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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微生莲说是剑。” “剑?我没记错的话,长风敬在长酩学剑吧?有趣……” 此刻,白栖淼已经在竹栖庭外来回踱了七趟,手里的入殿批准书被她攥出了汗,边角都卷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第八次站在寝殿门前,指尖悬在门上,终究还是怯怯地缩了回去。祝曦和的首席寝殿,她从未踏足过半步。 别说她,整个苍梧都没几个人进过。她现在拿着水千潋亲笔签的批准书,站在门口,却觉得自己像个贼。 “白师妹?”门扉忽然从内拉开,堂溪靖探出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微微怔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白栖淼把批准书举到他面前,“水教习让我来的。” 堂溪靖看了一眼批准书,又看了一眼她怀里那本比平时厚了两倍的《七院异闻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以啊师妹,这认真劲,深得你师兄我真传。” 白栖淼羞涩地捂了捂脸,“别夸,别夸。” 堂溪靖侧身让开,朝里面喊了一声,“老大,白师妹来了!” 里面传来水千潋懒洋洋的声音,“进来吧。” 白栖淼深吸一口气,抱着本子走进去。竹栖庭比她想象的要大,主殿窗边放着一盆透明的花,花瓣很薄,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凑近了才能捕捉到那一点清透的光泽。 可那花的味道……白栖淼皱了皱鼻子。很奇怪的味道,潮湿中带着一点泥土的腥气,像雨后翻开的腐叶,又像深海底被海水泡了太久的沉木。 说不上难闻,但绝不是正常人会养在寝殿里的味道。 水千潋靠在窗边的小榻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看见她进来,笑了一下。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问吧。” 白栖淼坐下来,把本子翻开。堂溪靖凑过来,伸着脖子看,被水千潋一个眼神扫了回去。 “你出去。”水千潋说。 堂溪靖委屈巴巴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不能听?” “你听了明天全苍梧都知道了。” 异闻录并不会将所有的东西都记上去,只会择取撰写者眼中的紧要之事,汇集成册。 堂溪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又发现好像确实如此。他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退了出去。 堂溪靖关门时还冲白栖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白栖淼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门关上了。 殿内安静下来,烛火跳了跳,将那盆透明花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白栖淼低头看着本子上列好的问题,那些她想了三天三夜才想出来的问题,此刻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幼稚。 “水教习,”她开口,声音有些紧,“我想问您几个问题。” “问。”水千潋笑得温柔,丝毫不让人觉得有压力。 “您……是怎么和祝首席认识的?” “五年前我还是个普通弟子时,不小心从符院三楼掉下来,祝曦和路过,将我接住了。” 白栖淼睁大了眼睛,心中暗叹,好一出英雄救美。 不过符道楼不是有护栏吗?水千潋怎么掉下去的? 白栖淼将满心疑惑压下,又问起另一个问题,“您和祝首席,是谁先表明的心意?” “我。” “您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祝首席的?” “第一眼。” 白栖淼的笔尖差点戳破纸面,“第一眼?” 水千潋点了点头,把那块桂花糕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回味什么。不是回味糕点,而是回味那个第一眼。 “那祝首席是什么时候表明心意的?”她问。 水千潋靠在窗边,手指搭在那盆月隐花的花盆边缘,“他没有表明心意,是我逼的。” 他顿了顿,“追着他跑了大半年,有点烦了,直接与他打了一架,后来他发现我能驱动他的绛尘剑,就答应我了。” 白栖淼的笔尖悬在纸面上,半天没落下来,“打了一架?”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飘,“您和祝首席……打了一架?” 水千潋点头,话中带笑,“过去我们经常打架,不过大多时候都是他输。” 白栖淼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场景,最终鼓起勇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您和祝首席……谁在上位?” 水千潋脸上的笑意凝滞了一瞬,他看着白栖淼,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好笑。 “人类真大胆啊……” 白栖淼的脸腾地红了,可她没有低头,没有移开目光,硬撑着等答案。 水千潋靠在窗边,手指搭在那盆月隐花的花盆边缘,敲了两下,声音很轻,“可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白栖淼愣住了,“不知道?” “我们没做过那种事。” 白栖淼的笔尖彻底停住了,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没、没做过?”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水千潋靠在窗边,表情无辜得像是被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很奇怪吗?” 白栖淼想说当然奇怪!你们两个在一起那么多年,道侣契都结了,一个等三年一个追三年,闹得整个苍梧鸡飞狗跳,结果……结果什么都没做过? 但她把这话咽回去了,因为她看见水千潋的耳尖红了一点。
第39章 长酩首席,长风敬 长酩学院。 焚天翘着二郎腿,坐在高堂之上,“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老大,知道了吗?” 他身后站着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剑修院高年级生,表情各异,有不服气的,有认命的,还有两个偷偷往门口挪的。 焚天倒也不拦,只将长剑往案上一掷,剑鞘撞着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走可以,走了就别回来,回来还得接着打。”那两个挪到门口的人顿住了,互相看了一眼,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焚天满意地点点头,翘起的脚尖晃了晃,粉色长发自桌沿垂落,随风轻扬。 他在这张桌子上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打趴了剑修院十二个人。 从一年级打到四年级,从普通弟子打到首席候补。没人打得过他。那把从微生家带来的剑甚至没出鞘,他用剑鞘就能把人抽飞。 “还有谁?”他扫了一眼堂下,目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得意,“不是说长酩剑修院是天下第二吗?就这?” 堂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首席还没来。” 焚天挑眉,“首席?长风敬?”他从桌子上坐直了,脚尖也不晃了,“他在哪?” 没人回答,焚天等了一会,不耐烦了,拎着剑从桌子上跳下来,“我去找他。 焚天刚走到门边,门便被人从外推开。门口立着一位俊美男子,手中尚握着一卷未批完的剑谱。 他扫了一眼堂内横七竖八的桌椅和鼻青脸肿的弟子们,又看了一眼拎着剑、气势汹汹的焚天,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微生遥,”他开口,声音淡淡的,“你在做什么?” 焚天目光在他身上一扫,黑衣挺拔,身形颀长,手中执剑谱,腰间悬长剑,气度不凡。 那张脸极具侵略感,俊美十足,眉骨高挺锋利,鼻梁笔直如峰,薄唇轻抿,十分符合魔族人的审美。 焚天在心里吹了声口哨,面上却不显,只把剑往肩上一扛,下巴一抬。 “你是谁?” “长风敬。”那人报上名字,语气很淡。 焚天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碰上长风敬本尊。 长风敬——长酩剑修院首席,天下第二剑修,微生莲口中“可以一战的对手”。 他原以为长风敬该是身形魁梧、气势凶悍,如一座沉山般迫人的角色。可眼前之人虽身形高挑,却并不壮硕,神色也无半分凶戾。 焚天把扛着的剑放下来,剑尖点地,双手按在剑柄上,仰着脸看他,“你就是长风敬?” 长风敬未发一言,缓步走入内室,他将剑谱置于案上,径自绕过翻倒的椅凳,越过地上动弹不得的人,停在焚天面前。 他比焚天高出整整一个头,垂眸看他时,目光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不甚听话的弟子。 “你打了我的师弟。”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焚天冷哼一声,“打了,要怎样?” 长风敬扫过堂内一众鼻青脸肿的人,目光落向焚天手中未出鞘的剑,淡淡颔首,“剑不错。” “剑是不错,但我还没用。”焚天拍了拍剑鞘,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用这个就够了。” 长风敬默然不语,抬手从兵器架上抽了柄最寻常的铁剑,无鞘无饰,光秃秃的剑身泛着冷光。 他握着那把剑,走到焚天面前,“出剑。” 焚天愣了一下,“你要跟我打?” 长风敬未曾答话,只静静看着他。那目光清淡如水,可焚天却莫名觉得手中的剑重了几分。 焚天拔剑出鞘,寒刃映着烛火,锋芒刺目。他紧攥剑柄,深吸一口气,剑随身动,直指长风敬。 这一剑灌注了七分气力,力道比方才独战十二人时还要沉猛。 剑风呼啸,直刺长风敬左肩,他却不闪不避,只抬手用那柄普通铁剑轻轻一拨。焚天的剑瞬间偏斜,力道失控,整个人踉跄着前冲两步,险些栽倒。 焚天稳住身形,回头看去,长风敬还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 “再来。”长风敬说。 焚天咬了咬牙,又刺出一剑。这次用了十分力,剑刃带着风声,直取心口。 长风敬又拨开了,比方才还轻,焚天的剑差点脱手。他攥紧剑柄,虎口震得发麻,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还来吗?”长风敬问。 焚天握剑喘息,望着长风敬依旧平静无波的脸,猛地将剑往地上一掷,“不来了。” 长风敬将铁剑放回兵器架,回身看向焚天,淡淡开口,“微生遥,你可知你为何会输?” 焚天抬起头,“因为你比我厉害。” “不全是。”长风敬蹲下来,与他平视。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焚天忽然看清了他眼底的颜色,是黑色的,墨黑。 “你的剑没有心,只是一把铁器。” 焚天愣住了,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微生莲只教他剑招,不教他心法。微生家的人只让他练,不让他想。他以为剑就是用来劈的,劈得越快、越重,就越厉害,可长风敬说,剑要有心。 “那怎样才能有心?”他问。 长风敬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只留下淡淡一句。 “先学会不躲。” 长风敬身后多了个粉色的小尾巴,这事没几天就在长酩内传开了。 有人看见焚天跟在长风敬后面去膳食堂,有人看见焚天坐在练武场边上看长风敬练剑,还有人看见焚天蹲在首席寝殿门口等长风敬出来,手里拎着剑,嘴里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喊“敬敬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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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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