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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绾见她借着巧劲儿一挡一退,比那流光火刀更为灵捷漂亮,哼地一笑,沉声赞道:“好身法,你也瞧好。” 话音落时,他身形也骤地一闪,转眼间,竟已直达陈煐眼前。这电光石火间,化掌成爪,快如鹘落,竟望陈她喉头就是一擒拿。 他这一下闪身前袭,电闪箭射一般。饶是陈煐早有防备,一晃眼间,也挡无可挡,避无可避。李奕落在远处,顷刻间也难以扑救。正是那一抓将及之际,溶洞深暗一角忽响出一声清叱:“看着!” 与此同时,骤然一声霹雳,就见一道银电从黑暗中呼啸劈出,直点向卢绾面门。 那法器厉劲十足,带着一股锐利罡风,刮得卢绾耳面一痛。加之对方在暗处发招,又看不清兵器来路,卢绾恐堕其术中,不敢硬接,一个缩手撤身,往旁急闪。 陈煐见机也掠身退开,好险躲过一杀。 卢绾一个回身,煞定云头,便抬眼向来袭处一望。他这不看犹可,一看双目惊瞠,浑身如有电过,屏息僵在原地。 只见那深暗处隐约现出一抹人影来,一身劲装手持银鞭,目凝凛凛清光,不是别个,竟是银锦。
第95章 何似卿来 且说李镜撇下了澜屏之后, 便驾住云头,急往坤灵水阙去。 他先前救东唐君出坤灵水阙时,有阿乙领路,从那暗湖底的小路穿出, 当时惊怕有诈, 他便把路径熟记在心头, 又沿途作了路标, 不料反而为今时所用。他为便捷,就想着从那儿折回去坤灵水阙, 省事好多。 也幸而他图这一时省事, 倒避开了山巅上一众天兵围守, 全程无碍,沿着山体内洞道, 到了一个极宽广的积岩溶洞中。 李镜到得那地,见阴冷冷的四下昏黑, 心中正没路数时, 忽闻高处隐隐有动响传出。他竖耳一听, 竟是好几重的脚步声,混着嗡嗡的说话声响, 在空洞中几经周折回荡,听不大真切。 李镜一下提起心来,警惕地想:“来者也不知是敌是友, 似乎也不止一人,若迎面撞见, 我独身不好对付, 先寻个地方躲藏一下,看看形势再说。” 既然要藏身, 自然越往高处,越是有利。纵有不测时,先发制人也容易。 李镜心头计定,忙抬头向上张望,凡目力所及处,一见岩壁上有突起的岩头,他便顺着地形往上纵跃。 他也不敢使御风诀,只借着地风之声遮掩,使身法腾挐而上,不多时,已到得一个甚高处,恰有一块较大的凸岩横陈在那儿,好似檐顶,是极好容身的所在。 李镜就在上头落定脚,竖耳定睛,悄悄儿往下觑视。 这一看,才知这凸岩下方,正是之前阿乙带他们出逃的埏道洞口,声音就从里面传来。 李镜忖道:“这埏道是从暗湖底穿出来的,还有谁人知道这道路?”心中疑虑深重,益发谨慎起来,连气息也紧紧屏住了。 忽然一个温然熟悉的声音,从道内传出说:“那是什么?” 李镜猛认出这声音,不由心内转喜,想道:“啊,这是小舅!既然小舅在这儿,想来大哥也在。”忙就一举身,待要出去相见的,可这一动,又有一念压在心头:“不对,哥哥特意叫澜屏带我回海府的,若教他看见我在这儿,轻则一句责骂,重则又教人将我绑定回去,可怎么好?”一思及此,还想再看看那头是什么境况再说,便又伏藏回去。 这时,忽又听一个清朗的女声传出来:“我来看看。” 声音刚落,李镜就见一束火光从道内疾飞而出,唪地炸开一场火雨。 这光火之术施放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李镜在高处看来,只见流火瓢泼,灿耀飞扬,好似望霄河崩断,见陨星坠日,非凡壮丽至极!在这一重重火光冲荡下,岩洞霎间明亮如昼,赫然显出对面崖石上一幅四龙戏海图。 李镜瞠目定看,才想起之前跟阿乙过路此地,见的就是这一幅崖壁,登时震惊不已。他听着阵阵雷火声响,一时思绪飘荡,竟不知身在何方,愣愣出神良久。 待得光华散却,火声消尽,堪堪回神时,李镜才察觉下方有一阵动响,乱乱杂杂,似众人争论之声。他隐约闻得大哥李奕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只听不真切说的什么事。 李镜心中惊疑不定,暗想:“这是出什么状况了吗?” 正要探身凝神细听,忽然间,就见埏道内四道紫光,流星一般拽尾射出,铿锵四声金响,钉落在崖壁的四海龙图上,里面竟传来一声闷嚎。李镜还不及反应,便又听得“轰”地一声冲天巨响!就见对面四海龙崖壁已然炸开,巨岩崩裂,黑涛从里头翻涌而出;与此同时,埏道内也发隆隆水声,一刹间好似山洪决堤。 埏道里众人急作鸟兽散,驭风走避而出! 李镜见势,怕露了行迹,暗叫不好,忙地后退一步,将背脊紧贴岩壁而立,躲进岩影内。 也得亏他藏身之地较高,那火术余辉渐熄,加之下方水声隆重,众人又是慌神之下四散走避,都不察觉这高处动静。 李镜借着空中漂浮着的无数火屑微光,倾身从高处往下一望,见两股水流撞在一处,掀出汹涛黑浪。 不远处北角崖壁上,四海众人悬壁而立,正观望着水势,情态严凝,不知说着什么事,似有满心惊忧。 李镜尝试凝神细听,可这空旷地,又水声隆重,只隐隐听大哥提说了一句“邪水”,其余话语,尽被水浪声湮没了。 可只这一句,也足够李镜心惊了。大凡四海、四渎总正水司制者,大都深知邪水之害。 李镜已深知这阵门、邪水极不对劲,更担心起四海处境来,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立在高处独自惶急。 他这一急,又不由四下观望水情,不意间往下一瞥,竟瞟向了西南角处崖壁下。只见有一红一碧两道身影,紧临水浪而立。袭赤袍者,正是东唐君,那朱衣在混黑中一立,好似深谷幽花,犹显邪艳。 李镜一怔,竟移不开目,只定定瞧着那东唐君的后影儿。 他忽而想着,自己不日之前,还与这人共枕而眠,相昵许诺要一同厮守去,如今竟又两相撒手,势不并立;又想到这样留下的那一枚“拂玉玲珑”,不知何种心意…… 正出神间,就见东唐君袖袍一动,忽然掐诀凌身,携着另外那一位碧袍者,踏过黑浪,投身进了阵门。 李镜一霎间如有所失,心底“啊”地惊呼一声,待真要发喊叫住,又想起自己处境,忙地止住。 他心知东唐君这一去,必会先抢夺“天吴”了,于四海大不利。他忙一转目,焦躁地向李奕看去,要瞧大哥有何计较。 此时的李奕正不知与旁人说着什么话,忽见张苍从四人中驭风出列,立在黑浪头上,转手开出一个“辟水阵”来。 李镜一下明白过来了,心想:“定是大哥怕这邪水染覆都江水体,先令这西海主去堵截邪流。” 果不其然,就见张苍、杨潇二人一前一后投入黑浪去。 这头张、杨二人拘镇邪流去后,那边李奕和陈煐也各自挽剑带刀,眼看是要追那东唐君入阵。 李镜见状,一下陷入两难境地了。四海分了两拨行动,他该往哪边去帮援好?还是就在这原地待着,好给两头照应?一时跟也不是,留也不是,竟浑然没了主意。 正在李镜游移之间,忽闻下方一阵声动,李奕和陈煐已御风及至阵门前。忽然间,猛有一个身影闪出,拦住了李陈二人去路。 只听李奕一声:“卢绾?你来做什么?” 李镜借着洞内幽光仔细一认,果然是卢绾。只隐约听见两人说了几句话,李奕陡地金剑起手,就与之斗开。 下方响起一阵交兵之声。 李镜在高处观瞻半晌,见三人争持不下,暗暗为之着急,想道:“这卢绾很不好对付,若大哥被他缠着,实难脱身。东唐那边入阵已久,再耽搁必然误事。” 他霎间心念飞转,一头不想教哥哥知道自己又抗命前来,但又极想帮李奕尽快脱身。思来想去,忽然心灯一亮,想起那银锦曾假冒过自己身份的事,暗中便生一计,私度:“是了,那银锦是东唐的人,我索性以其道还其身,也冒用他身份一回,给大哥挣个半晌抽身。” 他却不知那银锦早折在外头了,竟就化了其身貌,将银水剑抖做长鞭,拽定手中,踏风掣出。 那边二人斗得激烈,正好在一个险招之间,李镜看准时机,横甩一鞭,闪电般飞切卢绾和陈煐二人当中。 那银鞭夹着罡风,声如雷下,卢绾和陈煐见势,各以为对方埋有暗伏,各自一躲,敛身急退。 李镜见两人一退,一把兜鞭回手,冲那卢绾扬声打诓:“卢绾,湖君有命令,纵他们进去。你快快让开!” 李奕眼见这银锦横插一手,竟帮自己,心中惊疑不定,可他心挂着入阵追那东唐君,本就不愿缠斗,见此间正是极好时机,当即扯定陈煐,喝道一声:“走!” 两人一湧身,在黑浪头上几番腾跃,落到龙壁阵门附近一块突岩上,只向滚滚黑涛一望,毅然撞身而入。 李镜见大哥走脱,心头一下安定了。蘭笙柠Μ 他急转眼向卢绾一望,却见对方如施了定身咒也似,木在那儿。李镜以为自己此计得着,心想再顺势脱身,便索性还对卢绾说:“你且留在这里守着,我也跟入阵去瞧瞧。” 丢下这话,李镜便回身欲走。 不料那云头趋出两丈,忽然背后横风急刮,一股锐劲直指后心!李镜大吃一惊,回身抬臂一挡,猛见卢绾已掣身直袭他身前,一掌以推山之力重重拍在他肩头!轰然一声,罡气横溢,震得李镜半身发麻,往后飞摔了出去,后背擦着石壁过去,李镜急一手猛扶着岩壁,好险煞住云头,已心头一阵怦怦大跳,惊喘不止。 他以为自己伪装被识破了,一横掌护住前心,两眼死盯着卢绾,以防备他攻来。 李镜一面打量着对方,一面心念飞转,想道:“这卢绾一身罡气凶猛,必是已拿掉了那‘双魄琉璃’,恢复法力了。他此身有三千年修为,我孤身一人只怕不好抵挡。倒不如还诈他一诈,让他拿不准我是真是假,再寻法脱身。”他心意一横,便仍佯装银锦口吻,虚声恫喝他一句:“卢绾!你做什么啊?你瞧清楚,是我!” 卢绾隐身在混黑中,听了这话,良久都不应声。 李镜正自纳闷,忽就听见极轻的“唿”地一声风响,那卢绾已从暗中飘身而出,稳稳地落在离他不远处一块突岩上。 那身法简直妙到毫巅,落脚竟浑然无声。 他身魁肩伟,此时在那头摆出一副狼顾虎视势,眈眈注视着李镜,如猎兽定瞄着猎物,略侧着头,耳廓微动,眇目窥伺,在李镜与他四目相触的一瞬,那目光却倏然凶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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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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