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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可挥手送别他,而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地上的伊瑟伦。 眉峰微挑,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蔑视与恶意:“领主阁下,爱尔文在哪里?” “坦言交代,或许你还能在母亲换回最后一点颜面。” “别让他再厌烦你第二次,到时候,恐怕你连苟活的资格都没有。” 伊瑟伦转动脖颈。 环顾一圈,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沙哑低沉:“一群在此前都不配让我听到名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敢威胁我?” 缪可笑弧不变:“带走。”
第96章 简单冲了个澡,尤金又俯下身看了看婴儿床上的翡尼,确认小家伙呼吸平稳,别无异样,才转身朝地下荆棘牢房的位置走去。 安特普寸步不离地护在他的身侧,一字一句汇报着情况: “白蛛的残党数量太多,已经集中集体关押,严加看管。德雷蒙德和伊瑟伦的罪孽最重,单独分开关押,全程有重兵把守,绝无逃脱可能。” 小心翼翼地垂眸看向身侧身形高挑,气场冷冽的尤金,他声音更低了些:“如果您想处死他们,还请直接下令。” 尤金道:“不急。” 等他之后搞清楚,他们那些复生手段后再说,他已经在这上面吃了两次亏了,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三次。 “伊瑟伦那边,开口交代了吗?” 安特普摇头:“没有。” 他犹豫了片刻,道:“他只说您的护卫被他斩杀,哪怕您派人去寻,最终也只能找到一堆枯骨烂尸。” 实际上,伊瑟伦的原话远远要比这恶毒刻薄得多。 他肆意地讥讽挑衅: “难以理解,为什么母亲身为至高无上的虫母,偏要宠幸黑镰那群蠢货?” “黑镰的基因缺陷摆在明面上,他们个个愚钝盲从,毫无心智,充其量只能当个听话无脑的按摩工具,哪里配得上侍奉那样伟大的存在?更遑论将母亲照顾周全!” “那可是万虫敬仰的神灵。” 伊瑟伦道: “他该与更高阶,更强大的雄虫结合,唯有这样才能孕育出基因最卓越的后代,延续最完美的血脉。” “啧。” 尤金属实没想到,伊瑟伦这家伙沦为阶下囚,还是死性不改。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荆棘牢深处的单间囚室前,推开厚重的铁门,金属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尤金抬眼望去,伊瑟伦被铁链死死吊在半空中,四肢被长钉洞穿关节,浑身布满细密的荆棘刺痕,满身血污。 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那双眼睛在尤金推门进来的瞬间,就火苗一样烧了起来,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陡然加重。 尤金注意到了。 他慢慢扫过墙边,随手拿起一根刑具挥了挥,带出破空的锐响,下一刻便狠狠一鞭抽了过去。 “啪!” 倒刺撕裂皮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棱从伊瑟伦的侧脸一直蔓延到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满地的尘土。 他嘶哑出声,骷髅似的歪了歪头,迷茫地朝尤金的方向望来。 尤金制止了安特普想要接下他手里的鞭子,替他上刑的打算。 禀退他后,尤金自己走上前,骨鞭尖端抵在伊瑟伦胸口的伤口上,眼睁睁瞧着那刺往里陷了几分: “喜欢做梦?” “陪你玩玩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知道我的底线和规矩。” “将你化茧重生所需要的条件,以及爱尔文的位置告诉我。” 尤金不是很喜欢先礼后兵那一套,他一贯奉行效率主义,“考虑到你初.夜伺候的还不错,我给你个痛快。” “咳。” 伊瑟伦缓了许久。 他闷笑了一声,像是在吞咽什么,仰头露出布满血痕的脖颈。铁链把他的双臂高高吊起,颀长的身体却仍忍不住向尤金的方向倾斜: “您不与我聊点别的吗?比如我们那还未出生的孩子。” “您答应了我要孕育他,所以,哪怕我现在成了这副模样,您也不该轻易食言,不是吗?” 还是这个话题。 尤金扯了扯唇,用行动告诉了他自己的答案,手臂抬起又落下,又是重重的一鞭破风而来,抽在他苍白的脸皮上,肌肉纤维肉眼可见地撕裂,形成一个交错的十字。 像是被刻了奴印,触目惊心。 “没关系。” 尤金过皮不过骨地轻笑了一声,“我有的是时间审你。” 神经系统健全,身体恢复力惊人,这些都不能成为虫子不会痛的证据。 恰恰相反,作为站在进化顶端的生命形态,他们的痛觉神经网络远比寻常生物更加精密发达。 以人类为参照,人的皮肤上每平方厘米分布着上百个专门感受高温,物理损伤,和化学侵蚀的伤害感受器,这足以让人类在受伤瞬间做出避害反应。 而虫族。 这些反射神经远超人类的异种,他们的痛觉神经密度,足足是人类的数十倍。 鞭子抽下去,在旧伤恢复之前落下新的伤痕,如此反复,他只会更痛。 “重新答。” 尤金鞭尾抬起他的下巴,“现在你知道该说什么了吗?” 伊瑟伦潮湿的吐息,尽数喷在他的手指尖,痒痒的触感传来,竟是笑了: “啊,我想上您。” 喉结突出,皮肤下血管跳动,怪物的睫毛颤了颤,半阖着眼看向尤金,眼神里比起求饶,更多的是要将人吞噬的渴求。 “母亲……”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上沾着自己的血,“您打人的样子真是美丽,我好喜欢。” “这是您第一次惩罚别人吗?” 他胸膛上下起伏,贪婪地摄取着空气中不属于他的香气:“您的手臂,握着鞭子的样子有些生涩,挥臂时的力度也不太均匀,但居高临下看我时,那种恨不得把我碾在脚下凌迟,侮辱的眼神好迷人,唔!” 啪!! 第三鞭了。 尤金表情都没变一下,依旧还是那个语调,那副神态:“又错了,你该说什么?仔细想想,想清楚再回答。” 伊瑟伦皮囊有些不自然的扭曲。 身体微微绷紧,如同一张被拉扯到极致的弓,他所有肌肉都在颤栗,竭力着想要挣脱束缚,反击回去。 这股冲动被他生生遏制住,全部当做奖赏承受了下来。 别反抗。 他想。 这是母亲的惩罚,是胜利者对于失败者本该行使的权利,他该忍受,他该感恩。 如果情况颠倒,胜利者的身份变成了他自己,他自然也会用类似的方法来对待尤金的。 当然不是物理上的鞭责。 但换成了生殖腕,又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呵。 这样想着,他竟嗤笑出声,低哑的嗓音回荡在这片阴暗的囚室中,落在尤金的耳膜里,他越发觉得心神震颤: “离我近些,母亲,您想听什么?我告诉您。” “作为交换。” 他道: “还请您。下一次落鞭的时候,力度再重一些吧。毕竟您手臂这样纤细,骨碗这样单薄,如何能够让我痛彻骨髓,铭记于心呢?” 尤金眼眸暗了一瞬。 他缓慢地直起身,后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骨鞭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扫过他身体的异样,这一次没有照顾他的前胸和脸,竟直直挥在了他的腹下。 道: “重新说。” 事已至此,尤金倒也不是真的那么想直接从他口中撬到答案了,被接二连三地挑战权威,还是在这种情境下被一只纠缠不休的雄虫骚扰,说实话,他现在好胜心更多。 这是一种生理上的挑衅。 是电光火石间,关于谁才是主宰者的无声的角逐。 先认输的那一方,从此之后毫无疑问会彻底丧失尊严和威信,沦为被审视被掠夺的羔羊。 尤金性格冷淡,薄情如水,却是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制服欲。 这毫不留情的一鞭下去,伊瑟伦身体前倾,铁链被扯得哗啦啦作响,洞穿关节的尖刺又扎深了几分,不断有温热的血往下淌。 眼前黑了一瞬。 他咬牙,许久才恢复意识,“您用了白蛛神经毒素,是吗?好疼,好疼,伤口恢复的速度又慢了,您好残忍,好坏。” “唔。” 他拧眉,思维逐渐模糊不清,眼前尤金的身影轮廓反复晃动,险些无法被他的眼睛捕捉。 这样看尤金,竟还是美丽的。 他有一双漂亮的像是会说话的眼睛,与他对视,就会忍不住产生一种想要与他交谈的冲动,了解他,靠近他,爱上他。 可是什么才是爱? 能被这样的他接受的爱,到底是什么? 伊瑟伦只是虫,自然不可能知道,可越是未知的东西越是让人着迷,他明明是只蝴蝶,却真成了那扑向火的飞蛾。 但他不在乎。 痛苦与喜悦,绝望与希望,悲与欢,爱与恨,到底为什么要分这么开? 这些情绪,不管哪个都是虫无法理解的东西,拥有一个已经足够令他回味,更何况尤金赋予他的所有通通叠加在一起。 …… 真是贱。 尤金扔下刑具,转身走出了牢房,手指探进发间,将乱掉的头发拨到了身侧,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伊瑟伦的嘴巴牢到令他意外,可有了白蛛的神经毒素阻碍发展,他身体受创意识模糊,尤金精神操控术取得效果,到底还是在他身上撬出了一些东西。 “安特普。” 黑着脸守在外面,等待尤金出来的安特普听到他的呼唤,走了过来,用自己的衣袖为尤金擦了擦指尖上的血迹。 “母亲,如果需要,您还或许还可以去德雷蒙德那边试试?他虽然没有伊瑟伦话多,但或许也能问出些什么。” 尤金问他:“他怎么样了?” 安特普摇头:“不论如何审讯,都不与外界沟通,一言不发。” “那就晾着他。” 尤金嗤笑一声,把他抛诸到了脑后,转而又问,“这附近有一片寒潭吗?” 安特普被问得一愣。 想了想后答:“有的,就在宫殿的后面,但那里被战争波及到受损,还没有重建。” “无所谓,”尤金说,“派一队侍卫跟我去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 安特普瞧他眉宇间有些疲惫,但除了这些外心情倒不错的样子,不由问道:“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嗯,”尤金点头,“爱尔文大概是被埋在了那里,我去把他挖出来。”
第97章 尤金却没想到。 在他从伊瑟伦那里得到线索,决定去往寒潭之前,便已经有个小家伙先他一步抵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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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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