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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于斯问。 “结婚礼物。”池宴扛起一个箱子就往里走。 于斯愣住了:“谁结婚了?” “你俩啊。” 池宴理所当然地说,“虽然你们不办婚礼,但礼物不能少。这是规矩。” 于斯抱着一个小一点的纸箱,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池宴已经走进去把箱子放下了,又返回来拿第二趟,看见于斯还站在那里,催促道:“愣着干嘛?搬呀。” “哦。”于斯这才跟上去。 纸箱一个一个拆开,东西铺了一桌。 一套餐具、一对杯子、一条毯子、一盏床头灯、一摞书、一个相框、一对木雕的小猫…… “这都是谁送的?”江逐看着那堆东西,皱了皱眉。 “我送的。” 池宴叉着腰,“这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代表了我的心意。你看这个杯子,一蓝一白,像不像你俩?这个是于斯的,这个是江逐的。” 林青飘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其实是因为商场打折,满三百减五十。” 池宴:“……” “池宴哥,谢谢你。”于斯把那个蓝色的杯子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放回桌上。 池宴摆了摆手:“客气什么。” 小白从葡萄架下走过来,蹲在于斯脚边,仰头看了看满桌的东西,然后跳上椅子,又从椅子上跳上桌,在那对木雕小猫旁边蹲下来,用鼻子嗅了嗅,然后趴下了。 “小白喜欢小猫。”于斯说。 池宴得意了:“看吧,连猫都喜欢我的眼光。” 林青:“它只是在找地方睡觉。” 池宴:“你能不能别拆我台?” 总是拖着没有去江爷爷家里吃饭,所以江爷爷还是来了一趟。 老爷子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进门就往桌上一放:“炖了排骨,你们趁热吃。” 于斯连忙去拿碗筷。 江爷爷在桌边坐下,看了看铺子里堆得到处都是的纸箱和快递,又看了看桌上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没说什么。 于斯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又把筷子摆好。 江爷爷看了一眼,伸手把他拉到身边,上下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 “胖了点。”他说。 于斯笑着点头:“嗯,胖了四斤。” “四斤不够,再胖十斤。” “十斤太多了……” “听我的。” 江爷爷不容反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于斯手里,“拿着。” 于斯看着那个红包,红纸封套,写着“平安喜乐”四个字。 “爷爷,我不能要……”他想推回去。 “拿着。” 江爷爷按住了他的手,语气平静,“这是补的见面礼。” 于斯握着那个红包,手指微微收紧,眼眶有点热。 “谢谢爷爷。”他说。 江爷爷松开手,拿起筷子,“吃饭。” 江逐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在桌边坐下。四个人围着一张不大的方桌。 吃完饭,几人坐在小院里。葡萄架下喝茶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爷爷接过于斯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李祁和玄长鸣的案子,判了。”他说。 “怎么判的?”江逐问。 江爷爷看了一眼于斯,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李祁戕害十七条人命,助纣为虐,罪恶深重。判打入无间地狱,永不超生。” 于斯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十七条人命。 他想起密室里那些年,想起那些从未见过天日的怨魂。 十七条,只是李祁手上直接沾血的数目。 那些间接因他而死的人,因他而家破人亡的人,数都数不清。 “玄长鸣呢?”江逐问。 江爷爷的声音沉了下去:“玄长鸣的案子审了很久。他犯下的事,从清末算起,横跨一百余年,戕害生灵过百,炼魂夺命,扰乱阴阳秩序,罪无可恕。不过,阴司现在的刑罚用在他身上都太轻了,所以暂时没判。只会更重就是了。” 这个数字挺让人震惊,却又不意外。 一百余年,过百条人命。 他想起坳子村那十三个赴死的人,想起龙玺山下那些被炼化的怨魂,想起自己在密室里的十年。 这些都是玄长鸣种下的因,如今结出了果。 江爷爷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事,过去了。往后,好好过日子。” 于斯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嗯。”他说。 江爷爷收回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行了,说完了。有空来家里坐坐,每次都让我这一把年纪的人跑来跑去。”说完,瞪了江逐一眼。 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铺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于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胶水和纸屑。 他翻过手掌,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是之前被竹篾划的,早就不疼了。 “想什么呢?”江逐走过来。 于斯把手放下:“没有。” 江逐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把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那些罪有应得的人,已经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那些无辜枉死的人,终于得到了安息。 不是所有的伤都会好,但有些伤,已经不会再疼了。 月亮升到最高处,把整条老街都笼在一片温柔的银白色里。 纸扎铺门口,只剩下一盏灯笼静静地亮着,照着门楣上“长生纸扎”四个字。 那盏被阿隽提走的灯笼,不知此刻在哪个天涯海角亮着。 无论何时何地,都没关系。 灯火会一直亮着,为那些还在路上的人。 ——全文完—— 完结啦!!!看到这里的宝子给个好评吧,求求了づ ?ェ?づ?。
第125章 番外1—林青 池宴举着手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数已经从三位数掉到了两位数,弹幕稀稀拉拉地飘着几条。 “主播你到底行不行啊” “鬼呢?” “这院子看着挺正常的啊” “不会是骗流量的吧” 池宴瞥了一眼弹幕,面不改色地继续走:“急什么,人家房主都说了这宅子不干净,我总得先踩个点吧?一进来就咋咋呼呼的,那是神棍,不是专业的风水师。” 院子是那种老式的三进院落,青砖黛瓦,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 看得出来当年是有钱人家的宅子,但年久失修,廊柱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窗纸也破了好几处,风一吹就簌簌地响。 池宴从院子穿到前厅,从前厅穿到厢房,又从厢房穿到后罩房,每一个房间都推开门看一眼,然后摇摇头退出来。 走了大半圈,什么也没发现。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一般来说,这种所谓的凶宅,十有八九都是风声、耗子、老化的水管在作祟。 房主自己吓自己,住不下去了,就找个风水师来走个过场,好给自己一个搬家的理由。 他从业这几年,类似的单子接过不下十单,最后证明都是乌龙。 这一单,大概也不例外。 他一边想着一边推开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门,迈进门槛。 “哇啊!!” 池宴整个人往后跳了一步,手机差点飞出去。 房间里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鬼。 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面垂珠帘,静静地站在屋子正中央。 池宴的心脏狂跳了好几拍,才稳住呼吸。 他定睛一看,那人虽然穿着嫁衣,戴着凤冠,但那张脸分明是个男人。 眉目清秀,皮肤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是男人的五官。 池宴手速极快地点了结束直播,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把手机揣进口袋后,掏出五帝钱,往身前一横:“大胆小鬼!竟敢在此作祟,扰民安宁!你可知罪?” 那个穿着嫁衣的男鬼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小生未曾作祟!” 池宴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 一般鬼被风水师逮到,要么凶相毕露,要么跪地求饶,这个怎么跟被冤枉了似的? 而且他说话的腔调也怪,听起来不是现代人说话的方式,带着一股文绉绉的味儿。 “未曾作祟?” 他皱了皱眉,“那这几天晚上的哭声是怎么回事?房主说一到半夜就有人哭,吓得他们全家不敢睡觉。不是你干的?” 男鬼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是小生。但小生并非有意惊扰贵宅主人。只是夜深人静时,偶有感怀,一时未能自抑……” 池宴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手里的五帝钱放下来也不是,举着也不是。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男鬼,嫁衣虽然旧了,但做工精细,凤冠上的珠子串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当年是正经备办的喜服。 只是穿在一个男人身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你干嘛一副别人要欺负你的样子?” 池宴收起五帝钱,拉过旁边的凳子一屁股坐下来,“我又不打你。来,坐,站着干嘛。” 男鬼有些犹豫,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睫,最终还是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坐姿很规矩,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养的人。 池宴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一些:“你叫什么名字?” “……林青。” “哪个朝代的?” 男鬼如实回道:“明朝。崇祯年间。” “在这干嘛?” “等人。” 池宴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那大概是三百多年前,也就是这男鬼在这等了三百多年? 他顿了顿,又问:“还有呢?实话实说,不许骗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林青被吓一跳,指尖轻轻抚过袖口上已经褪色的绣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小生家中行二,上头一个兄长,下头一个幼弟。父亲做些小本买卖,虽不算富庶,倒也温饱无虞。幼时曾在学堂念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读过几句圣贤之言。” “后来……后来家中发觉小生有断袖之癖,便不许小生再出门了。父亲说丢人,母亲说辱没门风。兄长替小生求过情,被父亲一同骂了。自此小生便被关在家中,轻易不得见人。” 池宴没有插话,安静地听着。 “那年,幼弟在学堂得罪了一个本地恶霸。那人扬言要将幼弟送去南风馆。父母不舍幼弟,他还要考功名,是家中指望。于是便想到了小生。左右小生已是见不得光的人,送去也无妨。” 池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示意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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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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