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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玄西的声音拔高了,“你聋了?听不见我说话?” “听见了。”谢临说,“就是觉得你挺可怜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怜。”谢临的语气很平静,“你跑到我面前,骂我杂种,搬出你父亲的名号,带两个护卫壮胆,说了半天废话。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提这事。” 玄西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 “你、你……” “我什么?”谢临歪了下头,“你是不是平时被人捧惯了,觉得所有人都该跪着跟你说话?抱歉,我没这个习惯。” 玄西的胸口剧烈起伏,转头对身后的护卫喊:“给我按住他!”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 谢临想跑,但他的腿刚迈出去,就被左边的护卫抓住了胳膊。 右边的护卫抓住他另一只胳膊,一拧,把他按向地面。 谢临的膝盖磕在石板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压着他的肩膀,他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玄西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终于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了。他伸手,捏住谢临的下巴,指甲陷进皮肤里,迫使他抬头。 “你不是很能说吗?”玄西的声音尖利起来,“继续说啊。” 谢临的下颌被捏得生疼,但他没有躲,盯着玄西,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 “你捏着我下巴,让两个护卫按着我,才能跟我平视。”谢临说,声音不紧不慢,“你觉不觉得这个姿势很累?” 玄西的手指收紧,指甲在谢临的下颌上掐出几道白印。 “你嘴很硬。”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松开谢临的下巴,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 刀刃很薄,在暗光下泛着银色的冷光。他用刀尖挑起谢临的下巴,力道很轻,但谢临能感觉到刀刃贴着皮肤,稍微一动就会被割开。 “你身上流着血族的血,”玄西说,刀尖从谢临的下巴滑到脖颈侧面,停在烙印旁边,“虽然是杂种的血,但总比普通人类强一点。” 谢临盯着那把刀,心跳加速,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拿刀的手在抖。”他说。
第27章 偿血 玄西的刀尖顿了一下。 他的手确实在抖,被谢临一句话戳穿了。 他咬了咬牙,刀尖往下压了压,在谢临的脖颈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冒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我的护卫跟了我很多年,”玄西的声音有些发紧,“一直想尝尝血的味道。今天我心情好,让他们开开荤。” 谢临感觉到刀刃划破皮肤的刺痛,很浅,但血已经在流了。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看着玄西,忽然笑了一下。 “你确定?” 玄西被他这个笑容弄得心里发毛:“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谢临说,“苍玦刚才坐的那个位置,你坐的那个石凳,他离开之前说了一句‘别乱跑’。你觉得他是去干什么了?去开会?去吃饭?” 玄西的脸色变了。 “他很快就回来。”谢临说,语气平静,“你觉得他回来之后,看见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会怎么对你?” 玄西的刀尖停在谢临的脖颈上,没有收回来,但也没有继续往下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谢临看见了那一丝犹豫,继续说:“你父亲是长老,对吧?长老的儿子,在王殿里动王的人。你觉得是你父亲的面子大,还是苍玦的脾气大?” “你……”玄西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以为王真的在乎你?一个杂种,玩腻了就扔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敢动?”谢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被拆穿的小孩,“你要真觉得他不在乎,你现在就该咬下去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玄西的刀尖在谢临的脖颈上微微颤抖。 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眼底的嫉恨和恐惧搅在一起,把他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猛地收回匕首,退后一步。 “按住他。”他对护卫说,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骄横,只剩下一种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别让他动。” 两个护卫把谢临的肩膀按得更死了。 玄西把匕首插回腰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的失态压下去。 然后他走到那个左边的护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玄西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刻意的轻慢,“去,喝一口。王那边,我担着。” 护卫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松开谢临的肩膀,蹲到谢临面前,伸手抓住谢临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后扯,露出脖颈上那道浅浅的刀口。 护卫低头,嘴唇凑近那道伤口,舌头伸出来…… 谢临恶心得浑身发冷。 他猛地挣扎,但另一个护卫按着他的肩膀,他动不了。 护卫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舌头舔过那道刀口,把淌下来的血卷进嘴里。 护卫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对玄西说:“少爷,味道不错。” “那就多喝点。”玄西笑着退后一步,双手抱胸,眼底的嫉恨和快意搅在一起,“喝够了,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护卫重新低下头,张嘴露出尖牙…… 然后他的身体飞了出去。 像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上,整个人从谢临面前弹开,撞上石亭的柱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的后背砸在石头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嘴里喷出一口血,软塌塌地滑到地上,不动了。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 玄西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另一个护卫松开谢临的肩膀,手摸上腰间的短刀,但他的手刚碰到刀柄,整个人就被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苍玦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掐着他的喉咙,把他举在半空。 护卫的脸从红变紫,双腿乱蹬,双手去掰苍玦的手指,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王、王......”玄西的声音在发抖,往后退了两步,撞上石桌。 苍玦没有看玄西。 他把手里的护卫往地上一扔,护卫摔在石板上,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然后苍玦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谢临。 谢临的膝盖磕破了,暗红色的血从裤子里渗出来,洇在石板上。 他的脖颈侧面有一道浅浅的刀口,血还在往外渗一点,头发被护卫抓乱了,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和耳侧。 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睛很亮,盯着苍玦,胸口剧烈起伏。 苍玦蹲下来,伸手,拇指按在谢临脖颈的刀口上,把血止住。 谢临疼得缩了一下,但没躲。 “他碰你了?”苍玦问,声音很轻。 谢临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倒在石亭柱子下面那个护卫。 苍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护卫嘴角的暗红色。 他的瞳孔变了。赤金色在褪去,红色从深处涌上来,像被点燃的火。 站起来,走到那护卫面前。 那护卫已经半昏迷了,被苍玦一脚踩在手腕上,惨叫着醒过来。骨裂的声音脆生生的,在花园里回荡。 苍玦低头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碾压。 “哪只手碰的他?” 护卫疼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苍玦又踩了一脚,这次是另一只手腕。 “哪只手?” “左、左手......”护卫的声音断断续续,“王、王饶命......” 苍玦抬起脚,踩在他的左臂上,从手腕开始,一寸一寸往上碾。 骨头断裂的声音像在踩干树枝,护卫的惨叫一声比一声高,最后变成嘶哑的嚎叫。 玄西站在石桌边上,脸白得像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钉在地上一样。 苍玦终于松开了那护卫的胳膊。护卫的整条左臂已经软得像一根绳子,骨头碎成了十几截。他翻着白眼,嘴里吐着血沫,昏死过去。 苍玦转身,看着玄西。 玄西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苍玦走过去,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玄西的心脏上。 在玄西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玄西的腿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弯,跪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嘴唇哆嗦着,拼命想说什么求饶的话。 “你父亲没告诉你,”苍玦的声音很平,“这王殿里,有些地方不能进,有些人不能碰?” “王、王......我父亲是玄庸......” 苍玦弯腰,伸手,握住玄西的右手腕。 “这只手,”他说,“刚才拿刀划了他。”
第28章 你那个逻辑跟玄西没什么区别 玄西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反应,苍玦的手已经收紧。 骨裂的声音在花园里炸开。 苍玦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把玄西的腕骨、掌骨、指骨全部捏碎,像捏一个鸡蛋。皮肉在巨大的压力下裂开,血和碎骨从指缝里挤出来,溅在石板路上。 玄西的惨叫只持续了一秒,就变成了嘶哑的干嚎。 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眼睛往上翻,身体软下去。 苍玦松开手。 玄西的手垂在身侧,从手腕到指尖,整个手掌软得像一团烂泥,血糊了一地。 苍玦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踩死的虫子。 “滚回去告诉你父亲,”他说,“他儿子今天碰了本王的人。这笔账,我会亲自跟他算。” 玄西跪在地上,抱着那只废掉的手,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他踉跄着往花园外跑,经过那两个护卫身边时看都没看一眼,暗红色的血从他的手腕上滴下来,在石板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线。 花园里安静下来。 苍玦转身,看着谢临。 谢临还跪在地上。 不是不想起来,是腿麻了,膝盖上的伤让他使不上劲。 苍玦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谢临抬头,对上那双已经变回赤金色的眼睛。 “站得起来吗?”苍玦问。 谢临试着动了一下腿,膝盖一阵刺痛,他咬了下牙,摇头。 苍玦没说话,直接伸手,一只手托住他的背,另一只手从他腿弯穿过去,把他抱起来。 谢临这次没有挣扎,实在没力气了。头靠在苍玦的肩上,能闻到他衣服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冷冽的气息。 苍玦抱着他往回走,步子比来时稳了很多。 经过那滩血迹的时候,谢临低头看了一眼,玄西的血和那个护卫的血混在一起,在石板路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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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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