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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瞳孔微震,猛地对上视线。 白栖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不认识?” 庞灼序也一脸懵,“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也不认识?” “吓死我了。”白栖淼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还以为是自己太久没看过原著,忘记剧情了。” 庞灼序一脸恨铁不成钢,“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这个姓解的根本就没在原著里出现过吧?” 白栖淼也纳闷了,本来水千潋斩神失败她就很奇怪,如今又出现了超出原剧情之外的人物。 水千潋的目光掠过两人,用传音对解邵安说,“那个叫庞灼序的,盯着。” 身侧的少年眉目清俊,高马尾束得飒爽,颈间缠着一条玄色缨带,衬得肤色苍白。 闻言,解邵安咧嘴一笑,“得嘞。” 残害手足,解邵安就喜欢水千潋这狠劲。 水千潋回苍梧辞去了教习一职,而解邵安,则取代了柳煜的位置留在水千潋身边。 解邵安,年仅十九的符剑双道天才,水千潋的后台之一。 “我听柳煜说今天是你的大婚之日?怎么还有空来苍梧?”解邵安打趣般看了看水千潋。 “大婚?”水千潋重复了一遍,“嗯,入夜才开始,你没有收到请帖?” 解邵安仔细回想了一番,“呀,好像被我的狼牙当零嘴吃了。” 水千潋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情绪道,“喜帖里种有我的一丝灵力,你的狼牙还活着?” 狼牙,解邵安的宝贝木偶之一。 闻言解邵安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前几日狼牙精神这么差,我还以为是他吃零嘴吃撑了。” “不过你在喜帖里种灵力,怎么,终于想开了,要在修真界大开杀戒了?”解邵安上前两步凑近水千潋,笑嘻嘻地说。 水千潋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我是那种人吗?” 解邵安望着他掠过自己往前走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明明就是吧,口是心非的小鱼干。” 他初次遇见水千潋,是在他十四岁时。 彼时水千潋十七岁,刚从东海底下爬出来,化形不久,连走路都有些磕磕绊绊。 “喂,你好像有点要死掉了。”十四岁的解邵安坐在树上,支着下巴盯着树下浑身是血的人笑道。 水千潋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想死?” 解邵安睁大了眼睛,像是没想到这人竟会说出如此嚣张的话,下一刻,少年笑了,“那算了,我怕死。” “喂,水千潋,我说你真的喜欢那谁吗?” “谁?” “就祝家那个。” “……” 苍梧符院,堂溪靖站在讲堂外,高兴地冲容与挥了挥拳手,为他打气,“好兄弟,第一堂课别怯场了。” 容与从小就怯生,虽然后来遇到水千潋后有所改善,但在堂溪靖的心里,容与还是那个怕生的需要保护的少年。 容与点点头,伸手抽走堂溪靖抱在怀中的辅案,“走了。” 因着水千潋的缘故,结业后容与选择留在苍梧,做一名普通教习,这是执法堂准允他开的第一堂试课。 踏入讲堂,无数道视线瞬间落在他身上,容与脚步微顿,又继续往前走了。 “容教习,听说这节课教的是阵符,我们都要学什么阵啊?”一个胆大的弟子举起手。 “御魔阵,折煞阵,还有……”容与瞥了眼辅案上的标题,“天宫聚灵阵。” 天宫聚灵阵,他提前准备了一个月的顶阶阵法。此阵在符院的阵符籍上有所记载,但并不完全,因此容与刻意请教了符院现任长老,张尧卿。 “哇,听起来好厉害。” “天宫聚灵阵?是用来辅助修炼的阵法吗?” 台下一片议论,容与正欲回答,忽然听见一道极轻的声音。 “是水首席研究出的那个阵法吗?” 容与瞳孔微缩,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后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面容精致的男孩,目光对上的刹那,男孩腼腆地收回视线。 只一眼,容与便认出了那人。 与水千潋同届的师兄,蒋落,受半妖血统所限,外表一直停滞在十三岁。 “你刚刚说什么?”容与问。 见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自己身上,蒋落更不好意思了,腼腆地缩了缩脖子,“天宫聚灵阵,是水千潋研究出的那个阵法吧?” 容与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天宫聚灵阵是水千潋研究出来的? 能设下天宫聚灵阵的人,放眼整个修真界不过寥寥几人,所以微生府的那道天宫聚灵阵,不是微生莲找人设下的,而是水千潋亲手设置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微生莲的阵营一直不在仙盟这边,而是在……水千潋那边? 容与越想越心惊,他之前一直以为微生莲会听从水千潋的话,不过是因为微生遥的命在水千潋手上。 可若是那道镇压阵法是水千潋设下的,意义就不同了。 如若微生莲主动设下阵法,那便是他与水千潋本质上并不和睦。毕竟焚天是水千潋的人,微生莲想除掉焚天,就说明他内里在妄图反抗水千潋。 可天宫聚灵阵若是水千潋亲手设下的,那微生莲必定知情,他们都默认了要用残魂去镇压微生遥体内的焚天。 这是为什么? 水千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焚天活下去? 微生遥又为什么会被焚天附身?是微生莲的默许,还是水千潋的指使? 所以微生莲那日下令逐客,是在护着水千潋? 容与忽然想到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金瞳言得来的魔物,当真是微生莲给他的吗?甚至是那颗魔脏,当真是金瞳言运气好,从无尽崖上捡来的?
第96章 爱过 时间一到容与便冲出讲堂,拽着候在门外的堂溪靖往外冲。 风从耳边疾速掠过,堂溪靖被吹的险些睁不开眼,“慢点慢点,容与你要带我去哪啊!” “微生莲。”容与深吸了一口气,“去找微生莲,要快。” 彼时,微生莲正端坐在室内,听着面前的夫子讲义。 “家主,帝城容氏之子求见。”屋外传来一声通报。 微生莲语气平静,“允。” “微生师弟,我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一踏入正殿,微生莲便听见这么一句,他抬首望向来人,“问吧。” 容与给自己做了两秒的心理建设,终是缓缓开口,“微生遥为何会被焚天附身?” “不是附身。” 容与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微生莲淡声续道,“是保命。” “幼弟贪玩,曾误食过水千潋的本命鲛珠,舍弟本应暴毙而亡,可水千潋借着焚天洗涤神魂之力吊住了他的命。” 容与愣住了,所以水千潋……是微生遥的救命恩人? 似是看穿了容与的疑惑,微生莲补充了句,“天宫聚灵阵,想必你已经见过了吧,那是水千潋用来为舍弟续命的。” “今夜的喜宴,你会去吗?”微生莲忽然问。 容与茫然地点了点头。 “我怀疑祝曦和会对水千潋动手。”微生莲的目光始终落在容与身上,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窥探出他的立场。 “为何?”容与下意识地追问。 祝曦和修的可是尘缘道,他杀了水千潋,不怕毁道吗? “五年蒙骗,三年利用,兼之弑弟深仇。凡人之躯,能扛住这般折磨而心神未溃,何其不易。” 微生莲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点,但仔细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闻言,容与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祝群玉,是水千潋杀的? 婚宴分设两场,一场在祝府,一场在东海。 祝府那堂容与没赶上,只来得及赶上东海那场。 东海的海面被月光铺成一片碎银,潮水退了又涨,涨了又退,最后一次退去时,海底升起了一座城。 冰晶凝成的宫殿从深海拔起,晶莹剔透的墙壁上流转着淡蓝色的光纹,像是把整片东海的海水都压进了墙壁里。 鲛人们在殿前游弋,鱼尾划开水面,带起一串串细小的气泡。他们唱着古老的歌谣,曲调婉转清冽,勾人心魄。 水千潋站在殿前,蓝发散在肩上,发间缀着细小的珍珠,每一颗都是从东海深处采来的,据说千年才结一粒。 他赤足踩在冰晶地面上,脚踝上的银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极细极脆的响。 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妖冶,一双暗红瞳孔似神明垂眸,惹得人呼吸一滞。 来参加婚宴的都是些名门贵族,以及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两个男人结成道侣,在修真界并不算什么稀罕事,但敢这么明目张胆成亲的,倒是头一回。 周遭的赞誉与道喜之声不绝于耳,祝曦和神色未起波澜,只执杯浅酌,眉眼间一派淡漠。 离开祝氏,没有人会要求他做什么,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也无人敢说什么。 像这样光明正大的喝酒,祝曦和是第一次。 “曦和。”水千潋笑眯眯地凑过来,压在他耳边低语道,“婚宴还未开始,陪我去个地方。” 祝曦和放下酒杯,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周围的人,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迈步随水千潋离开。 宫殿十分庞大,水千潋领着他兜兜转转了好一会,才停在了二楼的某个房间前。 “开门吧。”水千潋笑着说。 祝曦和推开门,入目是满室的收藏品,那些东西静静地躺在珊瑚架上,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屏息的光泽。 字画瓷器、珍奇古玩、灵玉法器,满室光华险些晃花了祝曦和的眼睛。 可吸引人他注意力的却不是那些,而是墙壁正中央上挂着的绣画。 那是一片海,礁石上坐着一个蓝发鲛人,月光斜斜地洒落在海洋上,女人的长发没入海中,发丝与碧波纠缠相融,莹白的指尖轻拨海面,惊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那是我的母亲,很好看吧?”水千潋低声笑着,随手拎起一瓶药剂。 “传说深海有一巨怪,可制作出千奇百怪的药剂。”水千潋抬眼,直勾勾地盯着祝曦和,“鲛人族也会。” 那瓶药剂被递到祝曦和面前,透明的瓶子里装着蓝色的液体,泛着点点荧光,看起来十分漂亮。 “这是生情剂,和情蛊的作用是一样的,可以让对方无条件地爱上自己。” “可区别是。”水千潋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情蛊可解,生情剂无解。” 祝曦和盯着那瓶药剂,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水千潋。”他开口,声音发颤,“你爱我吗?” 水千潋眨了眨眼睛,“你愿意给我一个,让我爱上你的机会吗?” 沉默半晌,祝曦和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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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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