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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冷。是……” “是什么?” 沈云昭别过头,不说话了。 尾巴在被子下面摇了摇。 萧衍珩看着那团晃动的被子,笑了。 他站起来,把沈云昭从椅子上扶起来。 “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朝。” “臣知道。” 萧衍珩扶着沈云昭走到门口。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沈云昭打了个寒噤。 萧衍珩把大氅的领口拢了拢,遮住他的脖子。 “明天,”萧衍珩说,“不管朝堂上说什么,你都不要说话。让朕来。” 沈云昭看着他。“陛下——” “这是旨意。” 沈云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萧衍珩松开手,退后一步。“去吧。” 沈云昭转身,走下台阶。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萧衍珩一眼。 萧衍珩站在御书房门口,烛光从他身后透出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陛下,”沈云昭说,“臣今天说的话——辞官那个——不是认真的。” 萧衍珩愣了一下。 “臣不想走。”沈云昭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说完他转过身,加快脚步走出了宫门。 身后,萧衍珩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弯了很久。
第42章 朝堂对峙 第二天早朝,太和殿里的气氛比沈云昭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站在文臣之首的位置上,左肩的伤口还在疼,绷带缠在里衣外面,外面罩着官袍,看不出来。 但他的脸色很差,苍白得像纸,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昨晚伤口疼了半宿,没睡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他走进太和殿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厌恶,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沈云昭面色如常地走过去,站定,目不斜视。 “陛下驾到——” 萧衍珩从侧殿走出来,龙袍加身,冕旒垂珠。 他的脸色也不太好——大概也是一夜没睡。 但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冷,帝王的气势全开,像一把出鞘的剑。 他登上龙椅,目光扫过群臣,在沈云昭身上停了一瞬。 那个眼神很快,但沈云昭看懂了——他在说“别怕”。 沈云昭垂下眼帘。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御史中丞张文远就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 萧衍珩看着他,目光冷峻。“说。” 张文远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 “臣弹劾丞相沈云昭——妖物惑主,祸乱朝纲,请陛下将其诛杀,以正国本。”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开了闸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官员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丞相是妖,不可立于朝堂!” “请陛下诛杀妖物!” 沈云昭站在原地,听着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没有动,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从他决定当丞相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如果身份暴露,他会面对什么。 但预料归预料,真正站在这里,被几十双眼睛盯着、被几十张嘴骂着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 不是害怕,是孤独。 萧衍珩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站出来的官员,表情越来越冷。 他没有说话,任由他们说完。 等最后一个人闭嘴了,他才开口。 “说完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 “说完了,朕来说。” 萧衍珩站起来,从龙椅上走下来。 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一步,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官员的心上。 他走到张文远面前,站定。 “张文远,你弹劾沈云昭妖物惑主。朕问你,他惑什么主了?” “他蛊惑朕加税了?蛊惑朕打仗了?蛊惑朕荒淫无度了?” 张文远的脸色变了。“陛下,臣的意思是——” “你什么意思?”萧衍珩打断他,“你弹劾他,总要有理由。朕给你机会,你说。” 张文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衍珩没有等他,转身面对群臣。 “沈云昭当丞相三年,”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国库从空虚到充盈,边境从动荡到安定,百姓从流离失所到安居乐业。” “这些,你们不会不知道。”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站出来的官员。 “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谁的俸禄不是他算的?谁的方案不是他审的?” “哪一年的军饷不是他调的?哪一次的灾荒不是他赈的?” 没有人说话。 “你们弹劾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些?”萧衍珩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的奏折,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的都多。” “他批过的公文,比你们所有人看过的都多。” “他熬过的夜,比你们所有人睡过的觉都多。” 他停了一下。 “你们有谁,比他做得好?”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云昭站在原地,听着萧衍珩说的每一个字。 他的眼眶有点发酸,但他忍住了。 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在这里露出任何软弱的痕迹。 萧衍珩走回龙案前,拿起那一摞弹劾奏折,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 “这些,”他说,“朕一份都不会准。” 他把奏折摔在龙案上,声音大得像打雷。 “谁再提这件事,贬为庶人。” 大殿里没有人敢说话。 萧衍珩坐回龙椅上,看着群臣。 “还有事吗?没事退朝。” 没有人动。 “退朝!”李德全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百官开始往外走。 沈云昭站在原地,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转身往外走。 “沈卿留步。” 沈云昭停下来,转过身。 萧衍珩坐在龙椅上,看着他,表情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过来。” 沈云昭走回去,站在龙案前。 萧衍珩站起来,绕过龙案,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了看他的左肩。 “伤口疼不疼?” “不疼。” “骗人。”萧衍珩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你的脸色比早上还差。” “臣没事。” 萧衍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臣没有。” “那些人说的话,你不要在意。” “臣没有在意。”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低下来,“你在撒谎。你的耳朵在抖。” 沈云昭下意识摸了摸头顶——耳朵没有冒出来。 他瞪了萧衍珩一眼。“陛下骗臣。” 萧衍珩笑了。“你不也在骗朕?” 沈云昭沉默了。 萧衍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朕说过,不管他们说什么,朕都不会让你走。你信朕吗?” 沈云昭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臣信。” “那就别想那么多。”萧衍珩收回手,“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朝。” “臣知道。” 沈云昭转身走出太和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萧衍珩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沈云昭,你是朕的丞相。谁都不能动你。” 沈云昭没有回头。 但他的脚步慢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尾巴在官袍下面摇了摇。
第43章 流言蜚语 朝堂上的对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周,京城的流言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酒馆里、茶楼里、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丞相是猫妖。 有人说沈云昭每天晚上都会变成猫形去皇宫吸取皇帝的阳气。 有人说他用妖术迷惑了满朝文武。 有人说他其实是太后派来的奸细。 各种版本层出不穷,一个比一个离谱。 沈云昭每天上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百官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敬畏或巴结,而是恐惧和厌恶。 有些人甚至故意绕开他走,好像靠近他就会染上什么不治之症。 沈云昭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是——那些人看萧衍珩的眼神也变了。 有人同情皇帝被妖物迷惑,有人鄙夷皇帝昏庸无道,有人私下议论“皇帝是不是也被妖术控制了”。 这些声音传不到萧衍珩耳朵里,但沈云昭能感觉到。 第五天,事情升级了。 沈云昭从马车里下来,走向宫门。 刚走到门口,一个臭鸡蛋从人群中飞出来,“啪”的一声砸在他胸口上。 蛋液顺着官袍往下淌,腥臭的味道弥漫开来。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有人笑,有人骂,有人叫好。 沈云昭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胸口那一摊黄白相间的东西,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从袖子里取出手帕,面无表情地把蛋液擦掉。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擦完之后,他把手帕叠好放回袖子里,继续往前走。 脚步很稳,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宫门口的侍卫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有人想去追那个扔鸡蛋的人,但沈云昭摆了摆手:“不必。” 他走进宫门,走上台阶,走进太和殿。 站在文臣之首的位置上,像每一天一样。 身上的蛋液已经擦干净了,但腥味还残留着。 周围的官员闻到了,皱起眉头,往旁边退了两步。 沈云昭没有看他们。 朝会如常进行,议事、奏对、争吵、妥协,一切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沈云昭念奏折的声音平稳如常,批注的字迹端正如常,跟萧衍珩争论时的态度锋利如常。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萧衍珩看出来了。 他从沈云昭走进太和殿的那一刻就看出来了——他的官袍胸口有一块颜色比别处深,是湿的。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腥味,别人闻不到,但萧衍珩闻得到。 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退朝后,萧衍珩叫住了他:“沈卿留步。” 百官鱼贯而出,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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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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