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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家人吃中饭的时候,小花跟着哥哥从房间里走出来,前所未有的欢喜雀跃。 满屋的灯花居然营造了太阳般充盈的光彩,而不会像蜡烛一样照得家里半明半昏的诡异。 喻说迟抱着小花喂饭,周小苔也拿着勺子胡乱扭蹦,周惊长坐在他们对面,捧着碗看那三人,难得觉得安稳且幸福。 “后爸吃。” 小花舀了一勺子的虾仁,递到喻说迟嘴边,喻说迟笑着让小朋友喂了,很快又说:“惊长哥也辛苦了,小宝贝更要听你惊长哥的话哦。” 周小苔“嘿嘿”一笑,很快跑到周惊长旁边去,像个大榴莲一样扎人:“惊长哥你辛苦了,我一定让后爸多孝顺你~” 周惊长不搭理周小苔无厘头的话,反而认真看着喻说迟,道:“小花跟你长得还挺像。” 喻说迟剥手里果子,敛眉“呵呵”一笑:“是吗,我也觉得。” 周惊长撑着脸,感慨时难得带点儿惬意的笑:“鼻子和眼睛一模一样。嘴也像,都有嘟嘟的唇珠,很可爱啊。” 喻说迟听见夸,抬眼瞧,低头不说话了。他把剥好的一碗送到周惊长面前,自己拿了一个,然后就抱臂往沙发上一倚,不紧不慢地含着嘴里的甜东西。 小花乖乖坐在喻说迟右手边吃水果,周小苔看见他爹岔着腿,就噌噌噌地往人怀里坐,坐在他爹大腿上,烂牙一口往人脸上亲。 喻说迟只好伸一只手搂着儿子,父爱泛滥地仰眉笑,另只手捏脸道:“你是谁呀……啊,是我的周小宝贝。” 小流氓高兴得要溢出来了,抻着脸朝他爸撒娇。 周惊长看着不爽,遂嫌弃道:“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别总抱他。” 喻说迟不理会,周小苔就一副小人得志的奸样:“不抱我抱你啊?” “……” 周惊长气得想把手边果子投他脸上。 喻说迟闻言,笑笑朝周惊长伸开了另一条胳膊,真听周小苔的:“还有半个肩膀。” 你啊,别嫉妒。 周惊长站起来收拾碗筷:“你有一儿一女还不够啊,谁要去你怀里添喜?!” 喻说迟展眉无奈,小花在一旁咯吱咯吱地笑了,慢吞吞地蹭到她爹怀里去。 你看看这一家人,全都跟我作对! 周惊长不可能刷碗的,他把碗筷放水往池子里一撂,穿过客厅迅速关门了。 屋子里的灯花仿佛烧得没有尽头,一直到夜幕降临都还如白日永昼。 周惊长睡一觉醒来,喻说迟居然快把晚饭做好了,厨艺看起来精进不少。 “……” 周惊长安静地踱步进厨房,小苔就扯着后爸的裤腿站在旁边,念念有词地指挥凉拌的食材。 “小花呢?回房间了?” 周惊长看着四道凉菜,疑惑。 喻说迟将拌番茄的筷子递给小苔,抱歉地说:“本来小花是想跟我们一起给你做饭的,但开火的时候忘记了她眼睛,导致受火光刺激发痛。半小时前我们就带她回房间,先喝药休息了。对不起。” 周惊长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不由自主扭了下喻说迟外套衣角,连自己都没注意: “这不怪你……她的眼睛,紫色很漂亮。不管你的事……” 其实他有时怀疑是自己的问题,毕竟他曾被圣临教选中,说是受了金圣灵祝福的凡人。他还疑心是当初王宫给他喝的那些药的问题,毕竟十八岁之前连着喝了三年,配方什么都不清楚……而现在凌向温又对小花的症状颇有研究,所以是老凌医生的药害的几率就更大了。 而凌向温作为子孙,继承了老医生关于第二性别的研究,却以德报怨般帮助自己。毕竟喻说迟说,老御医死状凄惨。 周惊长心里忐忑,觉得御医可怜无辜,多少都是受自己牵连。但想到自己也是受害者,所以愧疚感就轻了很多。 “你怎么一直翻来覆去的。” 夜深了,喻说迟还开着夜灯看教材,周惊长早枕着手臂闭眼了,但是一直没睡着。 “……不好意思,妨碍你了。” 周惊长躺着不动了,皱着眉头深闭眼,看起来有些烦恼。 喻说迟合上书,笑笑:“怎么会。” “晚安。” 言毕他关灯休息。周惊长眨下眼睛,还是耐不住讲话的性子,转过身去摇人道:“你困了?” 喻说迟也翻身,然而他面对卧室门,背对周惊长,懒洋洋答:“不困。” 周惊长头一回在谁身上看见一个词叫“不待见”。他忿忿不平地保持姿势不变,暗自较劲道:“尊敬的喻上将,我冷得睡不着。” 喻说迟:“最近下雨,是有些降温。不过明天会晴朗。要不你等明天暖和了再睡。” 周惊长:“你说的人话吗?” 喻说迟:“那你要我说什么……把被子分你一半?” 周惊长翻身扭头了:“滚蛋。” 喻说迟表面意思:“我说人话你又不听。你还是不是人了?” 周惊长气得昏厥:“……明天晴朗了,你是不是要去野区练军?上次说的还算数么。我要跟你去那里练枪。” 喻说迟惊讶:“突然想通了?” 周惊长波澜如死:“只是突然想击毙你。” 喻说迟淡笑着将被子贴过去。 “——你真想击毙我啊?” 喻说迟拿着周惊长的手,还没告诉他射击的要领,就被抢先一步开了枪。 子弹气流倒旋袭面,即使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还是有些危险。 晴日野区寂静,远方有一阵操练跑圈的脚步声。四周空气里弥漫着肆无忌惮的花香,以及雨霁的泥土芬芳。 周惊长盯着他们轻叠着的手,默默侧过脸,抬起来瞅了一眼喻说迟。 喻说迟表情严肃,浓密的睫毛遮挡之下,眼睛的紫色比寻常更深更亮了。 “我想你需要挺直腰,站稳,目视前方,”喻说迟碰了下周惊长的腰又握紧他的手,教他瞄准八百米外一枝枯萎明显的玫瑰花,凝住眸光,“不需要看我。不需要任何令你分心的事物。” “——否则手不稳,目标也就逃之夭夭了。” 话落,一只灰乌鸦从野径蹦出来。喻说迟将手枪丢给周惊长,自己好整以暇地撑着脸,坐在废墟边上看。 周惊长抓着枪一头雾水,还没回过味儿:“你确定不去看那些新兵而要一直盯着我吗。” “屈骁驰欠我钱,得让他加倍干活。”喻说迟松弛地往后仰。 “他借你什么钱了?” “他借我钱,给池昼买新帽子。” “……什么帽子,绿帽子吗,”周惊长严肃不可思议,“他不会拿钱嫖去了吧?” 喻说迟:“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是?” “——你啊。” 周惊长挑眉,手腕一翻,转身拿枪口对准了喻说迟的眉心。 冰冷的黑枪抵在皮肤上,喻说迟愣了会儿。 “上将,你还有什么遗愿没有?”周惊长笑笑蹙眉,抬唇。 喻说迟扇动两下睫毛,不假思索后笑了: “我死之前,能吻一下你吗?” 周惊长拿枪的手一顿,调侃的风情被玫瑰海吹散,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敛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讥诮答:“我亲你之后,你就死而无憾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玫瑰海(二) “除非你舍不得。” “我不可能舍不得。” “那你为什么至今不敢吻我呢?” 喻说迟一表认真地仰眉, 眼睛里装满了周惊长的倒影。 周惊长被他的强盗逻辑蒙了一脸,此时黄昏,烂漫的金玫瑰照在他眉目, 眉目生辉。周惊长缓慢地挪开手中枪支, 注视着喻说迟安静而有神采的面容, 嗅见熟悉的轻薄的青苔气息。 喻说迟没动, 依旧坐在那里, 像是寻常赏光般惬意。他仰脸, 觉得对方什么角度都好看,背着光的金色发丝像融合了落日,纷纷扬扬地温柔。 周惊长心情荡漾, 放下枪, 再近几步, 直到靠着喻说迟, 才变脸, 突然扬起脚, 使劲踹在人腰窝: “尊敬的喻上将,您是不是天天在监狱里调戏罪犯啊!” 通讯器恰在此时响起, 喻说迟瞧一眼无奈起身:“……如你所愿。我跟罪犯调情去了。” 周惊长毫无起伏地“哦”了一声, 接着瞥眼问:“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要了我联系方式, 那我用什么?”喻说迟持续挑逗。 “什么啊!”周惊长,“您想查无此人的话,下次言简意赅去死好不好!” 喻说迟手抄兜里笑,笑够了:“你随身携带电话?” 周惊长:“我走的时候乘上车,车上有的。” 喻说迟点点头,还是从手腕上解下来一个,扔给了他:“给你戴着吧, 上边有很多便捷联系人,我的在最上面。” 周惊长看着手里的通讯器,最上方三个号码,分别是迟池驰…… 说完喻说迟就大步离开,快消失在周惊长视野的时候,一辆车从地平线出现,灰飞烟灭地把他载走了。 “喻上将,昨日新抓获了一批邪教徒,经过严格审讯,他们在刚才透露了一些新消息。” 车里的卫兵一边掌舵一边精神焕发地扭头讲话,喻说迟坐在后座照常翘起了腿,即使空间狭小。 喻说迟一边听一边走神,因为车开出去千米,路边这些标记全被那个金头发的完美射中了。 周惊长竟然对枪无师自通,天赋惊人。 “……什么新消息?” 喻说迟表情变得严肃很多。 卫兵:“现如今,我们共和党依法管理圣临教发展,圣灵节那天执政官会到场宣言。抓到的邪教徒说,他们计划在那天袭击执政官。” 喻说迟:“圣灵节还有七天到来,若是袭击恐怕早已有所准备,然而我们在这个时间节点抓到了他们的人,那么就预知了袭击的发生……” 卫兵:“您的意思是,他们会改变行动?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取消吧。” 喻说迟:“也可能将计就计鱼死网破。我们陆陆续续抓了那么久的邪教徒,他们人数应该所剩不多了吧。” “那怎么办?” “执政官是不是在火山岛?我去跟她商量一下吧。” 卫兵将喻上将送到火山岛,继续去边界站岗放哨。 喻说迟来的时候,池昼正和执政官在岛上聊天。 当今国家的首席执政官是一位年轻的女Alpha,幼时被公爵夫妇寄托给侯爵弟弟,在众多共和党的推举下,成为了玫也金共和国的领袖。名叫做花谨赫。原则上是喻说迟的妹妹。 “上将哥,”执政官笑盈盈地看着喻说迟,打趣道,“我正和池昼谈到你。” “谈我什么,”喻说迟摸了一把池昼的帽子,然后使力拽了下来,“你有没有照照镜子,屈骁驰买的帽子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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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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