住四十九天不死,再来找我动刀。” 说完,老头挥挥手赶人。 “阿蛮,带他们去西边的杂物房住。别让他们碰坏了我的宝贝。” …… 西边的杂物房,那是真的杂物房。 屋顶漏光,四面透风,地上堆满了干草和烂木头。角落里还有个蜘蛛网,上面挂着只死苍蝇。 “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楚屿苦着脸,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稻草,“连张床都没有。” 展凌晔倒是无所谓。 他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把干草铺平,然后盘腿坐下。 “有的住就不错了。” 他现在感觉很累。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刚才老头的那番探查,虽然没动刀,却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精气神。 “展大侠,你饿不饿?”楚屿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被压扁的桂花糕,“这是之前在镇上买的,还没坏。” 展凌晔看了一眼那块碎成渣的糕点,摇摇头。 “不饿。你自己吃。” 楚屿也没客气,把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 吃完东西,天色已经黑透了。 山里的夜来得特别快,也特别冷。 那种湿冷的寒气顺着破烂的窗户钻进来,冻得楚屿直打哆嗦。 他本体是雪松,虽然不怕冷,但这具人类的身体实在太娇气了。 “阿嚏!” 楚屿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展凌晔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团子捞了过来。 “过来。” “干嘛?”楚屿被拽得一懵。 展凌晔没说话,只是把他按在自己身边的干草堆上,然后解下身上的黑色外袍,兜头盖在了两人身上。 那外袍很大,还带着展凌晔的体温。 楚屿瞬间就被一股暖意包围了。 “展大侠……”楚屿心里有点感动,这人虽然嘴巴毒,但关键时刻是真靠谱。 “闭嘴睡觉。”展凌晔靠着墙,闭目养神,“再乱动就把你扔出去。” 两人挨得很近。 楚屿能清晰地感觉到展凌晔身上硬邦邦的肌肉,还有那平稳的心跳声。 那种令人安心的松木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楚屿吸了吸鼻子,把脑袋往展凌晔胳膊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展凌晔却没睡。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小妖精,眼神复杂。 那颗松果在他体内跳动着,和楚屿的呼吸频率竟然出奇的一致。 “四十九天……” 展凌晔喃喃自语。 如果真的能剥离,到时候,这小妖精就要走了吧?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有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伸出手,想把楚屿脸上的一缕乱发拨开。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那白皙脸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啊——!!!” 声音是从主屋那边传来的。 是阿蛮的声音。 展凌晔眼神瞬间一凝,手腕一翻,黑刀入手。 他一把掀开外袍,推醒楚屿。 “起来!出事了!” 楚屿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怎么了?地震了吗?” “待在这别动。” 展凌晔留下这一句,整个人如同一阵黑风,直接撞开破门冲了出去。 楚屿愣了两秒,听着外面那渗人的惨叫声,打了个哆嗦。 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黑漆漆的破屋子里? 不可能! “展大侠!等等我啊!我怕黑!” 楚屿抓起地上的外袍裹在身上,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外面的夜色浓得像墨。 主屋那边火光冲天,那个疯老头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菜刀,对着空气疯狂劈砍,嘴里还在大喊大叫。 “别过来!都别过来!那是我的!是我的!” 而阿蛮正倒在旁边的药架子下,捂着胳膊,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展凌晔冲进院子,一把将阿蛮拉到身后,长刀横在身前。 “怎么回事?” 阿蛮疼得满头大汗,指着发疯的老头,声音发颤。 “爷爷……爷爷他又犯病了!他把给你们准备的药引子……自己吃了!” 展凌晔眉头紧锁。 药引子?什么药引子? 还没等他问清楚,那个疯老头突然转过身来。 火光下,老头的脸极其狰狞,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竖瞳,嘴角还挂着某种绿色的粘液。 那气息…… 展凌晔瞳孔一缩。 那是妖气。 而且是极其凶残的妖气。 这哪里是什么药王,这分明是个把自己练成了怪物的疯子!
第8章 疯子的药方 那老头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个人。 原本还算仙风道骨的白袍被撑裂了,露出底下灰褐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类似鳞片的角质层。他佝偻着背,脊柱突起得像条盘踞的蛇,嘴里喷出的气全是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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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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