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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我要 fight。我要保护你。我要保护白九。我要保护我们的家。谁都不能破坏我们的家。魔尊不能,魔界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火儿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翅膀没有。那双翅膀在月光中稳稳地展开着,金红色的光从他的翅膀尖向外扩散,和沈渡的血红色光芒、陆九渊的金色光芒混在一起,照亮了整间卧室。那光照在灰白色的墙壁上,照在浅木色的地板上,照在那一米五宽的床上,照在床头柜上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和那束快要蔫了的小雏菊上。那光是三种颜色的——血红的、金色的、金红的——但它们混在一起的时候,变成了一种新的、没有颜色的、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光。那是三个人的灵根在一起共鸣时发出的、不会被任何黑暗吞噬的、光。 三个人站在窗前,手牵着手,面对着东方。那片黑色的潮水还在扩散,已经吞噬了大半个天空。星星不见了,月亮不见了,只剩下最后几颗还在顽强地亮着的星星,在东方的天际线上,像几个不肯退场的、倔强的、孩子。 火儿看着那些还在亮着的星星。 “主人,那些星星还在。” “嗯。” “它们为什么不灭?” 沈渡看着那些还在亮着的星星。 “因为有人在看。”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谁在看?” 沈渡看着那些还在亮着的星星。 “我们。” 火儿看着那些还在亮着的星星,看着它们在那片黑色的潮水中挣扎着、努力着、不肯熄灭的样子。他的嘴角慢慢地咧开了,咧得很大,大到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白白的、像贝壳一样的牙齿。 “那我们不能让它们灭。”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银白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灭的。” “你保证?” 沈渡伸出手,把手放在火儿的头顶上。火儿的头发是凉的,被夜风吹凉了,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上,像一小片被雨淋过的、快要熄灭的、但还在努力燃烧的火。 “保证。” 那片黑色的潮水在东方天际线处停住了。不是退去了,是停住了。像一头吃饱了的、暂时满足了、但还会再饿、还会再来、永远不会停止吞噬的巨兽,在暗处安静地蹲着,舔着嘴唇,等着下一次饥饿的到来。月亮从黑色的潮水后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露出来了。星星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了。它们还在,没有被吞噬,只是被遮住了。遮住它们的东西走了,它们就重新亮了起来。 火儿看着那些重新亮起来的星星,把沈渡的手从自己头顶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主人。” “嗯。” “天快亮了。” 沈渡看着东方。那片黑色的潮水已经退到了地平线以下,天空正在从黑色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浅蓝,从浅蓝变成灰白。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但天已经亮了。不是阳光的亮,是那种在太阳出来之前、光线还很弱、但已经能看到东西的、亮。 “嗯。亮了。” “魔尊走了吗?” 沈渡看着东方那片已经看不到黑色潮水的天空。 “走了。还会再来。” “什么时候?”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银白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很快。” 三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天一点一点地变亮。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松手。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黑夜退去,白昼来临,看着那些被魔界灵力遮住的星星一颗一颗地重新亮起来又一颗一颗地被晨光掩盖,看着那轮被黑色潮水侵蚀的月亮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沉入西边的天际线。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涌出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淡金色,把三个人的脸染成了淡金色,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大,一中,一小,像一队正在迁徙的、不会掉队的、会一直走在一起的、雁。 火儿看着那些影子,看了很久。 “主人,白九。” “嗯。” “嗯。” “不管魔尊什么时候来,不管他有多强,不管我们能不能赢,我都会站在你们前面。用我的翅膀挡住他的攻击,用我的火烧他的脸,用我的命换你们的命。” 火儿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藏了一千年的、终于可以说出口的、秘密。 “我不会让他碰你们的。谁都别想碰你们。”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火儿。” “嗯。” “不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的命,不是我换的。是我要和你一起活着的。”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一酸,眼睛一热,又要哭了。他咬住嘴唇,把那点酸意压了回去,把那点酸意咽了回去,咽得喉咙发疼,咽得胃都在翻涌。他把那点酸意咽到了心里,咽到了那颗正在慢慢恢复的、不会熄灭的、心里。 “主人。” “嗯。” “你的手,还是凉的。” 沈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苍白的,指甲泛着淡淡的青紫色。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在他的皮肤上停留着,但暖意没有渗进去。他的手还是凉的,和刚从山洞里爬出来时一样。 “以后会暖的。” “什么时候?”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等魔尊死的时候。”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问“你怎么杀他”,没有问“你杀得了他吗”,没有问“你会不会受伤”。他只是看着沈渡的眼睛,看着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好。那我等你。等你的手变暖。”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好。” 陆九渊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他的手还和沈渡牵着,和火儿牵着。三根手指和三根手指交握在一起,像一个被编得很紧的、不会散开的、结。他的尾巴在身后垂着,尾巴尖上的金色光点已经灭了。不是被魔界的灵力灭的,是自己灭的。它们在提醒完主人之后,完成了任务,就灭了。它们不需要一直亮着,它们只需要在需要亮的时候亮一下就够了。 “火儿,沈渡。” “嗯。” “嗯。” “天亮了。该做早饭了。” 火儿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今天想吃什么?” 陆九渊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粥。蛋。葱花。” “和昨天一样?” “和每一天一样。” 火儿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很轻很轻的、若有若无的笑,不是那种咧到耳朵根的大笑,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深的、像是在说“好,那就和每一天一样”的笑。 “好。我去做。” 火儿松开沈渡和陆九渊的手,走向厨房。他的翅膀在身后轻轻晃动着,金红色的羽毛在晨光中闪着光,像两片被点燃的、不会熄灭的、火。他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 “主人,白九。” “嗯。” “嗯。” “不管魔尊什么时候来,不管他有多强,不管我们能不能赢,有一件事不会变。”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早饭。每天都有。粥,蛋,葱花。和今天一样。和昨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只要我还活着,早饭就不会断。我保证。” 火儿转过身,走进了厨房。灶台上的火打开了,蓝色的火焰跳起来,舔着锅底。油在锅里滋滋地响着,蛋液在碗里被筷子搅散的声音,葱花在案板上被菜刀切碎的声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这些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穿过客厅,穿过走廊,穿过那扇半掩的卧室门,落在沈渡和陆九渊的耳朵里。 沈渡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弯了一下。 “九渊。” “嗯。” “火儿在做饭。” “嗯。” “每天都是他做。” “嗯。” “他不累吗?”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累。但他不说。”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他怕说了,我们就不让他做了。”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凉着的手。 “九渊。” “嗯。” “我的手,什么时候才能暖?” 陆九渊伸出手,把沈渡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是温的,沈渡的手是凉的。温与凉贴在一起,不会变暖。但他没有松手,他把那双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像一个茧,保护着一只还在沉睡的、还没有准备好破茧的、蝴蝶。 “快了。” “快了是多久?”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等魔尊死的时候。”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听到了?” “听到了。” “你信吗?”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信。” “为什么?”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是沈渡。你说的,都会做到。”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很轻很轻的、若有若无的弧度,是一个完整的、明亮的、带着血腥味的、像是一把被藏了千年的刀终于出鞘、刀刃上映着冷冽的光、但你知道这把刀不会伤害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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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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