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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轻苟那娃前几日一没偷二没抢,怎么突然被绑到了房中柱子上,原来是姓林的要跟几年没见的老姘头游龙戏凤......” 天天在老娘面前马后炮看人不行识人不清,自己却是没了男人活不了的死断袖,三年忍着不找琼刀报仇就是为了再见一面老相好......芜双暗想: 哟,这会儿蜜里调油,到时候死了可别哭,要不然老娘非得好好笑话这...... 她又反应过来,走了不就是没了吗? 那个时候,她不也不在了? 她咽下乱七八糟的所思所想,看着林景二人越发不爽,决定小小破坏一把他人夫妻之情,眼睛一耷拉双目含泪凄凄惨惨戚戚道: “景大侠哎,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儿子被他爹打得好惨呐!”
第39章 疏影 芜双一把鼻涕一把泪,转眼飞快将景尘拉到跟前低声道: “景兄,你千万别被姓林的甜言蜜语蒙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他到处沾花惹草……” 她话还未完,突然感觉后衣领倏的一紧,而后便如中了邪一般自己往地上一扑摔了个狗吃屎。 林忘行面无表情瞥了眼地上的人,转头又看向景尘。景尘看着他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忍不住默默退后两步,林忘行立马色变: ”尘儿,你信她!? ” 这时,送食饭的小二端菜上到二楼,景尘见状立马跟过去,林忘行跟在他身后伸着脑袋道: ”为夫为你守身如玉好些年,如今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可不能翻脸不认账……” 景尘轻笑一声回头:“好不要脸。” 林忘行:“夫人谬赞。” 芜双阴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廊梯侧边将旁房的门一打开—— 见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黑影从门里“咻”的一下窜出来蹦到景尘身上,大嗷了一句: “娘!” 景尘下意识抬手一拢,摸到一个温热的脸蛋。 轻苟一把紧紧抱住景尘,脸死死贴住景尘前襟: “娘,你别走了,你要去寻那个小孩,我可以帮你!” 景尘:“......下来。” 景尘被突如其来一撞本想顺手一甩,可看到轻苟皱巴巴的一张小脸还是堪堪忍住。他拍了拍轻苟的肩,本想用轻言细语感化此物,没想这小孩眼泪如汪洋大海滚滚不断,抱着景尘的腰没完没了,不像是久别重逢卒然泪下,倒像是委屈颇久抓到个泄愤口一哭到底。 景尘斜眼看向林忘行,只见他更为委屈眉眼一耷,有样学样张着手臂就要往景尘身上来,景尘连忙后退几步,拉起轻苟一只胳膊喝道: “站好!” 他按着轻苟的肩,将其扶稳站好: “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站直,有话好好说。” 这么哇哇一闹,酒楼里的人纷纷抬头侧目看去,林忘行不动声色将景尘挡住,将其环过来往房中带: “进屋说。” 轻苟连忙跟过去。 乌七八糟又闹了一通,久别重逢,终归是将来龙去脉悟了个七七八八。 “幺狗?这如今爹娘起名怎么都是狗字辈的?” 芜双言罢,林忘行在一旁道: “贵名易死,贱名好养活,想必也是为了让他多活几年。” 轻苟撑着脑袋:“此次求图大会齐聚华山,各门派已在去往的路上,就这么直接找,怕是会打草惊蛇……” 话还未完,轻苟便感到浑身一颤,只见林忘行握紧青玉坠看向窗外,轻苟立马抿住嘴不吱声了。 景尘瞥了他一眼。 救人一事乃景尘一人所承,他本不想牵连别人,只想见林忘行一面后就走,但林忘行非说什么也要跟他一道,景尘不动声色想: 他欲杀琼刀,这会儿却还跟着我。 如此一来,饶是根木头脑袋也想到了。景尘没多言,林忘行这会儿倒是颇为君子不点破,让二人之间竟有了些风花雪月的意味。 这流氓当起正人君子来倒还真有几分像模像样。 几年未见,姓林的竟变了心性开始这一套了。 夜半,林忘行不知做什么去,景尘一人待在房中,正要歇下,翠鸟突然从窗外飞到他肩头。 他摸了摸那鸟儿,想起那日断崖看到的翠尾寒鸦。 寒鸦是林忘行的信物,本是通体漆黑,那日所见却与翠鸟所差无几。林忘行武功内力深不可测又积恨已久,却一直牵制求图大会不动手。景尘想起入局之时自己因琼刀腰牌被这家伙讹上,几次三番向他示好,有意让他看到铲除枭人的信条,引秦枭琼刀二者在暗中不合。后又借刀杀人搅局让秦枭骊山反目成仇,步步设陷。如今江湖中几大门派的声誉早已是残枯败柳,若是有意为之那已达到目的,下一步便应是要报仇雪恨,可他却想不到林忘行为何要让寒鸦伪装成翠鸟,难道说......金浮图跟翠鸟有关? 景尘看了一眼肩上小物: “难不成你真跟那狗屁图有什么牵扯?” 翠鸟歪了歪脑袋,景尘一笑,轻言道: “你若真有那么大的能耐,不如先教一教我那最后一招,你我好歹风雪与共,怎还先便宜别人?”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响动,景尘敛去神色,起身开门,林忘行闻声转头看他: “尘儿,一个人睡不着,要我陪?” 景尘:“出什么事了?” 芜双坐上栏杆,将牵丝线拿出来磨了磨:“你那便宜儿子被琼刀抓了去。” 景尘:“他有意为之?” 芜双啧了一下:“照理说,那小子应该没那么有良心,能为了一个半路出现的娘自当诱饵去寻人,所以呀,我看八成是没打过被活生生掳了去。” 她悠悠叹了口气:“真是不中用。” 林忘行上前揽住景尘的肩: “那小子留了寒鸦作信物,是已打算与我们报信,只要跟着那小子便能找到人,放心吧。” 景尘斜眼看他:“别妨碍我。” 林忘行不可思议:“心肝,我......” 景尘转身回房。 二日,三人乔装打扮后便上了路,本无需多事,林忘行非说几人皆身形高大,一路上怕打草惊蛇,便扯着景尘上下折腾捣鼓了一番。 他自作主张将景尘画得浓妆艳抹,模样跟出嫁更有甚者,景尘闻着胭脂水粉的味道几次抗拒不已又被林忘行歪理打断: “小不忍则乱大谋,景兄,咱们为了救人,可不要在意这些。” 景尘忍着一身鸡皮疙瘩冷眼看那些粉膏:“大不了一锅端了硬碰硬。” 林忘行啧了一声:“我自是知道你的厉害,可那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小子会死不是” 景尘有些不信,抬眼看他:“你竟还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林忘行假公济私偷摸了一把景尘下巴:“自是不在意,可你在意,我便也爱屋及乌在意一二了。” 是日大雪,野寂无声,院中尽是纷纷一片白茫茫。芜双推开房门正要上路,戴上斗笠抬眼突然看到院中一白衣人。 她一惊,拖着脚缓步上前,看着那有几分熟悉的身影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愣愣道了一声: “如风......” 景尘闻言转头,芜双这才意思到自己认错了人。 景尘看她一眼,芜双瞬间尴尬不已,连连大声道: “风……风真是有些大!景兄,我们快些上路吧,若是天公不作美,更是麻烦,哈哈,哈哈哈。” 几人跟着寒鸦一路往北,途中林忘行再次化身大蝈蝈一路唧唧歪歪浑言浑语个不停,颇有闲情雅致自造情趣,几次三番偷袭景尘。芜双一言不发走在后边,看着前面二人亲来亲去的模样本也无动于衷,可不想林忘行偏要踩一捧一说她和颜如风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日后她终于耐心告尽胸中怒火齐发: 这死短袖! 她忍无可忍从背后抽出一牵丝线暗中蓄起一道内力往林忘行脚边打去,只见那线一落下竟打出一道细路来。 蜿蜿蜒蜒的山路深丛响落一道机关声,几人立刻轻功几步跃到树上,只见地上突然塌落四方,隐隐约约显出一条地道。 芜双点头称赞:“还真是老鼠儿子会打洞……” 林忘行勾着景尘的肩: “咱们走。” 景尘抬手闪开,林忘行立马跟上去。 几人无声进入那地道,寒鸦不知何时也跟了来,景尘看着它油光水滑的黑羽却色彩斑斓的尾尖,又看到林忘行身着的奇装异服,二者颇为相似之态让他突然意识到芜双方才怕不是在暗戳戳泄愤,便不动声色扬了扬嘴角,一抬头,看到林忘行正饶有兴趣打量自己。 景尘:“有屁就放。” 林忘行意味深长一副看穿的样子:“是不是想亲了?” 景尘默不作声离远好几步。 芜双靠到地笼一处石块上: “他们停下了,要继续追吗?” “不急,先在此歇一晚。” 地道进去是一巨大的地笼,四处阴冷结冰,有些湿滑。景尘抬眼看到远处一宽大石台,走过去大喇喇地躺下来,林忘行立马起身也躺了过去。 “尘儿。” “一边玩儿去。” 林忘行看着景尘背对自己的身形,抬起手枕着自己一只胳膊: “心肝,委屈你,今晚要在此处将就了。” 地笼上方铺满黑灰色碎片砾石,长久风干有些破碎,可隐约看到一两点外面的光景。天色渐晚,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寂静中,景尘突然开口: “金浮图人人都抢之不及,你怎么不要。” 林忘行看着景尘劲瘦的腰: “这话还真是似曾相识啊,景兄。” 景尘没睁眼:“是吗。” 林忘行伸一只手虚空抚上景尘的腰,低声道:“想要啊,你怎知我不想,难不成,你在心里偷偷肖像我?” 景尘没应,林忘行两只手枕到脑后:“你是想问求图大会吧。” 景尘:“林兄真是冰雪聪明。” 林忘行:“景兄骂得真好听。” 他忍不住笑:“我早先就同你说过,这劳什子大会你还没看出来?什么情报互换,不过是妒性使然,一群乌合之众聚在一起,若有朝一日这求图大会真开成或有谁得手,下一场必是在那倒大霉的地方血洗川河。” 过了好一会儿,景尘又听到林忘行的声音: “那日在断崖,为夫说欠你的,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你别不信,我那会儿说的都是真话。” 景尘闭眼淡然道:“什么欠不欠的,做个问心无愧的好人便好,俯仰不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你小小年纪,心思太重。” “自有春秋......哈哈,尘儿,俯仰也要够大,才能被写进春秋史书。指甲盖大小的俯仰不会有人记得,比起褒贬都说不上,还不如掀他个昏天黑地。是要那不值钱的名声,还是让自己痛快……好选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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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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