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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尽量。” 又一刀劈来。 沈云昭侧身躲开,爪子划破了那个死士的脸。 死士惨叫着倒下,但又有两个补了上来。 就在这时候,密林深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靖王的亲卫队,是御林军。 黑压压的甲胄从树影中涌出来,数百名御林军士兵手持长矛和盾牌,将死士团团围住。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五十名死士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沈云昭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萧衍珩伸手扶住了他。 “朕接住了。”萧衍珩的声音很低,只有沈云昭能听到。 沈云昭抬头看着他,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一道银光从侧面袭来。 靖王萧衍瑞。 他从树冠上跳下来,银色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长剑直刺萧衍珩的咽喉。 这一剑快得惊人,角度刁钻,力道凌厉,是蓄谋已久的一击。 萧衍珩侧身躲避,但剑锋还是划过了他的肩膀。 血珠飞溅,猎装上又多了一道口子。 靖王落地,剑尖点地,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皇兄,好身手。” “你也不差。”萧衍珩握紧长剑,挡在沈云昭身前,“靖王,你知道谋反是什么罪吗?” “谋反?”靖王笑了,“皇兄误会了。臣弟不是在谋反,臣弟是在清君侧。” “清君侧?”萧衍珩的目光冷得像冰,“清谁?” 靖王的目光越过萧衍珩,落在沈云昭身上。 “清他。”剑尖指向沈云昭,“沈云昭,妖物惑主,祸乱朝纲。臣弟今日替天行道,诛此妖邪。” 沈云昭的心猛地一沉。 靖王知道了,不是怀疑,是确定。 他知道沈云昭是猫妖,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的秘密。 而他选择在这个时刻、这个地点揭开——当着百官的面,当着御林军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 “臣弟查了很久,”靖王的声音在密林里回荡,“为什么皇帝每次都能提前知道臣弟的计划?为什么臣弟的每一步棋都被封死?答案很简单——臣弟身边有内鬼。” 他的剑尖在沈云昭面前画了一个圈。 “而这个内鬼,不是人。” “他是妖,猫妖,皇帝养的那只白猫,就是他变的。” 林中一片死寂。 仅剩的几个文臣武将站在外围,脸色煞白。 他们看着沈云昭,目光里有惊恐、有怀疑、有不敢置信。 沈云昭站在原地,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像箭一样扎在身上。 他的左肩还在流血,妖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耳朵和尾巴快要压不住了。 靖王举剑刺来,不是刺向萧衍珩,是刺向沈云昭。 萧衍珩挡住了。 两柄长剑交击,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皇兄,”靖王一边打一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你护着一个妖物,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萧衍珩没有说话,长剑如虹,每一招都是杀招。 他的剑术比靖王高出一筹,但身上有伤,动作不如平时利落。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交错,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沈云昭站在旁边,看着萧衍珩的身影在剑光中闪转腾挪。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不是为自己,是为萧衍珩。 靖王忽然变招,剑锋一转,从萧衍珩的防守缝隙中穿过,直奔他的胸口。 萧衍珩侧身躲避,但靖王这一招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他的左手。 一把匕首从袖中滑出,刺向萧衍珩的腹部。 沈云昭来不及思考。 他冲了上去,挡在萧衍珩身前。 匕首刺入他的左肩胛——同一个位置,比箭更深。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靖王的银色铠甲上,溅在萧衍珩的脸上,溅在沈云昭自己的大氅上。 沈云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妖力在体内疯狂地冲撞,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拼命想要挣脱牢笼。 “噗”的一声,两只猫耳朵从头顶冒了出来。 “噗”的另一声,尾巴也从身后冒了出来,垂在血泊中。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丞相沈云昭,长着猫耳朵和猫尾巴。 林中死一般的寂静。 靖王收剑,后退两步,看着沈云昭,笑了。 “果然。”他的声音里带着得逞的愉悦,“萧衍珩,你的丞相是妖怪!你还要护着他吗?” 他转过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张开双臂。 “诸位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丞相!这就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一只猫妖!” 文臣们脸色煞白,有人往后退,有人捂着嘴,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御林军的士兵们握着武器,不知道该对准谁——是靖王,还是那只猫妖? 沈云昭跪在地上,捂着肩膀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把白色的猫毛染成了红色。 他的耳朵竖在头顶,在风中微微颤抖。 尾巴垂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血。 他抬起头,看着萧衍珩。 他以为会在萧衍珩的脸上看到厌恶,或者犹豫,或者恐惧,或者任何一种“正常”的反应——面对一个非人之物时,人该有的反应。 但萧衍珩的脸上没有这些。 他只是蹲下来,脱下身上的龙袍,裹在沈云昭身上。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包裹一件易碎的瓷器。 龙袍上有萧衍珩的体温,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别怕。”萧衍珩的声音很低,只有沈云昭能听到。 沈云昭看着他,眼眶红了。 萧衍珩站起来,拔剑指着靖王。 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朕的丞相,是人是妖,轮不到你来评判。” 林中再次陷入寂静。 靖王看着他,笑容慢慢凝固了。
第40章 身份大白 萧衍珩的声音在密林里回荡,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朕的丞相,是人是妖,轮不到你来评判。” 靖王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阴鸷。 他没想到,到了这一步,萧衍珩还在护着沈云昭。 他以为揭开沈云昭的真面目,就能让皇帝众叛亲离、孤立无援。 但萧衍珩没有退。 他站在沈云昭身前,长剑在手,龙袍裹在沈云昭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染血的里衣。 秋风吹过,衣袂翻飞,他的背影挺拔得像一棵松。 “皇兄,”靖王的声音冷下来,“你疯了。” “朕没疯。”萧衍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文臣、武将、御林军,“疯的是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沈云昭当丞相三年,国库从空虚到充盈,边境从动荡到安定,百姓从流离失所到安居乐业。” “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谁的俸禄不是他算的?谁的方案不是他审的?哪一年的军饷不是他调的?哪一次的灾荒不是他赈的?” 没有人说话。 “他是人是妖,有什么关系?”萧衍珩的目光落在靖王脸上。 “他做的事,比你们所有人都多。” “他吃的苦,比你们所有人都重。” “他受的伤——”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比你们所有人都深。” 萧衍珩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云昭。 沈云昭裹着龙袍,肩膀上的血还在往外渗,耳朵竖在头顶,尾巴垂在血泊里。 他看起来很狼狈,很脆弱,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但萧衍珩知道他有多坚强。 “他替朕挡过刀,”萧衍珩的声音低下来,“以猫身。” “他替朕挡过箭,以人身。” “他替朕查清了太后的阴谋,替朕稳住了朝局,替朕扛下了所有的骂名。” 他抬起头,看着靖王。 “你问朕为什么护着他?因为他是朕的丞相。” “因为他是朕的——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林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听懂了。 皇帝说的不是“臣子”,不是“下属”,不是任何一种君臣关系的词。 他说的是“人”——朕的人。 靖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握紧长剑,指节泛白。 “皇兄,你这是要与天下人为敌?” “天下人?”萧衍珩笑了。 “天下人不会因为朕的丞相是猫妖就不吃饭,不会因为他是猫妖就不交税,不会因为他是猫妖就不打仗。” 他往前走了一步,剑尖直指靖王的面门。 “但天下人会因为你的谋反而流血。” “靖王,你口口声声说清君侧,不过是想篡位。” “沈云昭是人是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在找一个借口。” 靖王被戳中了要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勾结边关将领,收买御林军统领,在猎场埋伏死士,”萧衍珩一件一件地数,每一件都像一把刀插在靖王身上,“你以为朕不知道?” 靖王的瞳孔缩了一下。 “朕什么都知道。”萧衍珩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回京的第一天,朕就知道了。” “你联络赵括、李广、王崇远,朕知道了。” “你在猎场东侧的树林里埋伏死士,朕也知道了。” 他顿了顿。 “你以为王崇远是你的内应?他是朕的人,从一开始就是。” 靖王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故意让沈云昭接近我?” “不是故意。”萧衍珩的目光落在沈云昭身上,柔和了一瞬。 “是他自己要去的。他说,他要亲手把你的阴谋揪出来。” 靖王看着沈云昭,看着那双竖在头顶的猫耳朵,看着那条垂在血泊里的尾巴。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甘,从不甘变成了绝望。 他输了。 从第一步棋开始,他就输了。 “拿下。”萧衍珩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密林里格外清晰。 御林军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靖王和他的亲卫队团团围住。 靖王没有反抗——他知道反抗没有意义。 他的剑被缴了,铠甲被卸了,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被押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沈云昭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沈云昭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萧衍珩身上。 萧衍珩转身,蹲下来,看着沈云昭。 “疼吗?”他问。 沈云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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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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