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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去了,去公司,走吧。” 从别墅到闻屿科技大楼,四十分钟车程。 谢闻屿却一个字都没蹦。 司机在前排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时不时从后视镜偷瞄。 老天哎,他给谢总开了这么久的车,头一回见这人安静成这样! 不打电话,不看文件,不骂人,就那么靠在座椅上,眉头拧得死紧。 旁边,余年也侧头看他。 只见阳光底下,谢闻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偶尔滚一滚。 他那只手还攥着,骨节分明地搭在膝上。 余年的目光在那只被攥的手上停了一瞬,很快,又收回去。 车停在大楼门口。 谢闻屿下车,车门关上的那一秒,表情就变了。 那身西装三件套不再只是衣服,更像一层盔甲,啪地扣在了身上。 “谢总早。” “谢总好。” “谢总,董事们已经在会议室等了。” 他微微点头,从助理手里接过文件夹,翻开扫一眼,脚步没停。 目光扫过大堂里每个鞠躬的员工,锐利又沉稳。
第68章 报答恩情的老大篇 好吃!喜欢!你做的!我都爱! 谢闻屿连续上了一周的班。 周一并购案收尾。 周二新董事会章程修订。 周三闻屿科技和祁氏遗留资产的财务并表。 周四法务部递上来三百页的股权确认文件。 周五他把市场部所有人骂了一遍,让他们重做了下半年的投放方案。 这人每天出门的时候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可在会议室里拍桌子骂人的时候整个楼层没人敢喘气。 他的特助私下跟秘书说,谢总收购祁氏之后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好歹还笑一下,现在连笑都不笑了,开会的时候眼神扫过来跟刀子似的。 但特助不知道的是,他家谢总每天下班回家,鞋都没换完就开始喊“年年”。 喊得中气十足,荡气回肠。 余年一般不理他。 可谢闻屿不气馁,自己找过来,从后面抱住,下巴搁在肩膀上,开始汇报今天的工作——“ “今天我把市场部总监骂哭了。” “今天有个董事想给我使绊子被我怼回去了。” “今天午饭没吃因为食堂的菜没有你做的好吃。” 余年切菜,他就在后面当挂件。 余年洗碗,他就在旁边擦盘子。 余年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就躺下来把脑袋枕在余年腿上,翻来覆去地找舒服的姿势,最后仰着脸从下往上看余年的下巴。 “年年,我好喜欢你。” “闭嘴。” “你什么时候说喜欢我。” “等我学会说假话的时候。” 谢闻屿也不恼,翻个身把脸埋进余年腿侧,闷闷地说一句“没关系,我等你”。 余年将视线移转至腿上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眉心微微抽动,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他这一个星期没有说走,也没有说不走。 谢闻屿心里一边放烟花,一边又觉得不真实。 他怕自己一觉醒来余年已经走了,又怕自己问“你会留下来吗”,会把人推得更远。 所以他选择撒娇。 撒娇是最安全的方式。 因为余年虽然嘴上嫌弃,但从来没推开过他。 这天晚上,谢闻屿趴在沙发上,余年在厨房炖排骨。 谢闻屿忽然说了一句,“明天我自己开车去公司,然后下午早点回来,你在家里做大餐好不好。” 余年从厨房里瞥他一眼,“什么大餐。” “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行。我就是想吃你做的饭。”谢闻屿把脸埋在靠枕里,声音闷闷的但藏不住期待,“这周太累了,想要你帮我充电。” 余年看着他趴在沙发上的样子,衬衫还没换,头发被他自己揉得乱糟糟的。 “行。你早点回来。” 谢闻屿把脸从靠枕里抬起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耶,他不累了! …… 次日是周五,谢闻屿一大早就要去公司。 有几个文件需要他亲自签,外加周一要接待一个欧洲来的考察团,他得提前过一遍方案。 他走之前站在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余年正在厨房热牛奶,听见他在玄关喊,“年年,我走了!” “嗯。”余年头也没回。 “我真的走了!” “快走。” “你不送送我吗?” 余年端着牛奶杯走到厨房门口,“你再不走,我不介意把你绑到车上去。” 谢闻屿立刻凑过来在他颈窝里蹭了一下,然后飞快地退开。 耳根有点红,“那年年,晚上见。”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嘴上哼歌,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去上班,而是要去郊游。 余年在门口站了片刻,仰头把牛奶喝完。 上午他去了趟超市,买了排骨、牛腩、几样青菜、鲈鱼。 收银台排队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谢闻屿上周说过想吃清蒸鲈鱼,又折回去拿了一瓶蒸鱼豉油。 回到家他把食材分门别类放好。 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别墅区的绿化带,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灶台上跳跃闪动。 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菜刀一下一下落在案板上。 他其实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做过一顿饭了。 以前给祁绍辰也做过,但那不一样。 祁绍辰从来不会说“我想吃你做的饭”,他只会说“送过来”或者“凉了重新做”。 谢闻屿…… 谢闻屿会说:“好吃!喜欢!你做的!我都爱!” 余年的手在菜刀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切葱。 他又想起谢闻屿早上出门时蹭他颈窝的那个动作。 明明敢在包间里脱外套扭屁股、回来穿泳裤凹身材,居然抱他一下脸就红了。 余年的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快到肉眼捉不住。 …… 下午三点,他把所有食材都备好了,只等谢闻屿回来下锅。 他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想问问谢闻屿大概几点到——屏幕亮起来,两条未接来电。 都是谢闻屿。 大概是他做饭的时候抽油烟机太响没听见。 余年正准备回拨,电话自己响了。 他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是那个特助。 “余先生。谢总让我告诉您,他今晚可能回不去了。让您别等他。” 余年的手微微收紧,“……为什么。” “公司这边临时出了点状况。您放心,我们正在处理。”特助说完还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那边响起声音“谢总还说,让您把做好的饭菜放冰箱,他明天回来热着吃。” 余年挂了电话,靠着沙发背看了一会儿窗外。 天色还亮,树叶被风吹得簌簌响。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出了门。 …… 另一边。 谢闻屿的车停在在机场高速辅路上。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从市区到机场,从机场回市区,闭着眼都知道哪个弯该减速哪个匝道容易堵。 下午两点他从公司出发去机场接一个临时来访的合作方,三点谈完把人送回酒店后就往回开了。 这会儿还没到晚高峰时段,路上车不多。 他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把,拐进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辅路。 他想早点回去。 因为余年在家做了大餐,他不能迟到。 可后视镜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三台黑色越野车。 谢闻屿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开。 辅路两边是还没开发的荒地,几排废弃的厂房屹立在那。 这条路的红绿灯不多,车速可以跑起来。
第69章 报答恩情的老大篇 明明说好了,今晚要吃大餐 但那三台越野车的速度始终保持在一个不会跟丢但也不会被甩掉的距离。 谢闻屿看着后视镜,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平了。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然后踩下油门。 可前方又迎面驶来两台黑色商务车。 辅路双向四车道,两台车并排行驶。 整条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谢闻屿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三台越野已经逼近到不足百米。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他最后把车停在路中间。 五台车几乎同时刹停,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后续又有几辆车开过来。 接着,车门打开的声音此起彼伏,从几台车里面涌出来的人不下五十个。 清一色的黑色短袖,有的拿钢管,有的拿棒球棍,有几个腰后鼓出来一块:是枪。 五十多个人在他面前一字排开,把整条辅路截成了两段。 夕阳正在下沉,废弃厂房投下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深。 谢闻屿站在车旁,西装外套早已被脱掉放在车上,领带也被扯歪了。 在外人眼里,他是闻屿科技的总裁,是那个没几天就把祁氏集团吞掉的谢闻屿。 但他也是多年前被祁家扫地出门的私生子,是在国外街头一个人打八个的少年。 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打过架了。 回国之后忙着收购、忙着报表、忙着跟余年撒娇,差点忘了自己骨子里是什么人。 “祁老爷子的人?”他勾唇一笑。 没人回答。 为首的一个光头往前跨了一步,钢管在手里转了半圈。 那意思很明白:不用多说,今天就是来解决你的。 “那老头子都快死了还折腾。”谢闻屿嗤笑一声,旋即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把袖扣解开,袖子卷到小臂。 “这么多人来围攻,真看得起我。” 光头没有废话,抬手一挥。 刹那间,五十多个人同时动了。 谢闻屿迎上去。 第一个人的钢管劈下来,他侧身让过,右手抓住对方手腕往外翻。 同时左手肘砸在那人太阳穴上,人直接软下去。 第二个人的棒球棍横扫他的腰,他抬腿膝盖顶上去,正撞在对方腕骨上。 棒球棍脱手飞出去,他一拳砸在对方下巴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人同时扑过来,他往后撤了半步,踩在车前保险杠上借力翻身上了车顶,三个人撞在一起。 他从车顶翻下来落在他们身后,一人一脚踹在膝窝里。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部分,每一拳都落在关节和要害。 打架不是看谁肌肉大,是看谁更冷静。 十五岁那年他在巷子里被六个当地混混围住,断了两根肋骨,但把那六个人全送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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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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