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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使徒……我好像怀孕了,你可以让医士帮我检查一下吗……” 周惊长认得圣临教的大使徒。当初就是大使徒将他从周家接过来的,也是大使徒为他举行的加冕仪式。 大使徒为教会操劳圣灵事务数十年,如今年迈而枯瘦。那样一副宛如枯骨的躯体,却能在一瞬间烧出雷霆般的怒火。 “你是诚心羞辱我,也是在侮辱我圣临教的神祗!你逃出王宫,违背了我圣临教与世俗王庭的契约,已然罪不可恕;可你不仅逃出了王宫,更说自己怀了世俗的恶婴!你玷污了金圣灵神的祝福,你该被业火烧成灰烬!” “大使徒……” “你给我滚!” “大使徒……自我八岁起被您带到圣临教,就一直视您为父,”周惊长听了大使徒一番话,深深感到绝望,“为什么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您却这样冷漠无情啊?” 雷诺大使徒一双烁光的鹰眼藏在教会帽袍下,他一甩袖,厉声道:“萨明,将他拖出去,扔下那条瀑布……就让圣灵河洗去他的罪孽吧!来世,金圣灵也不会再庇佑你这深恩尽负的罪业!” 周惊长看清大使徒无情无义,一了百了的痛楚让他敢于痛心畅言: “凭什么??您告诉我众生平等,为何独我被排除在外?!假使我爱上一个人并结下纯洁的爱果,为什么我所诞育的这条生命就是罪恶的呢?人生下来不是受罪还债的,是受神的祝福而降生于世间的,如若人对神有罪,那么他不会打心底爱那个让他受罪的神的。因为他们过得太苦了!” “你!!” 周惊长跪在教堂前那一片月光下,扯着长眉闭眼,想就此结束。 雷诺大使徒怒发冲冠举起教棍,欲图杖毙此罪孽,然而圣灵主教堂前不允许血腥发生,因此棍杖未能当头落下。 “你……你走吧!你逃吧!你滚回你的本家去吧!我将收回你的圣名,就当我十年前没有在民间找到你这个孽徒,就当我在人生风烛残年之际,违负了金圣灵神的真旨——我会替你向神赎罪!” 所谓圣名,即世俗圣灵入棺后,留在人间供信徒祭拜的圣神之名。或普通教众朝圣的书面名。 雷诺大使徒丢了一包袱的面包与果酱给他,之后便随着萨明二使徒返回教堂。温暖光线隔绝,冰冷殿门深闭。 周惊长想过回周家,可是他的亲生父母早就被帝国枪毙了。现帝国局势动荡,他逃出王庭,还能去哪里呢。如今圣临教也不再是他的家了。他擦干眼角的泪水,独自一人颤抖着攀爬起来。他途径摇曳生香的圣殿金玫瑰海,看见脚下那一泻千里的银瀑。 被人豢养了十年的金丝雀逃出窄笼,本以为外界自由博爱,却只找到死路一条。 ——信仰全无的人,终被黑暗笼覆。 作者有话说: ps:圣名,也就是周惊长、整个玫也金的人民都有类似雷诺、萨明这样偏西幻风格的名字(默认百姓全部信教)。主要用于教堂活动(。) 为何俺起了周这样的名字,因为设定异世大陆,没必要条条框框地写嘿嘿嘿。 且这里的神也不是西方神,甚至可以不模仿西幻而自创角色起名方式。 但俺还是喜欢自己本土的取名方式,且对汉字含义更了解一些,希望取的名字符合人物调性,所以用了咱们国家的姓加名。 总之整篇文时空都杂糅,包括角色交通方式、居住条件、工作环境甚至食物,说不定下次出现个糍粑米糕粽子甚至热干面米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0章 Chapter(二十) “你寻死跳下瀑布……然后呢?” 周惊长讲着讲着,喻说迟就被落在了后面。 闻言周惊长回眸,有种数尽往事的坦然和自适。此时风温柔吹抚着他的金发,原来世界上真有被神祝福的人,否则生命何以如此坚强、如此美丽? 喻说迟背着月光站在那里,也已经跟十八岁迥然不同了。现在的他不会再被那些贵族子弟嘲讽折辱,因他始终慷慨虔诚。 “跳下瀑布后,彻骨的寒冷让我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我在山脚一间农舍里,枕边睡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两个孩子好像没有遗传到他一点基因,都是黑发孱弱的黯淡模样。 周惊长很诧异,此前他疼,腹部还没有明显隆起,只有些异样的前兆。等一觉醒来,竟然连孩子都生下来了。 萨明熬了羊汤给周惊长喝,她掀开门帘的那一瞬间天地惊蛰,幼小的女婴在出生的一个星期后才睁开双眼。 女婴的眼泪,就像接踵而来的、滂沱的雨水一样。 她缠长的哭泣催心剖肝,周惊长崩溃,险些一脚把孩子踢下床。 女婴皮肤上全是紫金色的裂痕,眼睛一半琥珀,一半紫灰。 惊恐的同时,周惊长相信了她是自己的女儿,好歹遗传了一只泛彩的眼睛。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吗…… 周惊长在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嚎中悔悟着时间的流逝,即使这一切,恍然如梦。 “——原来,萨明二使徒为救我,主动离开教会。雷诺大使徒听闻消息后气绝身亡,世俗圣灵也就是我怀孕逃亡的事情很快泄露。帝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圣临教随接踵而来的战争,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喻说迟跟上来,心中感慨难以言表。他不知怎么安慰,将出发点落到自己的公职,镇定阐述道: “你知道的,现国家有唯神派,义皇党,而我们共和人士把握政权。” “唯神派的前身,是本土圣临教的教众。但现在的唯神派不是纯真的教众,是经过战争异化的、曲解经文的邪徒,我们需要剿除这些邪恶分子。” “当初在大典上利用雕塑袭击的人,在我上次情人节回来的时候,已经审讯完毕。他就是心怀恨意的邪教徒,或许认识你这位前世俗圣灵,总之不服管束,意图妨碍百姓与社会。” “那他说了什么重要线索吗?假若你们想要清剿散布全境的异教势力,有没有擒贼先擒王的法子?” 公爵的小洋楼映入眼帘,周惊长不想让孩子听见这些血腥的事情,于是跟着喻说迟到了他家中。 喻说迟给他热了杯牛奶,放到桌上供他饮用。 “犯人说了,他说——” 喻说迟停顿了一下。 “远方的大洲,有金圣灵的姊妹神。” “邪教徒纠结义皇党人,只为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个姊妹神。” “目前他们的首领都在想尽办法找神,来获得权力对抗玫也金。只要我们朝着神的方向搜寻线索,就能逮捕那些不择手段的唯心之人。” 言毕,冷飕飕的寒意漫上他紫色双眸。周惊长坐在沙发上,手捧牛奶,看着那个英姿挺拔的青年拿枪。 自弹上膛的“咔哒”声落入耳,周惊长后脊无端发凉,家中遍地打滚的猫咪也陡然竖起耳朵。 喻说迟放好枪支,很快随和又温柔地矮下身去。他抱起地上三只小奶猫,抬头亲昵地朝周惊长笑,说: “怎么了?我家里还有好多鲜牛奶呢,你带给孩子喝去吧……还有,手里的要凉了。” 闻言,周惊长眉睫微垂,玻璃杯凉意压上唇,默默饮下一口。 喻说迟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周惊长谨慎地坐在这个清冷寂静的家中,突然想,他对这个来历不明的Alpha,真是知之甚少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Chapter(二十一) 那天夜谈过后,喻说迟就又去大洲全境搜捕人了。 血腥气偶尔于夜半萦绕在公爵的小洋楼,但次日天光大亮时又不见喻说迟的影子。 周惊长心中忐忑,即使他依旧如往常那般,清晨去农场看菜,中午在汽修店打工,傍晚给教堂做活,一天天忙碌而充实地度过。 钱多钱少也不会抓心挠肝,谁叫周小苔傍上了共和国建立后遗产最多的公爵养子呢。而周惊长也看开了,既然喻说迟没有出格的要求,他就默许了这项善良的放贷。 但敌不过日有所思,于某个寂静的深夜,周惊长竟梦到了他第一次见到喻说迟的情景。 那是十三年前的圣灵节所发生的事情。 那一年,帝国最高贵最圣洁的金玫瑰十五岁了,在王宫里养了七年了。是时候让圣临教的使徒们看看,他们的圣灵是如何被国王悉心抚养、虔诚照看的,王庭又是如何重视、独尊圣临教,如何对至高无上的金圣灵神主表示憧憬、崇敬的。 这一年,十五岁的世俗圣灵要在圣灵主教堂举行加冕仪式,由大使徒正式赐予圣名。 此为世俗圣灵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教众的反响决定了他们何去何从,当然,王朝绵续几百年,还未有教众否决世俗圣灵的先例。 毕竟每二十年就要在民间找到一个受神主祝福的八岁幼子,就已经让他们的大使徒呕心滴血、含辛茹苦;更不用提还要接着在七年内,阅读百遍古圣临教经,从繁帙浩卷中择取那么一个严谨而博爱的圣名。 比起世俗圣灵,教众们更爱戴他们的大使徒;然而比起金圣灵神主,大使徒更爱他沥血半生培养的世俗圣灵。 而眼前这位雷诺大使徒,有幸在人生六十年内培养两代世俗圣灵,已是神主赐予他的无与伦比的厚爱与恩泽了。 圣灵加冕仪式举办得声势浩大,这一年圣灵节前夕,发放的面包与果酱也是前所未有地超出预期。生生不息的圣灵河竟遭到腐烂面包与果酱的污染,在下游淤积起来。 “圣灵加冕的日子就要到了,圣灵河怎么能被堵塞呢?快去招人疏通河道!”雷诺大使徒听闻消息,站在圣灵主教堂前暴跳如雷。 接收到指令的教徒着急忙慌,迅速着手张贴告示,说教堂招工,要在七天之内疏清河道,去除残渣异味。 面包堵塞河道的新闻还是第一次听,安居乐业的玫也金百姓生活富足,哪里有那么多流离失所的工人愿意干脏活呢? 教堂里的教众们还要为加冕仪式准备圣餐,布置广场,修剪玫瑰,相比于铲河道垃圾,他们更愿意做那些清闲体面的工作。 “大使徒,布告已经张贴三天,截止到今天,零个人愿意疏通河道。” 还是三使徒的萨明没雷诺那么紧张严肃,坦然地告诉他这个事实。 “呃……教堂的财力都献给王室去供养小圣灵了,加冕仪式也要自己全权负责,如果没有高昂的报酬,恐怕没有人愿意为我们疏通这段圣灵河。” “那怎么办?”雷诺大使徒白发垂落肩头,眉毛也都花白了,“我们圣灵主教堂处于帝京地势最低处,圣灵河在此悬成瀑布进入底层,如果不及时清理河道,届时整个教堂都会被臭味环绕!”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忽有教众气喘吁吁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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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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