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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青河看了一眼周镇岳犹豫了下,可能怕对方会被吓到。 周镇岳这毛头小子这会儿抱着胳膊看起来硬气得很:“你说你的,今天都遇到这么多事儿了我还怕啥。” 林青河继续说道:“后来就是地府的判官和小鬼帮助敫桂英的鬼魂上京质问王魁,结果就是,王魁确实毫无难言之隐,的的确确辜负了敫桂英,最后他也死在了敫桂英自杀身亡的那片海里。” “所以,如果按照现在的情节发展下去,我们一会儿可能还会遇到一些更难以接受的场面,你们最好做个心理准备。” 说完,林青河发现周镇岳一直看着他愣神,问道:“你怎么了?” 周镇岳被提醒后才收回目光,说:“啊,额,你很会讲故事,不自觉听入迷了。” “现在讲出来,也就当个故事听,但对当事人来说,就是身心都难以承受的痛苦与绝望,否则她也不会连自己的生命都放弃,孤身跳海。”
第26章 无尽回廊 = 听完林青河说的,周镇岳深刻反省了自己对生命如此冷漠旁观的态度是极其自大的,说白了敫桂英本人也是受封建社会压迫的被剥削阶级,他们本该互帮互助联合起来为自己的利益而抗争啊! 为了表明他想要端正态度改造自己的思想,周镇岳主动对林青河道:“她刚刚是不是说要找琴?我们现在就去帮她找吧!” 林青河点点头对他表示满意:“是,先把谷丰喊起来,我们继续往前走。” 周镇岳上前摇摇谷丰,使劲儿拍打着他的脸,“谷子!谷子!” 拍了半天,谷丰终于被脸上的阵阵痛意惊醒,一看是周镇岳,立马抱着他的胳膊不放,哭喊着:“哥!救我,我梦到我被女鬼当成了她红杏出墙的丈夫!她不仅要砍我还一直扇我巴掌!吓死我了!” 周镇岳把他胳膊从自己身上撤下来,安慰道:“别怕,是我扇的,快起来吧。” “去哪儿啊?” 林青河说:“我们继续往前走。” 谷丰还挨着墙蹲坐着,犹犹豫豫地说:“还走啊?” 周镇岳说:“那你在这儿待着?” “别别别,哥扶我一把。” 周镇岳把他拉起来,谷丰像只猴子一样恨不得整个人挂他身上,这种时候只有周镇岳高大的身体能给他安全感。 周镇岳无奈道:“我背着你走得了。” 谷丰惊喜:“真的啊!” 周镇岳作势要揍他:“你还真敢应,给我好好走路!” 谷丰失望地紧跟在他身后:“嗷。” 林青河说:“我走前面,你可以走中间,周镇岳垫后。” 周镇岳回道:“好,你在前面小心点儿,看着路。” “好。” 三人在这黑乎乎的环境停留大半天,终于又往前行进了,走着走着慢慢走到了屋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黑暗环境中待太久,对比看着屋外好像没有那么阴了。 “天晴了?” “好像是。” 眼前是一小院,前方又是数不清的庙屋,要找琴就得一间间屋子找过去。 林青河说:“上锁的屋子先略过,我们兵分三路去找,这样更快些。” 谷丰急道:“别啊,要不我跟着岳哥慢慢找,总能找完的。” 让他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到处乱逛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你可真是……” 林青河说:“也行,我先去那边了。” 周镇岳犹豫道:“还是咱们仨一起走吧,虽然慢了点儿但也能互相照应着。” 林青河坚持分开找效率更高的想法:“没关系,办事要紧,及时联系就好。” 周镇岳安顿林青河:“好吧,一定要小心,有事儿喊我。” “好。” 庙宇屋殿冷峻地矗立此地,千百年来亦是如此,人间风云变幻,情爱纠缠,而它一直是个看客。 大多都是锁起来的空屋,找到一半儿林青河才突然想起来,那把琴是他们的定情信物,这两人分别之前正在海神庙立誓,王魁为了逃脱老鸨的追杀情急之下忘了把琴带走,之后也没再回去找过,那么琴应该还在海神庙的正殿,那正殿的位置应该是…… 某块断裂的石板前第二个屋柱旁有一小团枯草,林青河皱眉看着那株草,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已经是第三次经过这株枯草了。 明明走的大多都是直路,也没有返回或围着屋子环绕,可他还是在同一个地方来回转。 他被困住了。 “啊!!!” 是谷丰的叫声,只能听出来声音离他有些远,也不知道他们那边遇到了什么。 除了谷丰喊的那一嗓子,林青河面前所处的地方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没有任何生命存在般的死寂。 林青河叹了口气,要是人类可以进化出翅膀来就好了。 继续前进也无甚意义,他索性坐下来思考,敫桂英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如果说是王魁的命,可他们两人早就不在世间,还是说,怨念太深所以滞留人间不断重复死前的痛苦遭遇? 他们现在是跟着故事的剧情走,还是会经历其他事呢?王魁的仆人王忠也跳了海,他为什么会跟着已经去世的敫桂英? 他忽然想起来刚进庙时那句提示,“结仇连祸世世无穷……” “世世无穷?” 他的思路愈渐清晰,马上要想到什么的时候,屋顶突然窜出来一只黑猫打断了他,林青河被黑猫吸引注意,他看向猫,那猫也盯着他,慢悠悠在屋檐边踱步,然后纵身从屋顶跳了下来,看了他一眼,转头又向前走,好像在示意林青河跟着它。 林青河看着它,从那么高的屋顶跳下来,它居然毫发无伤,大概也不是只普通小猫吧。 这小猫看起来熟门熟路的,林青河莫名放下心跟在它身后,左拐右拐不知绕过几间屋穿过几条廊,路越发明朗宽阔起来,直到庞大威严的正殿显现出它的完整面目。 黑猫好似特意来帮他一把,任务完成后就钻进了大殿,即刻不见了踪影。 林青河也走了进去,周镇岳和谷丰已经在那里了。 周镇岳看到他,呼了一口气向他走来:“你终于过来了!我们刚刚……” 话音还未落,突然一阵狂风刮来,正殿两扇沉重的木门居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风紧紧关上了。 谷丰窜到周镇岳背后颤颤巍巍说道:“这又怎么了这是?” 大殿正中的供案上果然放着一把琴,到目前为止,事情确实在跟着原本的故事发展。 林青河想,可他们三个不属于这里的人此刻却出现在这个地方,会扰乱故事原本的走向吗? 周镇岳问道:“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路上没发生什么吧?” 林青河说:“我在路上被困到一条走廊里很久,当时听到谷丰在喊,发生什么了吗?” 周镇岳问道:“被困住了?那你人没事儿吧?怎么走出来的?” “没事儿,遇到了一只猫,它带我走到这里的。” 周镇岳放下心,继续回答他:“我们刚刚在路上遇到一个大爷,他问我们在这里做什么,我说在找一把琴,他好像很惊讶,但还是告诉我们琴在这个大殿里,我们就直接过来了。” “有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 “没有,我们想喊上他一起走,但他匆匆忙忙的不知道要去哪儿,我们就没再坚持。” 应该就是王忠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是要去...... 林青河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向门口冲去,他用力拉扯着门闩,但那木门纹丝不动。 周镇岳不明所以但还是跑过去和他一起推门,问道:“怎么了?” 林青河咬着牙用力推门:“他要去跳海。” “什么?!” 周镇岳立马喊道:“谷子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快过来帮忙一起推啊!” 谷丰如梦初醒似地小跑过去:“来了来了。” 即便是他们三个大小伙子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撼动这沉重木门分毫,他们只能接受注定的结局。 在既定的命运面前,不管付出多少努力都是徒劳。 “这门是推不开的。” 一个不属于他们三人的陌生声音从他们后脑勺传来。 谷丰又一次不负众望率先蹦起来火速退后:“啊啊啊啊!!!” 是那个穿着红色官服的男人,他居然,活过来了。
第27章 生命的尽头 === 周镇岳已经对他们这一惊一乍的动静开始觉得无奈而不是害怕了,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夫妻俩可真是......” 对方一脸不知所措:“啊?” 林青河问道:“为什么门开不了?你知道什么吗?” “今天是我的受刑日。只有我受完刑,门才会开。” “王忠跳海了,你知道吗?” “不必担心他,他还会回来的。” 说完,王魁转身走到海神爷的神像面前,有些艰难地跪了下来。 林青河看着王魁的动作姿势,总觉得说不上来的怪异。 桌角边掉落了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写了些字,林青河捡了起来,看内容,应该是敫桂英写的。 “日日捏针,等、等、等 倚窗望月,念、念、念 闭门盼郎,熬、熬、熬 盼来你一纸休书,熬来这几行冷字。 这一年间,那些王公贵族变着法子要和妈妈出大价钱买我,我怕,我骂,我厌。在那些人眼里,我不过是个稀奇一时的花草玩意儿,过了劲头就扔在一旁。可你不同,你说,我是你的妻。 可我现在得到了什么? 这就是我的命,我的下场,对吗?” “你什么都忘了,为了权力地位什么都不顾了,你负了我,合该付出些代价。” 按故事进程看,是她收到王魁送来的休书之后写下的。笔墨太过用力以至于洇透了纸面,一字一句都在控诉悲泣她的痛苦与不甘。 面前的供案上平放着一把琴,应该就是敫桂英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了。 只是,琴上面的七根琴弦全都不见了。 林青河问道:“那些琴弦呢?” 王魁愣住了,没有回答。 谷丰大着胆子说:“会不会是人家要跟他恩断义绝,把琴弦都拔了?” 周镇岳点点头:“有可能。” 他又问道:“受刑日是什么?” 王魁颤抖着说:“我做错了事,所以要、要接受刑罚。” “因为你害你的忠仆发妻先后纵海而亡?” 王魁魔怔了似的不停磕头,磕到地面石砖都发出“砰砰”的响声:“是,我是罪人,我害死了他们,我有罪。我应该被千刀万剐,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惩罚,报应,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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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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