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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长哥你去哪里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周惊长虚弱地呛笑两声, 深深搂着两个孩子,闭上眼的一瞬间泪流满面。 周小苔男子汉转头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大堆试卷,都摆到周惊长跟前,一边哭一边大喊道:“惊长哥,你看,后爸送我上学了……这是我的考试试卷,你看, 一百分,全是一百分,我有听你话,好好学习,照顾妹妹……” 小花拿出很多在太阳底下拍的照片,捧到周惊长面前,一张张数过去,道:“惊长哥,你看,这是后爸给我拍的照片,游乐场,海底世界,摩天轮,彩色的世界,和灿烂的太阳……我的眼睛都能看见了……我现在不会痛了,可以陪你出门了……” 周惊长抱着两个孩子许久没撒手,喻说迟坐在一旁默默看着,露出安心温柔的笑眼。 “玩去吧,让你惊长哥好好休息。” 喻说迟摸着俩孩子的头,俩孩子牵着手从床上下去,玩玩闹闹离开卧室关上了门。 周惊长拧着被孩子哭湿的领口,撑着从床上起来,床是软的,只是他自己消瘦了。他又看一眼关上的门,无比安心垂下眼睛,这才再次抬起来,朝向坐在一边的喻说迟。 喻说迟没说话,仅仅抬过手,躬身过去捋开周惊长挡脸的碎发。 周惊长看着他,握住喻说迟的手,垂眸抬头间眼底泛起愧疚的笑意。 喻说迟向来话不多,周惊长从前怨过的那些,他无从解释,于是就干脆说:“你说诡军的事情,我都记住了。等你好了,我也就要行动起来,去清剿危险分子,守护玫也金安定。” 周惊长点点头,抓着喻说迟的手没松,喻说迟低头,迟疑稍许,握紧他的手指头,垂下目光。 周惊长眼里带点儿揶揄的笑:“你就坐在这里,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喻说迟摇摇头,低头,声音顿了顿,才道:“我想和你说话。可我的生活一向很无聊。你不在,更乏善可陈了。” 周惊长撒开他的手,抱膝起来,问要紧的事:“所以,屈骁驰和池昼,他们真的叛变了吗?” 喻说迟沉吟片刻:“池昼始终都是的吧。屈骁驰……他只是单纯放不下而已。他们关系很好。池昼骗了屈骁驰,屈骁驰自己发现了,心甘情愿保护他。” 周惊长沉思:“如果我是屈骁驰,我也会为了挚友,与众人反目的吧。” 喻说迟无声叹息:“虽然直说矫情,但我的确很难过。” 两位得力干将都没了,此后玫也金的军事责任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一年前的周惊长或许还对喻说迟的工作事业不以为然,可历经这一年的风吹雨打与牵连不断,他清楚明白了家庭与国家密不可分,个人命运无法逃离社会局势,他始终追寻的人生价值并非一败涂地。 “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的,是我不了解,不知道你十多年的战争生涯又有多辛苦……喻说迟,对不起,是我不该自私地离开,我也没有为你考虑。”周惊长说出心里话,没有预想中的羞愧,只有大大方方的坦荡襟怀。 喻说迟无言,片刻才歉疚地展眉笑了:“没……你瘦了很多。” “别难过了再笑一个,”周惊长主动凑过去抱他,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喻说迟身上,“我瘦了是不是,你再抱我试试。” 喻说迟抱紧了周惊长,闭上眼睛睫毛还在一直颤。 ——这一次,时间没再给狗血桥段发挥的余地,只给久别重逢的情人以热泪盈眶的相拥礼。 之后,喻说迟按计划带新军清剿已被发现的诡军部队,穿山谷搜荒岛,经常连天彻夜不归。周惊长独自待在家里,两个孩子也都去上学住校了,他没什么事儿要做,反而把自己身体养好,看起来还胖了,原本瘦削的线条都柔和许多。 偶尔他凌晨醒来,看见的就是脱了外衣的喻说迟独自去洗掉身上的脏污,再躺进被子里来,周惊长总是会挪身体,主动抱住喻说迟再睡,但即使如此,白天不见,还是相处时间少得可怜。 一个月后凌晨两点多钟,喻说迟依旧浑身血从外边回来,周惊长独自挽着发站在楼下风里等他。 喻说迟看见月光下的爱人,脚下更加坚定,一个箭步过去就把人抱了起来。周惊长被抱着转了三圈,笑容柔和泛开,难得幼稚地一把搂住喻说迟的后颈,挂在人身上不肯动了: “抱我上楼。” “好。” 喻说迟将他拦腰抱起,舒展着眉眼回家去。 重新打开灯,周惊长才看见喻说迟身上的血。他被好端端放在床边,才在惊讶中带着心疼说:“你受伤了?这次看起来很严重。” 喻说迟脱衣服,往浴室走:“没事……免不了的,我洗澡去了,你先睡吧。” 周惊长惴惴不安地坐在枕头边,一直等到他洗完澡出来,才拉过被子准备睡觉。 喻说迟把头发擦干,躬身蹲在床头柜前,找出来两支很显眼的抑制剂在喝,周惊长歪过脸去看,果然睡不着了:“你易感期?” “嗯,没事。”喻说迟又潦草回答,关灯睡觉。 “……好吧。” 周惊长依旧主动靠过去,抱着喻说迟睡觉,低头偎在人怀里。他的腺体就暴露在后颈,喻说迟嗅见那熟悉的味道,罕见地被扰得头晕睡不着。 周惊长平时不熬夜,起的也早,他快在喻说迟怀里睡着了,结果突然被推醒。喻说迟非常抱歉地下去拿药喝,同时带上衣服准备走人:“惊长,孩子都不在,我去小苔房间里睡吧,省得影响你。” 周惊长只想有人陪着他,自己天天一个人待在家里太无聊了。他拉住喻说迟,看起来委屈:“我不想一个人睡。本来就是特意等你的。” 喻说迟:“我怕易感期神志不清攻击你,出事了难以控制。” “所以你宁愿自己出事?你一身血回来,是不是受它影响?”周惊长低头又抬头,生气地叉起腰,“还有……你如果还怀疑我的话可以直说,如果你还因为我们一年前的争吵心怀芥蒂的话你也可以直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了更是可以直——!” 喻说迟突然俯身,按住周惊长的后脑勺吻了上去。周惊长猝不及防,鼻梁被撞了一下,之后嘴角笑容泛开,闭眼抱紧对方予以回应。 清透的紫罗兰气息逐渐铺天盖地散发出来,缠着周惊长每一缕头发和衣角,周惊长被压在床上,声音随卧室灯火摇摇欲熄,按着喻说迟的肩膀微微低头:“……你明天有事吗?” 喻说迟点点头。 “……” 周惊长瞬间不想理他了,膝盖顶一下喻说迟的腰,蒙被子自己睡。 喻说迟不让他睡,手伸进去扯他,周惊长抗争两下,结果被按开双膝。Alpha的气息异常逼近,四处冲撞不安的信息素重如千钧,全部立在一根线上随时准备吃掉猎物。 周惊长隔着衣服攥起被单,歪过头止不住喘息,一段时间后喻说迟抓住他的腰,褪掉的衣物给他扔了满地。周惊长闭眼很快叫了出来,红晕从脸颊一直涂蔓到脖颈,恼声说:“你不是有事吗……” “陪你也是我的事。”喻说迟扬手关灯,慢慢释放出来那些被抑制剂驱逐着的信息素与本性,顶级的Alpha有使不完的力气,抱着眼前送上门来的Omega尽情玩弄,周惊长开始后悔小瞧Alpha的易感期,早知道叫他继续喝药了。 …… 快要日出的凌晨窗外是玫也金伴海的旭日幽蓝,周惊长贴着窗户听见发出的声响,一张窄小精致的脸上无意带着狼狈凌乱,在一番纠葛之后又回到宽敞的床上。 此时他手指轻轻贴住自己单薄的后颈,腺体己得到永久标记。混沌混乱的意识里,他感到生殖腔在被缓慢进入,这从前始终被对方把持着冷静不侵入的地方想迎接一场生命洗礼。 周惊长身上全是汗,闷红的脸仰着呼吸里全是紧张失焦的热气,潜伏已久来势汹汹的易感期麻痹了Alpha的大脑,喻说迟不会醒来就忘记了吧…… 剧烈的疼痛快要把他撕成两半,周惊长逃了一下去拿抑制剂,还没拆开就被喻说迟抱了起来,抑制剂洒了一地,金发扬起,衬着窗外渐盛的日光迷离。 不知道过了几天,喻说迟都像动物守着自己窝里的宝贝一样一直嗅一直盯,周惊长一辈子的暴躁都给他耗光了,身体力竭只剩下那悲哀的温柔。 窗外晴日转雨转阴。 周惊长还被喻说迟牢牢地抱在心口,Alpha信息素的香气浓郁安逸,好像往昔帝京花园里淅淅沥沥的睡雨。他又睡又睡不着的,靠在喻说迟怀里,一连数天在一起不仅安心而且幸福得紧。 他慢慢撩着喻说迟的睫毛,头一回觉得一个Alpha又好看又可爱,还温柔还幼稚,又有责任心有信仰,周惊长眨眼睛朦胧地想着,慢慢随着天际线,一起朦胧地睡着了。 ——在这样安稳睡梦中,首都又缓缓下起了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怀孕 “诶, 惊长哥还病着吗?” “惊长哥生病了吗?” 俩孩子牵手放学,哥哥妹妹一起探头探脑朝着房间里瞧。 喻说迟一手心摁一个,把俩毛绒孩子都拎出来:“你们别吵他, 你们惊长哥还在睡觉啦。” 周小苔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像趴在花园的茸茸狗:“就准你看, 不准我和妹妹看, 后爸你也不乖!” 喻说迟朝孩子爽朗地笑, 一把把他抱起来:“坏事佬。” “走, 跟爸做饭去。你知道你惊长哥喜欢吃什么不……” 大人在厨房做事,孩子在旁边捣乱,一顿饭也是很快就做完了。温馨饭香四溢, 周惊长在房间里迷迷糊糊睡醒, 起来后虽然不舒服但神清气爽。 他听见孩子在外边隐隐约约的吵闹调皮声, 脸上泛开一个温暖幸福的笑, 快速穿衣洗漱开门出去了。 周小苔和小花果然都长高了很多, 他一出来, 俩孩子就围过来抱他,其中周小苔这个魔王撒泼打滚不怀好意, 指指周惊长的肚子, 大笑说:“惊长哥肚子里还会有小宝宝吗, 怎么我肚子里只有饭?” 周小花嫌恶地瞅了哥哥一眼:“你是饭桶啦,我才不要新的弟弟妹妹,惊长哥就只爱我。” 周惊长无语又无奈,搂着俩孩子的肩朝喻说迟看,彼时喻说迟正在洗碗盛饭,低垂着眉头笑容不明显。 周惊长怪尴尬的,放下俩崽子, 去到那边帮忙,喻说迟把菜递给他,顺手搭了他的肩:“你尝尝吗,我现在做饭特别好吃。” “真假的?”周惊长踌躇两下,随便用洗干净的手捏了一片玉桂南瓜炖香蕉,递进嘴里品鉴五秒,判定道,“难吃。” “……” 喻说迟看他可爱,凑过去贴嘴唇亲了下,低头不说话只是笑。 周惊长赖在旁边,抬手夯喻说迟的脑袋,依依不舍那样贴来贴去来回敲打:“喻说迟,我讨厌你,喻说迟。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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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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