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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沈云昭的声音有点哑,“臣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 “臣为什么会在猫窝里?” “你自己走进去的。” “臣没有。” “有。朕看到了。” 沈云昭沉默了。 他把大氅叠好,放回衣架上,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朱笔。 但他的耳朵红了,红了一整个下午。 从那以后,沈云昭每次批奏折批累了,都会“不小心”在猫窝里睡着。 萧衍珩每次都会给他盖大氅,每次都假装没看到他蜷缩在猫窝里的样子。 两个人都不提这件事,但两个人都知道——那个猫窝,沈云昭已经离不开了。 有一次,沈云昭在猫窝里睡着后,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变小了,变成一只真正的幼猫,趴在萧衍珩的掌心。 萧衍珩用手指轻轻摸着他的头,说:“朕的猫,真乖。” 他在梦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摇得很欢。 然后他醒了,发现自己真的在打呼噜,尾巴真的在摇。 萧衍珩坐在旁边,正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 “醒了?” “嗯……” “做梦了?” “嗯。” “梦到什么了?” 沈云昭别过头,耳朵红了。“不记得了。” “你刚才在打呼噜,还在摇尾巴。” “臣没有。” “有。朕都看到了。” 沈云昭把脸埋进猫窝的软垫里,不说话了。 萧衍珩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梦到朕了?” “……没有。” “你的耳朵红了。” “臣热。” “秋天不热。” “臣穿多了。” 萧衍珩笑出了声,没有再追问。 但他的手在沈云昭的头发里穿行着,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害羞的猫。 第三件事,是百官习惯了皇帝和摄政王在朝堂上眉来眼去,甚至开始下注赌“今天皇帝会摸几次摄政王的尾巴”。 事情的起因是周明远。 那天早朝,沈云昭在念奏折,念到一半,萧衍珩在桌子下面捏了捏他的手指。 沈云昭面不改色地继续念,但他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周明远站在下面,看得一清二楚。 他回去之后,跟几个同僚喝酒,喝多了,把这件事说了出去。 第二天,整个朝堂都知道了。 然后赌局就开始了。 赌局的组织者是兵部侍郎和户部郎中。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在值房里开了个盘口,赌“今天早朝皇帝会摸摄政王几次”。 选项有:零次、一次、两次、三次以上。 赔率各不相同,零次的赔率最高——因为几乎没有人押零次。 第一次下注的时候,只有几个人参与。 第二次,十几个人。 第三次,半个朝堂都参与了。 周明远每次押两次,每次都赢,赢了不少银子。 他笑得合不拢嘴,但他忘了一件事——沈云昭是猫妖,猫妖的耳朵比人灵十倍。 那天早朝,沈云昭念完奏折,退朝后,他没有走。 他站在太和殿中央,看着那些正要离开的官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本王听说,有人在赌本王的事。”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明远的脸色白得像纸,腿都软了。 沈云昭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赌什么?” 没有人敢说话。 “赌陛下今天摸本王几次?”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云昭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在龙案上。 “本王押三次。赔率多少?” 大殿里炸开了锅。 有人笑,有人惊,有人松了一口气瘫在地上。 萧衍珩坐在龙椅上,看着沈云昭,嘴角弯得很高。 那天早朝,萧衍珩摸了沈云昭的尾巴四次。 沈云昭的尾巴在官袍下面摇了四次,每次都被萧衍珩的手指精准地捕捉到。 退朝后,沈云昭去找周明远要银子。 周明远苦着脸说:“王爷,您押的是三次,陛下摸了四次,您没中啊。” 沈云昭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本王押的是三次以上。” 周明远愣了一下。“您没说以上。” “本王现在说了。” 周明远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两只从头发里冒出来的猫耳朵——耳朵尖红红的,但表情冷得像冰。 周明远咽了口唾沫,乖乖地把银子掏了出来。 从那以后,赌局变成了朝堂上公开的秘密。 每次早朝之前,官员们会在值房里下注,然后带着赌约走进太和殿,一边议事一边偷偷数着皇帝摸摄政王尾巴的次数。 沈云昭知道,但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每次都会押自己赢,每次都会赢不少银子。 有一天,户部郎中输得太惨,跑到沈云昭面前哭诉。 “王爷,您能不能让陛下少摸几次?臣这个月的俸禄都输光了。” 沈云昭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本王管不了陛下。” “可是——” “你要是输不起,可以不赌。” 户部郎中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灰溜溜地走了。 萧衍珩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笑了。 “沈云昭,你越来越有赌神的风范了。” “臣只是合理投资。” “投资?” “嗯。投资自己的尾巴。” 萧衍珩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朕以后多摸几次,让你多赚点。” “不用。够了。” “够什么?” “够给陛下买生日礼物了。” 萧衍珩愣了一下。“你记得朕的生日?” “臣是摄政王。摄政王要记住所有事。” “包括朕的生日?” “包括。” 萧衍珩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 他伸手把沈云昭拉进怀里,抱住了。 “沈云昭,你真好。” “臣知道。” “朕是认真的。” “臣也是认真的。” 萧衍珩笑了,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沈云昭的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有一天,萧衍珩问他:“沈云昭,你是不是故意让朕摸你的尾巴?” 沈云昭看了他一眼。“臣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躲?” “臣为什么要躲?” “因为你是摄政王,摄政王不应该在朝堂上摇尾巴。” 沈云昭沉默了一会儿。 “臣没有摇。臣只是……没控制住。” 萧衍珩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没控制住?” “没控制住。” “那朕以后不摸了?” 沈云昭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陛下想摸就摸。” 萧衍珩笑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沈云昭,你嘴硬的样子真可爱。” 沈云昭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有一次,萧衍珩在朝堂上摸了沈云昭的尾巴五次。 创下了历史新高。 退朝后,沈云昭去找周明远要银子,周明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苦”来形容了。 “王爷,您押的是三次以上,陛下摸了五次,您赢了。” “嗯。” “但是——臣实在没钱了。”周明远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铜板,“只剩下这些了。” 沈云昭看着那把铜板,沉默了一瞬。 “算了。这次的银子不要了。” 周明远愣住了。“王爷?” “下次别赌了。再赌下去,你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周明远的眼眶红了,连磕了三个头。“谢王爷!谢王爷!” 沈云昭转身走了。 走出值房的时候,他的尾巴在官袍下面摇了摇。 萧衍珩在拐角处等着他,看到他出来,笑了。 “心软了?” “臣没有心软。” “那你怎么没要银子?” “因为他是户部尚书。他没钱了,谁给臣发俸禄?” 萧衍珩笑出了声。 “沈云昭,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臣是摄政王。摄政王要会算账。” 萧衍珩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宫道上。 阳光很好,桂花开了,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沈云昭的尾巴在官袍下面摇了摇。 “陛下。” “嗯?” “您下次能不能摸三次?别摸五次。” “为什么?” “因为周明远太穷了。臣不忍心赢了。” 萧衍珩看着他,嘴角弯了很久。 “好。朕尽量。” 沈云昭没有说话,但他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两个人走回了御书房。 萧衍珩坐下批奏折,沈云昭窝在猫窝里,盖着大氅,闭上了眼睛。 呼噜声很快响了起来。 萧衍珩抬起头,看着猫窝里那团毛茸茸的身影,笑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大氅往上拉了拉,盖住沈云昭的肩膀。 然后他回到龙案前,继续批奏折。 御书房里,朱笔沙沙响,呼噜声轻轻响。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曲子。 窗外,桂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第88章 前朝旧案(上) 太后伏诛之后,沈云昭一直在查一桩旧案——庆安十二年,南山案。 那是他的族人在一夜之间被屠杀的案子。 他的父母、族人,上百条命,在那场屠杀中全部丧生。 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沈云昭查了很久。 他把太后一案的卷宗全部调出来,一页一页地翻,一字一字地读。 卷宗堆了半人高,他看了整整三天三夜,饭都忘了吃。 萧衍珩每天给他送饭,他不吃;给他送茶,他不喝;给他送大氅,他披上了,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卷宗。 第三天夜里,沈云昭终于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太后的供词里有一句话。 “庆安十二年南山案,乃先父奉太后密令行事。目的并非剿灭猫妖,而是夺取猫妖一族的灵力秘宝‘灵源珠’。” “猫妖一族拒不交出,遂尽数诛灭。灵源珠下落不明,疑似随余孽流落。” 沈云昭看着那段话,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发抖,纸页在他指下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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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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