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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曦和脚步不停,声音从前边飘过来,冷冰冰的,“不算。” “那算什么?” “……私事。” 白栖淼愣了一瞬,随即掏出小本本飞快地记了一行,“祝首席亲口承认:与教习之事乃私事,旁人勿扰。” 她写完,抬起头,祝曦和已经走出剑修院大门了。她抱着本子站在原地,笑得眉眼弯弯。 旁边几个小弟子凑过来,小声问,“白师姐,招新大典要开始了,您不是说要去偶遇水教习吗?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结业季,亦是苍梧的招新季。 白栖淼猛地抬头,把本子往怀里一揣。“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她拎起裙摆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铜镜,对着镜子飞快地整了整头发,又把那两只小丸子头往中间拢了拢,让它看起来更圆润俏皮一些。 “怎么样?”她转头问那几个小弟子。 “好看!” “水教习肯定能记住您!” 白栖淼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冲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许跟祝师兄说我去偶遇水教习了,听见没有?” 几个弟子齐刷刷点头。 白栖淼一溜烟跑出了剑修院,她跑得飞快,两只小丸子头在脑袋上一颠一颠,像两只急于出窝的小兔子。 怀里的小本本被她抱得紧紧的,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七院异闻录·白栖淼继承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卷专记水千潋与祝曦和之旷世绝恋。 招新大典在苍梧的万韧广场上举行,等白栖淼赶到时,广场上已经乌泱泱站满了人。 七院的摊位一字排开,各院招新弟子坐在案后,面前摆着招生简章和测试法器。 符院的摊位在最左边,每年都是最冷清的位置,符道晦涩难懂,愿意学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上符院这几年没有特别出彩的首席,来报名的人更是寥寥。 可今年不一样。符院的摊位前排了长长一队,从案前一直排到广场中央,拐了两个弯,几乎要把剑修院的摊位给围了。 白栖淼踮起脚尖往那边看,果然看见一道懒洋洋的身影靠在椅背上,幽蓝长发用一根发带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他手里捏着一支符笔,正在翻看面前的报名册,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水千潋以昔日身为符院首席,却从未主持过招新大典为由,特意亲临符院招新点,遴选弟子。 排队的人里,女生占了七八成,白栖淼听见身边两个丹修院的师姐在小声嘀咕。 “天哪,水教习比传闻中还好看……” “他刚刚看我了!他是不是看我了!” “别做梦了,他在看报名册。” “那也很帅!” 白栖淼掏出小本本,飞快地记了一笔:“招新大典首日,符院报名人数创历史新高。据现场目击,排队者中女子占比约八成,疑似水教习个人魅力所致。” 她写完,抬起头,发现水千潋的目光早已从名册上移开,正抬眸望向这边。 白栖淼心里一喜,正要挥手,忽然发现他看的不是自己,是广场另一头。 祝曦和不知何时来了,立在剑修院的招新摊位旁,手中握着一柄未开刃的练习剑,正与几名新生低声说着什么。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可白栖淼眼尖,看见他的耳尖红了一点。 水千潋在笑,隔着半个广场的喧嚣,隔着熙攘人群,他就那样望着祝曦和,唇角微扬,狐狸眼弯作两道清浅月牙。 旁边有女生小声尖叫,“水教习笑起来好好看!他是不是在对我笑?” 另一个说,“明明是在对我笑!” 白栖淼低头在本子上又记了一行,“水教习招新期间疑似频繁走神,目光多次飘向剑修院方向。据分析,该现象与祝首席所在位置高度重合。” 她记罢抬首,见水千潋已放下名册起身。他绕过案几,穿过排队的人群,步履从容地朝广场另一头走去。 行至剑修院摊位前,水千潋脚步微顿。白栖淼屏息凝神,只见他抬手,径自从祝曦和手中取走了那柄练习剑。 “这剑不错,”水千潋翻来覆去看了看,“借我用用?” 祝曦和面无表情地伸手要拿回来,“你还用剑?” 水千潋把剑往身后一藏,笑得眉眼弯弯,“不会,所以你来教我。” 白栖淼的手指在笔杆上捏得发白,她一个胎穿现代人,看见这一幕怎么能忍住不尖叫? 这貌似是原著名场面了吧?后面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反派要出场了。
第34章 古代有坏话吗? “可有掘出什么好苗子?”祝曦和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撇开与他相视的目光。 水千潋见他害羞,嘴角轻勾,指尖悄然捻起他的一缕发丝,缠在指尖把玩,“没有,不过我今日在符院新生弟子名单中,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 “谁?” “微生氏丢失多年的二公子,微生莲的庶弟,微生雨。” “哦,对了。”说着,水千潋往前一步,凑到祝曦和脸上笑眯眯道,“不过微生雨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他现在的名字应该叫……季清风。” 祝曦和整个人都僵住了,水千潋靠得太近了,近得无需凝神,便能看清他纤长的睫羽;近到祝曦和只需微微垂首,唇瓣便能相触。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离远点。” 水千潋非但未退,反倒又倾身近了半寸,鼻尖几乎要碰到祝曦和的脸颊,“为什么?”他问,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怕被人看见啊?” 祝曦和没说话。他的耳尖已经红透了,像被人在雪地里点了一簇火。 他下意识想退,身后却已是剑修院的案几,退无可退。水千潋的手臂撑在他身侧,将他困在案几和自己之间,姿态随意又嚣张。 水千潋被他这副窘迫的模样逗笑了,退后两步,随手展开水纹领域,将二人笼入其中,“以前追着你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羞,这样可不行啊和弟弟。” 祝曦和的手在剑柄上握紧又松开,躲避话题,“你怎么确定是他的?” 水千潋靠在由水塑造的案几边,歪着头看他,“很简单啊,因为我早就知道微生雨的身份了。” 祝曦和眉头微皱,“你当年以能借鲛人族秘术助微生莲寻弟为由,与他相交。你说你早知微生雨的身份,那微生莲本人是否也知情?” “我没告诉他。” “为何?” “一个生活贫苦,自认为出身低贱的少年,该如何才能快速接受自己其实是个世家少爷呢?” 水千潋嗤笑了一声,“你觉得他会是错愕,然后满怀期待地去过富贵日子,还是生气,气微生家将他弄丢,亦或者是冷漠,选择对微生家视而不见?” 祝曦和没有回答,倒是水千潋先开口了。 “他会在半夜被噩梦惊醒,梦见小时候在街上被人追着打,骂他是没爹没娘的野种。他会攥着被子,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他会想如果当年没有被弄丢,是不是就不用挨那些饿,不用受那些冻,不用在冬天赤着脚走十里路去镇上卖字。” 水千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讽刺,“明明流着世家血脉,却活得像个乞丐。” “不要说了。”祝曦和伸手将他紧紧拥住,“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 水千潋的身体僵了一瞬。 祝曦和将他抱得极紧,仿佛一松手,怀中之人便会立刻化作泡影消散。 水千潋将下颌轻搁在他肩头,既不挣动,也未言语。广场上的喧嚣似隔了一层朦胧水幕,模糊不清。 他阖上眼,鼻尖萦绕着祝曦和衣领间淡淡的松香,喉间微哑,“祝曦和。” “嗯。” “我没在说自己。” 祝曦和没有说话,只将他抱得更紧了。水千潋能清晰感受到他覆在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稳。 水千潋轻笑一声,笑意轻浅,掺着几分无奈。他从未与祝曦和提及过他的过去,因此他并不知晓祝曦和还知道他多少事。 至少目前看来,祝曦和查过他。 “真的。”他说,“我早就不想那些了。” “那你想什么?” 水千潋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眉心那颗小小的痣,看着那两只还没褪去薄红的耳尖,认真想了想,“想今晚吃什么。” 祝曦和愣了一下。 “你说要吃我做的,”水千潋笑眯眯地说,“可我只会做鱼,你吃鱼吗?” 祝曦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水千潋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我也是鱼,你要不要吃我?” “……水千潋。” “我真的是鱼,你不信?” 领域外,白栖淼木然看着消失在原地的两人,仔细回想着原著中关于反派初次出场的描写。 “粗布麻衣……黑发黑眸,少年,好像还有砍柴刀?”白栖淼一路碎碎念地往回走,一时不察,竟径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白栖淼额头磕在那人的锁骨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捂着额头踉跄后退两步,手里的本子顺着惯性飞旋而出,慌乱中被人一把接住了。 “你没事吧?” 白栖淼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位容貌俊朗的公子立在身前,左手握着她的本子,右手还持着入门玉牒,显然是苍梧新生。 原因无他,苍梧弟子皆需身着统一的弟子院服。 少年一身绛紫锦袍,料子上乘,衣间绣纹皆是时下最时兴的纹样,腰间还悬着一块羊脂玉佩,玉色温润,成色极佳,十足的铜臭气息。 那人将本子递还给了白栖淼,动作虽客气,目光却先在她脸上稍作停留,又落在她怀里那摞明显超标的报名表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在忍笑。 “你的。” 白栖淼接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认得那块玉佩,上面有四大世家的族徽。 祝氏的剑纹、微生氏的莲纹、长风氏的云纹,还有庞氏的……她盯着玉佩上那只刻得栩栩如生的金猊兽,心里咯噔了一下。 庞氏,四大世家里势力最错综复杂,也是不好惹的那一支。 “你是庞家的人?”她问。 少年微微颔首,将入门玉牒收进袖中,“庞灼序,剑修院新生。” 白栖淼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一笔:庞灼序,剑修院,长得好看,笑里藏刀,疑似在忍笑,疑似不是什么好人。 庞灼序眼神好,一眼就瞄到了上面的“不是好人”,嘴角微抽道,“你写我坏话都不避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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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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