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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时间再去找另一条听话的狗了,除非有第二个祝曦和,否则我懒得做那些事。” 柳煜正欲说些什么,一道微弱的呼救忽然传入耳中。 二人步伐齐齐一顿,水千潋扭头望着声音来源处,那是一处偏僻的杂物舍。 “有人吗……救命啊……外面有人吗……” “季清风?”柳煜认出来了那道声音。 水千潋迈步朝杂物舍走去,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水千潋问,“有人在里面吗?” 季清风抱膝蜷缩在阴影中,在听见那道温柔的问候时,眼眶忍不住红了,他想说我在,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吐不出一句话来。 “季清风。”门外的声音又响了一遍,比方才更轻,更柔,像怕惊动什么,“是你吗?” 季清风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里。他不想让门外的人看见他的脸,不想让人看见他哭,更不想让门外那人知道他被关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是。”季清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像自己,“水教习,是我。”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感觉不到,然后季清风听见了剑刃出鞘的声音。 一剑,锁链断了。两剑,门栓碎了。三剑,门开了。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季清风睁不开眼。 季清风抬起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剑,剑身上还流转着淡蓝色的剑意,是柳煜。 水千潋站在柳煜身后,手里没有剑,只是站在那里,温柔地看着他。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映着烈阳,映着他蜷缩在角落里的影子,映着那眼底藏不住的、像是心疼又像是庆幸的东西。 “季清风,”水千潋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出来吧。” 季清风知道自己不该哭的,可当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时,他能做的只有擦拭。 “对不起……水教习……对不起。”季清风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颤着声音说,“对不起,麻烦你了。” 季清风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被嘲笑,习惯被排挤,习惯一个人扛。可当那扇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阳光涌进来,照见一道修长的、蓝发金眸的身影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季清风。”水千潋蹲下身,与他平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映着碎阳,映着季清风那张被泪水和灰尘糊住的脸,“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季清风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太多太多人了,他甚至连完整的名字都念不出来。 何况告了又怎样?他们是世家子弟,是剑道天才,是长老们眼中的得意门生,他是什么? 他是一个从乡下来的、连剑都买不起的、只能用砍柴刀参加入门测试的野孩子。 他告了,没人会信。信了,也不会管。管了,那些人只会更恨他。他不想给水千潋添麻烦,水千潋已经够麻烦了。 柳煜把季清风扶了出去,水千潋笑眯眯地看着季清风,也不知是感慨还是叹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像殿下。”柳煜面无表情地开口。 季清风眨了眨被泪水朦胧的眼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柳煜的话,“像殿下?” “因为我以前也这样被人欺负过啊。”水千潋安抚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前我在符院时,只要柳煜不在,那些人也会这样对我。” 不过水千潋并没有深入讨论的打算,只是笑着问他,“明日的剑符铭刻,你还来吗?” 季清风的脸不争气地红了,他知道水千潋指的是因为被关在这一整天,导致他缺了一门课的事。 “来。”季清风闷声说,“我会来的。” “那就好。”水千潋也不知为什么,心底独独偏爱季清风这样的孩子。 用柳煜的话怎么说来着?嗯,老款小孩。 特别可爱的,心思单纯的老款式孩子。 季清风怯生生地看了水千潋一眼,正想开口问他的身体状况,一道焦急的呼喊忽然在不远处炸开。 “季清风!” “季清风你人呢!” 水千潋微微挑眉,转眼看向另一边,一个身着绛紫色衣袍的少年正气喘吁吁地跑来。 他跑得很急,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庞灼序。 他在季清风面前停下来,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庞灼序抬起头,看着季清风,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盛着的不是愤怒,不是责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终于找到你了的庆幸。 “你跑哪去了?”庞灼序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喊了很久,“我刚回苍梧,找了你一个时辰。” 季清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我在杂物舍里。” 表面上庞灼序镇定地不得了,实际上他的内心在疯狂咆哮。 【啊!!!系统!水千潋怎么在这啊!】
第90章 看不清你了,殿下 庞灼序发誓,他再也不会远离季清风半步了。 他就因为家事被召回庞氏半日,一回苍梧就听系统说季清风被高年级弟子关起来了。 而且这一段还是加深季清风对水千潋死心塌地的剧情,这不是闹吗?! 庞灼序拼死地找,结果还是没赶上剧情发展。 几个月前,庞灼序终于成功接近季清风,结果无论怎样保护他,都够不到满级好感度,卡在90线不上不下。 季清风这个人哪都好,好说话,好接近,性子又软,成为朋友几乎没什么难度。 在好感度卡在90%之前,庞灼序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个任务的艰巨性。 直到水千潋飞升失败那日,庞灼序终于发现系统的坑了。 成为季清风的朋友,不难。 成为季清风最好的朋友,难如登天。 庞灼序觉得,除非是水千潋死了,否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完成任务。 不,水千潋不能死。 如果水千潋死了,那他就更难完成任务了,他可不想试图与死去的白月光抗衡。 于是庞灼序当即决定,成为季清风背后默默付出的好师兄,用他爱的光环感化这个被流言包裹的少年。 结果还是来晚一步,又被水千潋抢先了。 白月光最恐怖的地方就在这里,无论身后的挚友拯救他多少次,都比不上白月光一句话,一个眼神来得刻骨铭心。 虽然他可能还算不上季清风的挚友。 “那个姓庞的,有问题。” 离开小径,水千潋面上的温柔彻底散去,只余下一片平静。 “哦?”柳煜紧跟在他身后,闻言眉梢轻挑。 “你没感觉到吗?”水千潋回头扫了柳煜一眼,“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 柳煜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水千潋顺手将散乱的发丝撩至耳后,继续往前走,“我猜,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破界者?”柳煜问。 这天下除人界外,还有神魔冥三界。 水千潋嗤笑了一声,“是外来者。” 水千潋见过庞灼序,在很久以前,那大概是他十九岁时。 彼时庞灼序还只是个唯唯诺诺的稚子,身上的气息远不如现在这般清透。 与其说换了个人,倒不如说是……灵魂的交易关系。 水千潋眯了眯瞳孔,“无所谓了,若是碍事便杀了。” 踏出苍梧,水千潋远远便瞧见祝曦和站在桃树下,手中还拿着什么,看不太真切。 柳煜停在苍梧门口,看着水千潋朝祝曦和走去。 在他的视角中,模糊不清的色块里,一抹明亮的鎏金色彩奔向另一抹灰白色彩。 他不喜欢祝曦和,并不是因为祝曦和的性情,容貌,甚至是家世。 那些对于柳煜来说,都只是看不清的黑白。 他的世界,只有水千潋是明亮的。柳煜甚至觉得,他到现在还活着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水千潋还有求生的欲望。 如果水千潋死了,那么他也会随他而去。 他可以接受很多事,但不能接受水千潋最后的归宿是祝曦和。 那个人,没有足以与水千潋相匹敌的野心。 隔着天遥,隔着无论过去多少年,依旧朦胧不清的世界,柳煜朝水千潋伸出手。 两指之间,是水千潋愈发遥远的身影。 “殿下,我快要……看不清你的脸了呢。” —— “你来多久了?”水千潋被祝曦和牵着手,不缓不慢地往前走着。 祝曦和想了想,“没多久。” “骗人。”水千潋眉眼弯弯道,“你不是说这几日很忙吗?怎么来得这么早?” “那些事什么时候处理都可以。”祝曦和认真地看向他,“来找你更重要一些。” “哦?”水千潋嘴角轻勾,“那是我重要,还是来找我更重要?” “你活着最重要。”祝曦和捏了捏他的手指,“你说要娶我,何时娶?” 水千潋思索了两秒,“十日后,怎样?” “聘礼呢?” “整个东海。” 祝曦和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东海?” “东海是我的啊,明明早就跟你说过了吧?”水千潋笑得更开心了,“我十七岁时就将那群废物斩除了,我是东海名正言顺的主人。” 直到此刻,祝曦和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水千潋的心计,究竟深到了何种层面。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掌控一切的人,可因着这句话,他与水千潋的位置颠倒了过来。 如若东海是水千潋的,那么他之前所调查的有关水千潋的一切,都只是水千潋愿意给他看的。 他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囚缚自己。 水千潋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般,饶有兴趣地说,“对了,我之前好像没有和你说过一件事。” “什么?” “用你们的话来说,我的精神有点不太正常。”水千潋停下步伐,明明脸上还带着笑容,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我接受不了你们所谓的爱情平等。” “你爱我,就得接受我的一切,包括给我当垫脚石。” “哦,我是说,”水千潋凑到祝曦和耳边,温柔道,“追捧我。” 祝曦和听懂了。 水千潋叫自己,给他当狗。
第91章 好痛苦 “水千潋,你不得好死!” 冷芒破空,血液飞溅。 长剑贯穿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水千潋抬脚碾上对方心口,微微俯身,隔着素白鲛绡凝视着他,“徐墨在哪?” 张尧握住锋利的剑身,想把长剑拔出去,却被水千潋捅得更深,血液止不住地从伤口处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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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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