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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弟子讪笑,“祝公子是来做交换弟子的,我们也不好……” “行了行了。”林邪摆摆手,大步流星地朝祝群玉走去。 祝群玉正低着头,耐心地听一个女弟子磕磕巴巴地念自己写的诗。那诗写得实在不怎么样,可他听得认真,偶尔还点点头,仿佛真在品味其中深意。 “祝群玉。”林邪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泼过来。 祝群玉抬起头,笑意不减,“林师兄,何事?” “你选课了没?”林邪抱着胳膊,“水千潋的课都爆了,你不想想办法?” “爆了?”祝群玉微微睁大眼睛,那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那可真是不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众人,语气温和,“不过也无妨,苍梧能人众多,想来其他教习的课也不差。” 话音未落,立刻有人接话,“祝师兄想选什么课?我这边有门阵法基础,教习人很好,我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名额!” “我也有!我认识的师姐在符院,可以帮忙——” “祝师兄要不要考虑丹修课?我师父是丹院首座……” 林邪额角青筋直跳,他拽过祝群玉的手,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不管,我就要上水千潋的剑符铭刻课。” 祝群玉被热情的人群簇拥着,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挡了一下,语气无奈又宠溺,“多谢各位好意,只是……” 他的姿态依旧松弛,语气却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只是我与林师兄一同前来,若只我一人选上了课,留他孤零零的,我于心何忍?” 祝群玉说这话时,眼睫微微垂着,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然。那模样像极了春日里被风吹落的花瓣,轻飘飘地落在人心尖上,不疼,却痒。 周围安静了一瞬。 随即,人群中炸开了锅。 “祝师兄也太好了吧!这种时候还想着同门!” “林师兄有祝师兄这样的师弟,真是修了八百辈子的福气!” 林邪站在原地,闻言嘴角抽了抽。 他想说,我跟这人不是什么“同门”,更不是什么“师兄弟”,我们只是恰好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关系差到能打起来的、谁也不待见谁的两个活人。 可祝群玉已经转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润如玉,人畜无害,仿佛刚才那番感人肺腑的话全是发自真心。 林邪打了个寒颤。 不是感动,是恶心。 写诗的少女眼睛一亮,“祝师兄别急!我师姐就在符院,她手里有两个机动名额,是留给特招弟子的。我去帮你说说!” “我也认识符院的助教!”另一个女弟子不甘落后,“水教习的课虽然爆了,但开课总会有人退选,我帮祝师兄盯着阵法,一有名额立刻抢!” “不用抢不用抢,”第三个女弟子笑眯眯地掏出传讯玉简,“我爹是符院长老,我直接让他帮祝师兄加两个名额进去。” 此言一出,四周安静了一瞬。
第86章 和兄长,不熟 林邪嘴角抽搐的弧度更大了。 祝群玉也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低头,朝那女弟子拱了拱手,语气郑重得像在行什么大礼,“那便有劳师妹了。” “不、不麻烦!”那女弟子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捏碎一枚传讯符,连声音都在发颤,“爹——爹你听我说,我们苍梧新来的交换弟子,对,就是祝家的那位,他想上水教习的课,你能不能……”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无奈的声音,“又帮人走后门?上回你帮那个炼丹的……” “爹!” “……行行行,两个名额是吧?我待会让人加上去。” 传讯符的光芒散去,那女弟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祝群玉,“祝师兄,好了!” 周围又是一片吸气声。 林邪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祝群玉被一群女弟子围着道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上辈子是救过她们的命吗? “两个名额。”祝群玉转过身来,朝林邪晃了晃手中的传讯玉简,笑容温和无害,“林师兄,课的问题解决了。” 林邪沉默了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厉害。” 祝群玉谦虚地摆摆手,“是师妹们热心,与我没太大关系。” 林邪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人说话了。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在苍梧的地界上动手打人。 “不对啊,你不是祝氏的人吗?你一句话下去我们俩不就有名额了?”快到讲堂时,林邪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 “那多没意思。”祝群玉弯起眼睛,那笑容里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实的、恶劣的意味,“林师兄不觉得,看着一群人围着自己转,比什么都好玩吗?” 林邪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掏符的冲动。 “你跟你那个哥哥,”他冷冷道,“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想揍。” 祝群玉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凉意。 “林师兄说笑了。”他语气依旧温和,“我和家兄,素来不熟。” 话音落下,他抬步踏入讲堂,衣袂在风中轻轻扬起。 身后,那帮女弟子还在依依不舍地张望。 “祝师兄走路的姿态都好好看……” “他方才看我了!他看我了!” 林邪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祝群玉远去的背影,忽然无比想念苍梧另一边那个正幽怨地目送水千潋去上课的人。 至少祝曦和不装,这个祝群玉……装得他头皮发麻。 祝群玉与祝曦和,一直都是表面平和。 那层薄薄的平和之下,藏着的是祝氏嫡系之间心照不宣的暗涌。不争不抢,不冷不热,逢年过节在宗祠里碰见了,点个头叫一声“兄长”“二弟”,便再没有多余的话。 可祝群玉比谁都清楚,那不过是因为还没踩到彼此的底线。 前不久的事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究竟是用哪只手碰的水千潋。左手,右手,还是根本没碰着?这些细节在他后来的反复回忆中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重要。 因为结果已经摆在那里了。 他在外经营了整整三年的暗桩、眼线、商路,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那些他精心编织的网,那些他以为藏得足够深的棋子,像被一把无形的刀齐刷刷斩断。 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没有警告,没有试探,甚至连一个招呼都没打。 祝群玉收到消息的那天,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他反复回想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让那位向来“温和有礼”的剑院首席做出如此不留情面的反击。 答案很简单。 水千潋。 祝群玉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新到手的课牌。课牌边缘刻着水千潋的名字,三个字被反复摩挲过,微微泛着温润的光泽。 “有趣。”他轻声说。 他想起祝曦和那张冷淡的脸,想起那人站在剑院高台上俯瞰众人时,眼底那抹谁也看不穿的平和。 那样一个人,居然也会因为这种小事失控。 祝群玉忽然笑了。 “原来你的底线在这啊,兄长。” 他将课牌收入袖中,衣袂在风中扬起,步子比方才轻快了许多,仿佛方才那番关于“不熟”的话,已经被风吹散了。
第87章 来此的目的 剑符铭刻,这门课在符院的课表上躺了三年,换了三个教习,每一个都上得半死不活。 不是教习不行,而是这门课太难,剑意与符文的融合,既要懂剑,又要通符,还要有足够强的神识将两者压进同一道纹路里。 苍梧百年以来,能把这门课上好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水千潋本以为这群小弟子的注意力会在课程上,没想到他刚踏入讲堂,听见的第一句话居然是…… “水教习,听说您和祝首席的道侣契解了,您以后还会结道侣吗!”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用胳膊肘狂捅身边的人,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 问话的是个坐在第三排的女弟子,符院的,扎着高马尾,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上带着一种“我不怕死”的慷慨。 水千潋站在讲台上,手里还捏着刚到手的符笔,闻言微微顿了一下。 讲堂里的喧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台上那位年轻教习。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教习袍,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像三月里化不开的烟雨。 可谁都不知道,这人昨天才从入魔的边缘被拽回来。 坐在第一排的弟子已经默默把凳子往后挪了半寸。 水千潋垂下眼睫,指尖在台桌边缘轻轻敲了敲,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声音不重,却让整个讲堂的空气都绷紧了几分。 下一刻,水千潋唇角微扬,狐狸眼弯成两道好看的弧度。 “这位同学,”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整个讲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是对我的道侣契感兴趣,还是对我本人感兴趣?” 问话的女弟子愣住了,她显然没想到水千潋会是这个反应。 在她预想中,教习要么冷脸呵斥,要么含糊带过,要么干脆装作没听见,像这种当众回应的,她是真没料到。 “我、我……”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红色,像被煮熟的虾,“我就是好奇……” “好奇啊。”水千潋点了点头,一副“我很理解”的表情,然后慢悠悠地从袖中抽出那沓薄薄的课案,随手放在讲台上,“那下课之后留下来,我单独跟你聊聊,满足你的好奇心。” 讲堂内一片哗然。 那女弟子捂住脸,整个人差点缩到桌子底下去。 祝群玉坐在角落中,盯着台上那位闪闪发光的漂亮美人,嘴角笑意愈发深邃。 看来兄长也不怎么样嘛,居然被人甩了。 “能不能别笑了?怪恶心的。”林邪坐在他旁边,白了他一眼。 祝群玉闻言,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减,甚至更浓了几分。 “林师兄,”他侧过头,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你这般关注我,我会误会的。” 林邪的拳头捏得咔咔响,“误会什么?” “误会你是断袖啊。”祝群玉眨眨眼,那表情无辜极了,“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盯着我看,连讲台上那位美人都不曾分走你半分目光。林师兄,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的。” 林邪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句“我去你妈的”咽回了肚子里。这里是讲堂,水千潋还在台上站着,他不能动手,至少现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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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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